謝蘭芽回到家的時候,何遇不在。

謝蘭芽在廚房門上看見他留的條:“蘭兒,有人寄包裹給我,我去郵局了。遇。”

蘭兒?

嘿嘿嘿!

原來,聽何遇稱呼自己,是這麽甜蜜的啊!

謝蘭芽都不忙著進屋了,抱著紙條在院子裏轉圈圈。

卻聽中間那段圍牆對麵有人在說話。

咦?隔壁不是封掉了嗎?怎麽有人說話呢?

謝蘭芽這才去開廚房門,拖出一條長凳來,爬上圍牆探看。

哎呀,對麵的還是熟人呢。

隻見柴翠玉跟在房管所所長和一個穿白警服的男人後麵,正左看又看呢。

房管所所長回頭和柴翠玉說話:“……大吧?連著隔壁的那半邊,這房子得有半畝地,這種就是以前的大戶人家啊。”

柴翠玉撅著嘴,有些憤憤:“就是咯!資本家!地主!真不該還給他,高傲得要死!”

謝蘭芽在牆頭上皺眉:別呀,阿姨,沒做成媒,你也不能這樣啊!

還好房管所所長“嗬嗬”笑了幾聲之後,搖頭和她壓著聲音解釋:

“我就告訴你!這事可由不得我們啊,人家背景大著呢!聽縣革委的人說,是甘軍親自打電話,再特別來指示的,要縣裏好好核實情況,如果確實是何正韜家的產業,能還的一定要歸還,畢竟人家在是出過大力的。”

兩人其實聲音不大,但誰讓謝蘭芽就在他們頭上方呢,聽得一清二楚。

就聽柴翠玉聲音都很驚訝:“甘軍?哪個甘軍?”

“噓,小點聲,就是當年在咱們這主持過抗日的啊!據說全家都是為了國家犧牲了的,就剩他一個,中央對他還是很保護很重視的,好了,你別問了,反正說是最近才知道,何家就是當年為出過大力的,結果還被委屈了,所以花了大力氣幫他們呢,那那,趕緊的吧,封條處理一下,幾處尺寸再核實一下就行了。”

“唉!原來這樣啊,我說呢,一個啞巴還這麽牛皮轟轟的,連我們縣城的漂亮姑娘都看不上!”

“哎,快走啊,你在嘀咕啥呢?”

“沒什麽沒什麽,我就說這房子真大,唉,那個男人真好看……可惜啊可惜,竟然有對象了,討厭死了!”

“你瞎說啥呢,人家有沒有對象跟你有啥關係?快點吧,檢查好了標好了文書就跟人家把手續辦了……”

兩人說著話,往裏走了進去。

圍牆上的謝蘭芽:哇哇哇,我有點暈。

他們說的,是何遇吧?

何遇家裏還有什麽人撐腰呢!

何遇另外半邊的房子也能拿回來了!

哇哇哇,都是好事呢!

要是另外半邊的房子也拿了回來,就算何遇什麽工作也沒有,那也不愁吃喝啊!

這幾年會辛苦一點,但再過幾年就改革開放了,房子可以租出去,那都能抵一個人的工資了。

好日子在後頭呢!

謝蘭芽特別的高興,感覺自己就是錦鯉本鯉!

她從凳子上跳下來,走去廚房拎了個籃子就準備出門。

今天周六,城中的糧店有富強粉供應,雖然可能要排隊一個小時才能買到,她也得去買。

買回來給何遇包餃子,祝賀祝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