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得飛快,二月底的時候,新風飯店的大廳和廚房進行了翻修。
大廳裏,謝蘭芽讓人在靠窗的位置,加了一排木條桌,整整多出來十幾個座位,這樣早上吃麵就不用捧著碗等位置了。
原先單一的八仙桌,也換掉了一些,用幾個畫著紅色標語的屏風隔出了三小間火車座,這樣如果有些人要喝兩口的,也是個閑適幽靜的所在。
改動的時候,劉二看著這些座位撓頭:“謝師傅,咱們這麽一弄,是不是有點ZIBEN主義?”
謝蘭芽一指屏風上的標語:“哪有!你看上麵,‘自力更生、艱苦奮鬥’,還有還有,‘毫不利己,專門利人’,這是讓每個坐這兒的人看著標語學習的!”
劉二說不出反駁的話。
葉美華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說:“對!坐在這兒就是為了深刻反省的,憶苦思甜的,以後這兒就叫反省坐!”
“噗!”謝蘭芽差點吐血。
所謂的思想覺悟這玩意兒,實在是有趣,不是走這個極端,就是走那個極端。
本來就是個平常的小雅座,被他們這麽一想,無端端多出了事來。
唉,時代產物,沒辦法!
謝蘭芽還讓人花大力氣做了個衛生間出來,一拉就能衝水的那種。
以前客人來吃個飯,中途還要走上兩百米去找個廁所;廚師為了不去廁所而影響工作,幾個小時不喝水,這實在是不合理的事情。
對於改動的這一點,幾個女同誌就開心得不得了。
小鍾興奮的大叫:“哎呀,我們的廁所裏還擺了塑料花,每個坑都是隔起來的,太講究了,縣招待所都沒有我們這麽講究!”
劉二靠在廁所門口撓頭:“謝師傅,這一個廁所弄這麽講究有啥用,又不能住裏頭!”
夏石頭第一次反駁了師傅:“師傅,我看有用的,至少顯得我們飯店高級啊!”
謝蘭芽向夏石頭豎大拇指。
廚房是改動最大的地方。
生、熟、清潔都絕對的分開,也上了鎖,一般情況下除了廚師誰也不許進來,杜絕像林節儉那樣的事情發生。
還在煮麵條的那邊安裝了玻璃,既衛生,也可以清晰的看見煮食流程。
樓上的包間平時根本就不給人用,幾乎就是要等領導或者外國人來才開放。
謝蘭芽就沒怎麽變動,隻是把一些太過於熱血的標語撤掉了,換上了能體現傳統文化的花瓶和字畫。
這麽一改,飯店接待客流量大了,吃飯的人更多了。
很多人竟然為了上那個擺著塑料花的高級廁所而來消費。
進門就問:“同誌,你們的廁所在哪兒?”
新風飯店的所有人:(⊙﹏⊙)
但不管怎麽樣,營收大大的多了。
連馬局長來看了,都覺得挺好,摩拳擦掌的和謝蘭芽說:“喲!這個改得不錯嘛,那我就給上頭報上去,三月下旬等上頭下來審核,看能不能升二級飯店了。”
三月初,袁小娥就試著上班了,做些輕省的活,大家對她都挺照顧的,整個飯店其樂融融的。
何遇寫信來說,爺爺手術後病情很穩定了,他正在考慮把老人帶來老家休養。
謝蘭芽更忙了,一有空,就開始整理何遇那半邊院子,為何老來而做準備。
好些需要焊接和搬動的地方,謝蘭芽想著,不如找韓大剛和朱平來幫忙。
不過這兩個人,之前半個月就來一次吃飯的,但最近飯店改得這麽高級了,這兩個人竟然沒有出現。
謝蘭芽決定去一趟收購站。
她沒想到的是,她到了收購站,韓大剛沒見到,而一向隻會對著她憨笑的朱平,看見她就是怒目而視。
還是恨之入骨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