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芽站在收購站門口,和朱平對著眼。

“哎,老朱,你幹嘛?難道是因為我最近沒給你們送肉吃,你就氣成這樣了?韓大剛呢?”

朱平不說話,卻還握緊拳頭。

他的絡腮胡子至少有半個月沒修剪了,這麽怒看著謝蘭芽的樣子,簡直像是要隨時打人似的,實在有點嚇人。

要不是謝蘭芽和他熟悉,這時候都要被他的神情嚇得落荒而逃了。

謝蘭芽不怕他的,還走前幾步推開他,隻管要往裏頭去:

“問你不出聲,算了,我自己找,老韓,吃肉了吃肉了,老韓!這人呢?沒在裏頭嗎?”

謝蘭芽往裏喊,但是朱平用高大的身體擋住了她,不讓她進去。

這就有點過了。

謝蘭芽重新審視朱平。

朱平眉頭緊皺,臉抽抽著,呼吸都在加重。

這……

不是好像,是真的真的真的對謝蘭芽很討厭很恨的那種樣子啊。

謝蘭芽不禁抬頭問:“哎,朱平,我做錯什麽了嗎?”

朱平忽然把她一推,然後就迅速的關上了收購站的大鐵門,“哐哐哐”的用鐵鏈鎖起來。

朱平人長得粗魯,平時也不愛說話,但其實他性子非常的寬厚,從謝蘭芽到收購站的第一天起,他都是非常照顧她,非常讓著她的。

整個一老好人的樣子。

謝蘭芽根本沒想到朱平會真的動手,措不及防,被推得連退三步,還坐了個屁股墩。

“哎喲!嘶!”

謝蘭芽坐在地上,看著朱平的臉色,都懵了。

絕對有事。

而且還是謝蘭芽得罪了他們的事。

可是,最近她在飯店和家裏都忙得很,沒有和他們聯係,能是什麽事呢?

謝蘭芽不甘心,扶著半邊屁股,起來推老舊的收購站門:“朱平,你倒是說一下,我到底哪兒得罪你了,你要這樣對我,我們不是朋友了?你要是不說,你就幫我把韓大剛叫出來,我問他!”

但是朱平轉身就往裏邊去了。

隔著一個大院子,謝蘭芽也看不清裏頭的情形,她倒是想要繞到後門窗口去聽聽動靜,但是現在青天白日的,實在不好。

謝蘭芽隻好扶著半邊屁股回去了。

鬱悶。

鬱悶得不行不行的。

謝蘭芽回到了家,想著這件事,都沒有心思去弄何遇那邊的屋子了,一個人坐在池塘邊生悶氣。

謝蘭芽自問,雖然韓大剛和朱平算是老同事、好朋友,平時大家也都很隨意,但是她知道韓大剛敏感,說話還是挺注意的,真沒有說錯過什麽啊!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一牆之隔,傳來謝鬆齡興奮的喊聲和噠噠噠的腳步聲:

“姐,姐,我要去參加比賽了,姐,你在哪兒?我要去打遍天下無敵手了,姐?袁姐姐,我姐姐呢?”

袁小娥在溫柔的回答他:“鬆齡回來了,你姐姐在隔壁忙呢,哎喲你看看你這一頭的汗,快來,袁姐給你擦擦。”

“袁姐,我餓了,有啥吃的沒有?”

“有,袁姐中午分到一個鹵雞蛋,不過你留一點給小妹妹,行不行?”

“哎!謝謝袁姐。”

謝蘭芽聽著這些,這才打起精神來,走回自己那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