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芽三人就這麽走著。

直走到了月灣巷口,馮朝暉才站住腳,夢醒似的回頭:“哦,對了,小嫂子,那我先帶袁小娥回去我那邊認一下?”

謝蘭芽笑著揮手:“好好好,你們忙,你們忙,我還要回去飯店看一下,準備午市的東西。”

馮朝暉看著她的笑臉,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笑著走了。

接下來就是袁小娥回來理東西,馮朝暉幫著跑前跑後的搬東西,那叫一個殷勤。

謝蘭芽下午回家,看著馮朝暉來拿最後一包東西,調侃馮朝暉:“馮隊長,你真行,這才是警民一家呢啊!”

馮朝暉抹一把臉,努力讓自己拿出一本正經的樣子:

“嫂子,叫你一聲嫂子,你也有點嫂子的樣子!我這不是看著她可憐嘛,她要養那孩子也是好心,我隻是……支持一下,你別笑好不好?”

謝蘭芽笑得不行不行的,但還不忘記將他一軍:

“馮隊長,你就裝吧,敢做不敢當的話,要警民一家還是有點困難的,我今天幫你這麽大忙,你也不說謝謝我,以後我是不會幫你的。”

馮朝暉不好意思說什麽,又覺得以後還是會用得著謝蘭芽,他撓著頭走了。

反倒是對著袁小娥,謝蘭芽隻字不提,隻當啥事沒有。

袁小娥還有點不好意思,下午特意過來和謝蘭芽說:

“謝師傅,馮隊長提醒的對,我真是太過分了,你幫了我那麽多,我卻還想著要你一起幫我帶孩子,一點也不為你想,我下午抱著孩子坐在那兒想,都覺得自己沒良心。”

謝蘭芽:“袁姐快別這麽說。其實幫不幫一起帶孩子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可以用這段時間,再好好想想,是不是真的非要領養一個孩子。”

“嗯,馮隊長也這麽和我說,我會好好想想的。現在有了馮隊長嬸娘的幫忙,我明天就能上班了。”

“嗯。孩子好些了嗎?”

“好些了,下午吃了粥,挺精神的,就是哭鬧的很,總是喊哥哥哥哥的。”

“可能他比較喜歡大點的男孩子吧,那等他好了,帶他過來我們這兒玩。”

“哎!”

***

香塘公社第三大隊五小隊的村民們,正在忙乎。

有的人扛著長長的竹竿往一家家的井裏插,有的拿著樹枝去扒拉糞坑,還有好幾個人沿著村子附近的河走動著,耐心的搜索著河麵。

陳海家門口,幾個年紀大的婦女站著,正勸哭倒在地的陳海娘:

“快別哭了,興許是在哪兒睡著呢,我大孫子小時候不也是找不到找不到,結果是睡在麥垛裏頭!”

陳海娘一邊哭得拍大腿,一邊訴說:

“啊啊,我的小孫子啊,啊啊,昨天已經找了一天了啊,今天又找了半天,麥垛我也去看了啊,啊啊,沒有啊,怎麽辦呢,我怎麽和阿海交待呢,啊啊啊!”

有個婦女說:“哎,你先別哭啊,你那個兒媳婦,到底是怎麽說的呢?她真的不知道嗎?”

陳海娘憤憤的罵:

“那個爛貨!那個懶女人,太陽老高了她還睡覺,讓小軍帶孩子,小軍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帶著帶著在後麵地裏睡著了,醒來小四就不見了啊!”

“我說她幾句,她還凶呢,說她帶的好好的,這次是小軍丟掉的,不能怪她,我氣得罵了她幾句,她就把孩子都丟下回娘家了,啊啊啊啊,我做了什麽孽喲,給我家阿海找了這麽個攪家精回來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