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勸的好。

陳家的事大家都知道,這次既然是大孫子帶著小孫子才丟的,那也確實怪不到媳婦頭上啊!

幾人正在提議著,是不是應該找遠一點呢,就聽有人又咋呼起來:

“快快快,快把人放下來,哎喲這孩子,哎喲陳小軍,你小小年紀,怎麽也學起女人的做派了,哎,哎,快讓陳海娘過來,陳小軍上吊了哎!”

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

陳海娘也顧不上哭了,又趕到屋後。

一棵大榆樹下,幾個男人托陳小軍的托陳小軍,解繩子的解繩子,七手八腳一團忙亂。

陳海娘嚇得臉色發白,“啊啊”叫著撲到大孫子身邊:

“小軍你這是幹什麽,我沒怪你啊,小軍,啊啊啊,你怎麽能尋死呢你,小四不見就不見了,你是我家長孫啊,你不能死啊,啊啊啊,怎麽辦啊,啊啊啊!”

陳小軍身子軟軟的,但在幾個女人又揉又搓又是掐人中的折騰下,倒醒了過來。

他張開眼往四下看看,那個女人不在。

他長舒了一口氣,抽抽嗒嗒的哭起來:

“嗚嗚,奶奶,小四是我弄不見的,你不要怪她,讓她走,讓她走啊,嗚嗚!”

陳海娘抱著他哭:

“好了好了,我不怪了,我誰也不怪了,嗚嗚,我的大孫子啊,你多冤枉啊,我都說了,你隻要看好那個女人就好了,孩子讓她帶啊,我們花錢娶她回來,不就是帶孩子的嗎,你昨天幹嘛一早的就把小四帶出去呢?我問你你又不肯給我說,是不是那個女人逼你的啊?”

陳小軍隻是哭,啥話也不說。

他才九歲,再凶,也敵不過成年人的智商。

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告訴人,他現在時不時的,肚子下麵熱熱的的,他還總想著那些老婦女在村口說的瞎話,他也真的會想摸摸謝梅蕊或者別的什麽女人。

他知道這是錯的。

他覺得自己離被笑話、被沉塘、被當流氓抓走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而且謝梅蕊好像知道他的情況似的,總是笑他,引誘他,但也警告他,總說要告訴他爹他摸了她。

他非常非常的害怕,晚上完全睡不好了。

越是睡不好,那些關於男男女女的想法,越是到他的腦子裏。

他很痛苦。

他跟奶奶提出了,他要搬到別的房間住,但是奶奶說,弟弟妹妹還小,他必須看住謝梅蕊。

陳小軍有苦說不出,總是在一早奶奶沒起來的時候,就偷偷的跑出去,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呆著,偶爾就可以打一會兒瞌睡。

昨天一早醒了他又想走,謝梅蕊卻把小弟弟四四,塞在他懷裏:

“又想溜?是不是又想摸人了?陳小軍,你知道男人和女人在一塊是做什麽的吧,你這麽大了,怎麽還住我房裏呢?我不是讓你和那個老不死的說搬出去嗎?”

“你不搬也行,把你弟弟帶出去玩,我要多睡一會兒,你要是敢和老不死的多說什麽,哼哼,我就把你總是摸我的事說出來!”

陳小軍什麽都不敢說。

他真不知道謝梅蕊說的事他有沒有做,他現在總是精神恍惚。

他帶著小弟弟出去了。

隻要離開謝梅蕊,他就覺得能好好呼吸了。

他到了附近的地裏,把弟弟放下,任弟弟在麥田裏爬,自己就在水溝邊倒下了。

他隻是躺一躺的,但很快睡著了。

太累了。

可是,再醒來,小弟弟四四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