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芽抱住何遇的手抖了抖:“你,你在應我?”

何遇自己也抖了抖,他馬上伸手摸喉嚨。

謝蘭芽把電筒抬起來一些,看見何遇激動又緊張的臉。

他嘴唇動了動:蘭兒。

無聲。

他抬頭看謝蘭芽,迷茫的神情讓人心疼。

謝蘭芽連忙說:“沒事,阿遇,你放鬆,沒事,能不能說話,真的不要緊!”

何遇看著她,笑了笑。

很勉強。

謝蘭芽把電筒丟了,捧起他臉:

“不許這樣!我愛你,從來不是因為你的聲音。阿遇,你也說過,世間事,能量守恒。如果不是因為你失語,我可能就沒有辦法遇見你,你知道我多麽感激上天,我能在你身邊。真的真的真的,不說話,沒聲音,真的不重要!”

電筒在地下搖晃,一束光從通道的左邊轉到右邊,再從右邊轉到左邊,光影就把何遇的臉照得一陣白,一陣黑。

但是他眼裏的傷感和遺憾一點沒變。

謝蘭芽覆上唇:“你再這樣我親你咯!傻瓜,你怎麽就不知道,我就是喜歡你這樣呢?你要是能說會道的,我可不親你哦。”

愛人的撒嬌是最有效的藥。

何遇再次從舒緩變得熱烈。

地下通道都熱了起來。

手電筒的光定格處,兩人纏成了一棵樹。

許久。

謝蘭芽暈乎乎的,任何遇拾了手電筒,帶她到了地下室。

何遇從口袋掏手帕,要去擦那個石凳石桌子的灰。

謝蘭芽攔住了他:“我來吧,我有廢紙。”

她從空間裏調出包藥用的廢紙墊了,讓何遇也坐下:“再呆一會兒就要上去了,不然三個小的找我們,不好解釋。”

何遇撓撓頭,從口袋裏掏出筆記本來寫:“我們才下來了五分鍾。”

謝蘭芽笑起來:“什麽五分鍾,至少半小時了!”

何遇在本子上寫:“愛你,是如此的幸福,和你在一起,是如此的愉快,以至於時空扭曲了,已經不能用現在的時間來計算了,要用相對論的參數來考慮。”

謝蘭芽無奈的搖頭:“不講你的相對論哦。我們談談正事。我想知道,戚雲武那邊怎麽樣了。阿遇,我把你給我的那些材料,還有我自己收集的報紙都研究了一邊,我感覺,戚雲武那邊的項目是出了問題了。對嗎?”

何遇驚訝的張了張嘴,隨即寵愛的伸手揉謝蘭芽頭發,點了頭。

謝蘭芽得意的笑:“當然!我是誰啊!我可是誰也不能惹的謝蘭芽。阿遇,我還感覺,戚雲武可能會來找你幫忙,如果是那樣,你會怎麽樣?”

何遇眼裏更驚訝了。

他看了謝蘭芽一會兒,在小本本上寫:“蘭兒,你真的聰明!其實,我急著帶爺爺來鄉下,就是因為,戚雲武通過我同學向我遞話,想讓我幫忙。但是他……”

何遇頓住筆,沒寫下去。

謝蘭芽冷哼一聲:“阿遇,這種人,你不用寫我也知道,他找你幫忙,不是扮可憐博同情,就是威逼利誘,是不是?”

何遇點點頭。

謝蘭芽繼續:“你呢,心裏總覺得,他曾經對你有過幫助,你就算心裏不願意,你也做不出來和他撕破臉。這也正是他不經過你同意就使用你研究成果的原因。他太了解你了,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他就利用你。他是真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