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遇馬上衝了進來,攔在甘蘭芽身前,憤怒的瞪著中年女人:“你幹什麽!”

又轉頭和甘蘭芽說:“要不去喊乘警?”

直到這個時候,那位一直坐著的佘湘容總算是停止了磕瓜子,起來拉了拉母親:“媽,算了,算了,別鬧了,姑姑知道也不好。”

“哼!出來盡遇上神經病!”

女人看看女兒,再看看何遇緊繃的俊臉,嘟囔了幾句,回去坐在了占來的下鋪上。

甘蘭芽推開何遇:“沒事,你隻管在外麵坐著吧,裏頭擠,別理這種人。”

這話本來沒什麽毛病,但是那個女人聽了,又嘟嘟囔囔的罵:

“沒見過世麵的東西,還好意思說人家,怎麽有臉出來丟人現眼……”

何老歎氣,和甘蘭芽說:“小蘭,坐下吧,給我夾點菜,中午吃的鹵豆腐沒有了嗎?”

“爺爺,有,我收起來了。”

甘蘭芽自己也覺得,和這種人吵架,實在是沒有意義,反而讓老人不舒服,便不再理。

甘蘭芽去鋪位下拉開包,假裝拿東西,實則是從空間弄了點鹵豆腐出來給何老,夾給老人吃。

算是安靜了一陣。

但是,隔間裏都是飯菜的香味。

鹵豆腐特有的香味,勾得沒吃飽的人饑腸轆轆起來。

女人瞄了好幾次小桌子上的飯食,最終拉了佘湘容:“走!去餐廳吃飯!”

女人一走,坐在外頭的橄欖綠男人進來了。

他看看甘蘭芽,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無可奈何:“那個,同誌,謝謝你啊,給你添麻煩了。”

甘蘭芽:“不會。我也沒幫上什麽忙。”

橄欖綠也和何老致歉:“對不住,大爺,給您麻煩了。”

何老寬厚的笑笑:“沒什麽。出門本應該互幫互助的。你的手……還爬的上鋪位嗎?”

“應該行,畢竟中鋪的話……”橄欖綠說著,回頭看向中鋪,才發覺中鋪上,已經不是他的包了,而是佘湘容放上去的一個毛線袋子。

男人氣得啞了口,愣愣的看著上鋪那兒他那搖搖欲墜的包裹。

甘蘭芽搖頭,勸了一句:“同誌,你可以找乘務員給你主持公道,你這樣受傷的,要是上下鋪位出了事,誰負責?”

結果男人憋了半天氣,說:“算了。這種人,吵吵個沒完,我又不會吵架。”

說完,他用一隻手抓著欄杆,很是艱難的爬上了上鋪,鬱悶的躺下了。

甘蘭芽和何老對看,都很無語。

最終,甘蘭芽低低的說了一聲:“‘可與言而不與言,失人’。爺爺,我們沒‘失人’,就是了。”

何老點頭:“對,你真是好孩子,難得你還懂我要說的事。我本來不舒服的,你這麽一說,我就很高興,飯也吃得下了。”

老人能這麽說,甘蘭芽非常的高興:“哈哈,那爺爺我再給你盛一點?”

“哎,好。”

外頭的何遇看那兩個女人離開,也進來了隔間:“爺爺,我來給你盛飯吧。”

何老卻立馬擋住碗:“我不要,你給我盛的飯不好吃。”

何遇:“啊?一樣的飯,這還有什麽好吃不好吃的?”

何老一本正經的說:“有啊,你給我盛,一盛就是一大碗,看著都嚇壞了,哪裏像小蘭那樣,她知道我能吃多少,就給我裝多少,知道我身體舒服些才給我多吃,知道我不大得勁就給我少點,你比不上。”

何遇看一眼甘蘭芽,眼裏是滿滿的感激,卻假裝對著何老歎氣:“唉,爺爺,在你眼裏,我都成廢物了。”

“對,你和小蘭比,就是個廢物,你不在家的時候,都虧得她,事事盡心,我覺得我身體好了很多。”

“爺爺,你要誇小蘭我沒意見,但也不用這麽踩我吧,我是入贅的嗎?”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