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蘭芽三個人說說笑笑的,很是高興。

但是這份高興持續得不久,那對母女回來了。

那位母親正罵罵咧咧的:“……太過分了!怎麽現在的人都這樣!什麽叫我們無理取鬧,難道不是他們隱瞞了事實嗎?難道不是他們不好好為人民服務嗎?真的氣死人!”

佘湘容撅著嘴:“媽,你真是的,都是你,我都餓了!”

“什麽叫我真是的,走的時候叫你帶點東西,你非說要到火車上吃。”

“那本來可以點別的的嗎,誰讓你非要點什麽苦瓜釀肉拌木耳,人家才生氣的,你這個人就是這樣……”

那母女倆走到隔間的時候,似乎還難忍怒氣。

但看著甘蘭芽這邊一家子都在說笑,倒沒再出聲,隻是氣鼓鼓的坐在了占來的鋪位上。

老何正好吃完了,甘蘭芽給他切一個西紅柿:“爺爺,吃點西紅柿吧,助消化。”

“哎,好,你也吃,我吃不了這麽多。”

“多的給阿遇吧,我得把剩的菜吃了,不然就得倒了。”

何老就看看那些飯菜,有些不舍:“這些菜都是你幹淨筷子幫我分出來的,我一點沒動過,要不你隔水放著,明天再吃?”

“還是不要了,菜熱好四個小時後就不新鮮了,我們帶了那麽多東西,還能在餐廳點菜,爺爺,沒必要這樣,您健康第一。”

“好,聽你的。”

就在這時,對麵那位中年婦女開口了:

“哎喲,你們還挺講衛生的啊,這點倒是和我家差不多,哎,不如這樣吧,你們把剩的飯菜給我們吧,我們幫你們解決問題。你看我這去餐廳點菜,我說我要苦瓜釀肉,結果人家說火車餐廳方便快捷為主,哪兒會有那樣的菜?”

“還和我吵了起來,哎!他們這不是明著欺負人嗎?他們沒有,那你們家的菜是哪兒買的?我不是看著你們從餐廳買回來的嗎?是不是?真的是,現在都是些不講理的人,氣死我了!來,給我吧!”

甘蘭芽:“……??”啥意思?這是在跟我說話?

我們剛才不是還吵架嗎?

剛才不還罵我們都是沒見過世麵的玩意兒嗎?

還說盡遇上神經病了,而現在,竟然要吃神經病家的剩菜?

這也太魔幻了吧?

甘蘭芽看著這位大嬸,一貫伶牙俐齒的她,竟然說不出話來。

就,無語。

何遇和何老兩人也是呆呆的看著這位婦女,不知道說什麽好。

真沒見過這種操作好吧!

厚臉皮一詞,已經不能一言概之。

而那個女人,已經趁甘蘭芽愣神的當兒,把桌上的兩個飯盒一個碗移到了她那邊,還招呼佘湘容:“你不是餓了嗎,快來吃吧!”

佘湘容還真過來吃了,一點也沒客氣,或者覺得不好意思。

甘蘭芽徹底服了。

對於這樣的人,你跟她們爭論,簡直是折磨自己。

但既然這樣,那還不如給別的人吃呢。

甘蘭芽當即拉住飯菜:“哎,我可沒說給你們。同誌,同誌,你餓嗎?你手受傷了,上下鋪位不方便,你需要飯菜嗎?我這兒有多的飯菜。”

甘蘭芽向躺在對麵上鋪的橄欖綠喊。

橄欖綠全程是聽著的,估計也是總算找到了報複那母女倆的機會,答應了:“我……謝謝你同誌,那我給你錢和糧票。”

“不用了。我們這種沒見過世麵人的飯菜,不需要你的錢和糧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