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蘭芽:“這個事,孟亮和陳海是怎麽認定責任的?”

“哈哈哈!都說你聽不得。”馮朝暉笑起來,但還是說得很起勁兒:

“噯,就是那個孟亮,上次被那個周彩菊傷了嘛,所以他自己到局裏說的,他……不行!孩子不是他的,一定是陳海的,得把謝梅蕊給陳海去照顧。嚴隊長說,這種事不能隨便說,他就得去醫院打證明信,證明他,不行!懂吧?就是要孟亮自己證明自己,確實是生不了孩子的。”

“那打這種證明信,在咱們縣城,倒還是第一遭嘞,醫院一時還不給打。可孟亮急著甩掉謝梅蕊那坨屎啊,他就在醫院吵吵,去了好多次,吵了好多次,求著證明他不行。現在半個縣城都知道他不行,他老婆懷了別人的孩子。唉,真是挺不容易的。”

甘蘭芽:“……!”你這麽幸災樂禍的,還真是讓人聽著高興!

甘蘭芽就在電話這頭笑了好半天。

這種事,也算是年度最佳新聞了吧,估計很多人都指著這笑話活半年了!

甘蘭芽:“那後來呢?證明了嗎?”

馮朝暉:“證明了。咱們縣人民醫院證明了還不夠,得咱們局裏證明縣人民醫院的證明是真實的。所以那幾天孟亮也是來局裏了好幾次,局裏批準了,他就和他老娘把謝梅蕊送到陳海工作的地方去了。”

甘蘭芽幫著感慨:“喲!真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馮朝暉笑著應和:

“可不是!但是事情還沒完,昨天我們局長說,陳海打電話給他,說雖然謝梅蕊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但是老婆不是他的,他不認,問我們邵局要怎麽辦。”

“對對對,這種事,要怎麽辦啊?”甘蘭芽好奇的眼睛都亮晶晶。

那幾個混賬東西,就該這麽折騰。

馮朝暉:“我們局長說,你不認你告他呀!這是原話了。所以現在陳海告不告孟亮就看他自己怎麽想了。”

“告吧,告起來多好!”

“哈哈哈……好了,一跟你說這事我就笑得不行。最近這樣不好,特別不好,不說了啊,你懂的。”

馮朝暉的笑嘎然而止。

甘蘭芽連連點頭,即便他看不見:“我懂我懂,我特別懂。那行,你忙去吧,我這幾天就會去醫院問問袁姐的事。”

“……拜托了。”

這次,馮朝暉倒是很慎重一句,才掛了電話。

甘蘭芽掛了電話,想著孟亮四處奔波證明自己不行,還帶著老娘扛著一個癱瘓病人趕火車,又笑了一陣。

就是很爽怎麽了。

這些個混賬東西,就該讓他們難受。

不然惡有惡報就是一句空話了。

但願陳海使勁的告孟亮,花時間花精力花錢,也嚐嚐心力交瘁的滋味。

這隻是對這些自私自利的人最小懲罰了。

甘蘭芽拿起張力力的信。

張力力的第一封信,很厚,甘蘭芽翻一翻,有四張紙。

甘蘭芽很疑惑。

這位大哥,四張紙能寫啥。

仔細一看,這信除了開頭的“小妹你好”的稱謂之外,就是一張挺詳細的燒甲魚菜譜,寫得跟和人說話似的:

“……就是市場有甲魚了吧,你也得會選,選的時候呢,你不能隻看背部好不好。背部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底板,你要把底板翻上來看,要幹幹淨淨的,血管清晰,話說,你敢抓甲魚嗎?你要是不敢的話我教你,你的手吧,要抓住殼的兩邊偏下一點……”

通篇全是這樣的句子。

四張紙,密密麻麻,全是這樣。

沒有點耐心的,還真看不下去。

甘蘭芽:“……”大哥你是怎麽練就這種功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