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蘭芽看了一半放下了。

得!

等有空整理一下,精煉句子,寫出真正的菜譜,再給他寄回去!

而張力力的另一封信就簡練得多,隻有一句話:“小妹,上次的信,你收到了嗎?收到你回個信;沒收到,你也說一聲。”

甘蘭芽撓頭:“……”

她沒收到的話,倒是要怎麽給他說一聲呢?

這位大哥的想法還真是奇奇怪怪。

甘蘭芽便沒急著回信,想等把菜譜給他整理出來再說。

現在還是要先照顧好何老,原本老人的身體好了很多,但這段時間各種擔心,臉色看著不好,還是要調養的。

不如先燒個甲魚湯給他補補好了。

甘蘭芽為著這個事,忙乎了起來。

和何老打聽了周邊的菜市場,向每天早上來幫忙兩個小時的保姆了解了首京的各種采購渠道,甘蘭芽才去忙乎起來,連著忙了兩天,不但做了湯,還做了很多家鄉美食。

何老非常高興,飯都能多吃一碗:“小蘭,你一回來,這院子才有了家的味道。阿遇有沒有說,幾時能回來結婚?”

甘蘭芽大大方方的說:“我跟他商量過了,隻要他單位能讓他回來一趟,我們就去領證。他已經寫申請了。”

“哎喲,那可太好了。那你爺爺那邊……”

甘蘭芽:“爺爺肯定會同意的吧。”不同意我們也結婚!

甘蘭芽肚子裏是這麽想的。

反正她認準何遇了。

說曹操,曹操到。

晚上的時候,甘之柏打電話過來了,甘蘭芽接的:“喂?”

甘之柏:“小蘭?!”

“爺爺!是我。”

“小蘭,你真的回來了!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這麽久不回來!”

甘蘭芽把之前哄何老的一套說了。

甘之柏:“你是在哪個地方停留的?哪些人幫過你?你把地址報給我,我讓人去謝他們!”

咿呀!

老甘同誌不好哄啊!

甘蘭芽:“爺爺,我真的忘記了。傷了頭,有一陣子記憶時好時壞,我心裏也是害怕的,為了安全,我其實都是躲在廢棄的屋子裏,或者是人少的地方,甚至樹林裏,打一木倉換一個地方的四處跑,哪裏記得是什麽人家!”

“真的?你不是和鬆年他們說,有人從河道救你上來的?”甘老將信將疑。

甘蘭芽咬緊牙關,繼續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沒辦法,這個事,現在隻能一路扯謊扯到底。

“爺爺,真的。一開始是有一戶人家救了我的,給我衣服穿,給我東西吃,我就把當時隨身帶著的錢補償他們了。但是因為我記憶有點問題,我離開了他們家以後,我不大記得到底是哪家了。”

甘之柏:“那你又是怎麽和何遇聯係上的?”

“何遇教過我用收音機發報。”

“嘖!這可不好!不符合紀律,以後不許了,絕對不許。”

“哦,好。”

甘蘭芽應著。

電話那頭,甘老也沉默了一下,再開口聲音就軟了:“小蘭呐,你現在都好?”

甘蘭芽:“現在都好呢,爺爺。”

“唉!”老人長長的歎氣:“最近不要隨便走動,等京裏的大事結束再出去。爺爺就你們幾個孩子了,你們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嗎?”

“嗯……知道的,爺爺。就是我本來想明天去看看年黎明年奶奶,來京前,她親家交待我送些東西的,火車上都弄丟了,我想著該去跟人說一聲。”

“去看年黎明啊……受人之托當忠人之事,她住的地方算是比較安全,那你去吧。”

“還有,爺爺,要是這次何遇回家來,我想馬上和他辦結婚證,辦了結婚證,還需要做些什麽,我們都聽您安排。就是……我的戶口在您那兒,希望您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