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蘭芽已經嗅到了時局即將變化的味道。
很多人都嗅到了這種味道。
隻是,因為每個人的見解不同,走的路自然也不同。
一座幽靜漂亮的四合院裏,繆連城正對著分坐兩邊的兩個女人發著脾氣:
“都什麽時候了,還吵!明天就是大型追悼會了,追悼會開完就是關鍵時刻了,以後能不能跟著我過好日子,就看最近的這幾天了。一會兒我出門以後,你們兩個配合一點,小容,你好好的在家裏呆著養胎,我都和你姑姑離婚了,我肯定娶你,你要錢做什麽?以後錢還不都是你的?”
“丹丹,我們雖然離婚了,但一夜夫妻百日恩,我們還是二十年的夫妻呢,以前的錢肯定都是你的,等以後發達了,肯定也少不了你。你再去想辦法找找你兒子,看能不能聯係上甘之柏。我們現在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啊,是不是?”
兩個女人各自撇著臉不說話。
繆連城站起來,特意踱步到佘丹的前麵,對著她使了個眼色,以表示他隻和她才是一條心。
佘丹瞪了他一眼。
這一眼,幽怨而憤怒,也無奈和明了。
繆連城像是收到了某種保證,這才出門去了。
等繆連城一走,佘丹一下子衝到佘湘容麵前就是一耳光:
“賤貨!真以為懷著個賤種就不得了了,竟然還敢要我家的錢,你怎麽不上天呢!繆連城就是騙你的,騙你給他生孩子!不管現在還是將來,他都不會和你結婚的,你怎麽不看看,你鬧了這一場,他有給你一分錢嗎?豬!”
發泄完了,佘丹轉身就走。
是的,她已經感覺到了,現在局勢非常緊張,各個層麵都是暗潮湧動。
繆連城這種級別的官員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卻和上麵的某些人是聯係在一起的。
上麵的某些人一旦成功,他們家就將進入一個新時代,但同理,上麵的人要是倒了,繆連城也就徹底完了。
她可以和繆連城吵和繆連城鬧,但是,她還是得依靠繆連城。
那麽現在,也隻有再去找何遇了。
要是繆連城以後發達,有個甘之柏孫女婿身份的兒子傍身,她佘丹在繆連城眼裏,身價也能漲一點;
要是繆連城以後失敗,有個甘之柏孫女婿身份的兒子幫襯,她也能多一條路給自己走。
怎麽都是合算的。
隻是奇怪啊,為什麽她上次打聽到了,何遇是和爺爺住在盧音橋那個地方,她都親眼看見何正韜在那個院子出入了,卻還會衝出來一個鄉巴佬女人,說那是她家呢?
到底是自己看錯了,還是那個女人瞎說的呢?
隻能再去看看了。
巧了,佘丹悄悄的出門,上的一輛公共汽車,正好是甘蘭芽從年奶奶家出來坐的同一輛。
一路過來人挺多的,車上很擠。
但甘蘭芽早上車,還是有座的。
她手裏提著一堆飯盒,還抱著年奶奶給的自釀葡萄酒,正在看著窗外呢,就聽見旁邊有人一直“咳咳,咳咳”的假咳嗽,還有人動她的飯盒。
甘蘭芽轉頭看了看。
一個褲縫筆挺、皮鞋鋥亮的婦女,不斷的拿手裏的皮包挑開甘蘭芽垂在身邊的飯盒。
咦,這是怎麽滴?
嫌髒?
可飯盒又沒有碰到這個婦女。
這倒是什麽人啊,還真是能裝!
甘蘭芽這才抬頭看了女人一眼……
哎,竟然就是上次在家門口看到的那個女人——自稱是何遇的媽。
世界真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