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的中心,一道火光燃燒,點亮了周圍的一圈範圍。
俞子妍摟著男人的胳膊,目光有些警惕的看著周圍,卻是並沒有發現有什麽異常。
之前在這裏見到的俞清嶼等人也沒了蹤影,看到的隻是一些樹木以及時不時跳出來的小動物。
“十五分鍾過去了吧,為什麽他們還沒有出來?”
她看了一眼陸北川手上的手表,距離他們從出口踏出來已經過了將近二十分鍾有餘,可是他們沒有發現任何的動靜。
“難不成是出什麽事了?”陸北川微微蹙眉,但是很快又否定了這個念頭。
如果他們會遇到問題,那他們倆肯定也不會這麽順利到達這,所以一定是發生了其他的事情。
“北川,你還記不記得肖木當時問的話?”
“你是說他們到了別的地方。”
“恩,或許這個銅鏡的出口不止一個。”
俞子妍點頭道,這是解釋現在這種情況最為合理的一個答案了。
“既然如此,那再等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了,我們還是先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麽問題吧。”說著,陸北川的目光就轉向身後的那顆大樹。
其實通過之前的經曆,這一處最可疑的地方也就隻有這棵茂密的大樹了。
那天肖木所說的那個眼睛,他始終沒有忘記。
他當時就是在企圖掌控這棵樹的時候受到了攻擊,這也能間接說明一些東西。
“妍妍,我們靠近那棵樹看看。”
說著,他拉住俞子妍往前走,後者也十分的順從,因為她也有同樣的想法。
因為下落的地點正好就在附近,所以兩人僅僅是花了幾分鍾的時間就到了樹幹前方。
手中的火苗微微搖曳,俞子妍細細的打量著樹身,其實她始終都覺得俞清嶼應該就在這個位置附近,但是眼前這個地方並沒有什麽可以藏身之處。
所以會在哪呢?
她微微仰頭看向上麵的蔥鬱的枝椏,躲在這些枝葉中嗎?似乎並不太實際,因為她並沒有看到什麽可以落腳的位置。
不在上麵,那會不會在下麵。
她踩了踩地上的泥土,十分的敦實,並不像是有什麽空洞的感覺。
一旁的陸北川見著她的動作瞬間就意會了她的想法,當然除去了上下,或許可以考慮一下中間。
“妍妍,把火光對準樹幹。”
男人的話讓得俞子妍一愣,隨後反應過來過來,將火光對準了麵前的樹幹。
在光芒的照耀下,他們可以更清楚的看清楚樹幹上的紋理,它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稍微粗壯了一點的樹幹。
陸北川伸手在其上輕輕敲了敲,傳出來的聲音不是那種沉悶之感,反而是十分的清脆。
那種感覺就好像它的裏麵是中空的。
“裏麵有問題。”
隻是要怎麽進去呢,兩人繞著樹幹走了一圈都沒看到什麽明顯的分界點,就好像是沒有開口一般。
但是這同其反饋回來的聲音是不對等的。
兩人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之後,腦子裏閃過了很多的念頭,但是均沒有什麽實施的可效性。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什麽聲音。
“是從裏麵傳來的。”
俞子妍說完之後就對著陸北川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伸手拉住他朝著後方的草垛退去,將兩人的身形掩住之後,手上的火苗瞬間熄滅。
他們蹲在草叢中,透過縫隙看到了月光下照著的樹幹正麵。
而隨著時間的過去,那本來是鴉青色的樹幹中心突然變成了濃重的黑色,下一秒,兩個人影從中踏出,出現在了他們的眼中。
俞清嶼,以及衛珩。
他們的出現證實了陸北川的猜測,藏身之處就在大樹的體內,隻不過他們並不知道該如何打開。
而此時的兩人從走出來之後,就站立在原地,似乎在進行無聲的對峙。
又過了一會兒,才聽到俞清嶼開口,語氣有些急切。
“衛珩,你到底幫不幫我?”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衛珩的聲音卻是淡淡的,似乎對她的問題沒有絲毫的興趣。
“你——”俞清嶼氣極了,但還是極力的壓抑著自己,低聲斥責道:“我是真的不明白你在想什麽。”
“我們明明費了那麽大功夫,承受了那麽多痛苦才從那個地方爬回來,為什麽你就不想著要奪回來一些什麽,俞子妍對你就真的那麽重要嗎?”
她的聲音裏掩飾不了憤恨之意,心裏的怒火夾雜著恨意在不斷的翻湧。
她隻不過是想要複仇,可是現在卻落得個依仗全無,再這麽下去她還剩什麽,什麽都沒有。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回答她的隻是一片沉默。
草垛中的兩人也是微微蹙眉,尤其是陸北川,臉色沉了些許。
“這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衛珩的聲音夾了幾分冷意,隨後嗤笑一聲道:“俞清嶼,你現在還是想想自己究竟是怎麽失去了那位大人的信任吧。”
“否則我想你接下來的路恐怕會很難走。”
“衛珩,我不好過,你就能好過嗎?”俞清嶼顯然是氣極了,尖聲叫道,“我告訴你,我要是消亡了,你也得魂飛魄散。”
這話讓得俞子妍兩人皆是極為的驚愕,顯然沒想到他們之間會有這樣一層關係。
“怪不得。”陸北川若有所思道,“這就是那天俞清嶼出現的原因。”
畢竟當時的衛珩極為的排斥與那具身體的融合,那樣導致的結果就隻有一個,他的魂和那具身體一起崩裂而亡。
而當時俞清嶼的出現卻是促使了他們之間的融合,如果衛珩的命是同俞清嶼的捆綁在一起,就能很好的解釋這個問題了。
俞子妍也符合著頷首,如果是這個原因,那麽衛珩同俞清嶼之間那種似敵似友的關係應該就說的通了。
“那又如何,你覺得我現在還在乎這些嗎?”衛珩冷笑一聲,“在你動了手腳的這具軀體中存活,簡直惡心至極。”
“那你就再去搶啊,把陸北川的身體搶回來!”
俞清嶼尖叫道,衛珩想死,她不想死,所以她一定要杜絕他的這種念頭。
“你又不是不知道俞子妍有多麽在乎那個男人,我可以繼續幫你,隻要你把陸北川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