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尖利嘶啞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的可怖,但是又帶著一點驚懼,俞清嶼是真的怕這個男人自尋死路,那她豈不是要跟著一起消失。

這樣的結局是她所無法接受的。

她俞清嶼的仇怨都還沒清除,她還沒看到俞子妍跪在自己的麵前,她還沒折磨夠她,怎麽能這麽窩囊的消失。

不可能!

“嗬,先不論我想不想,俞清嶼,你捫心自問,現在的你能做到嗎?”衛珩嘲諷道,“你怕是忘記了你已經不具備掌控那黑霧的手段了,你最大的依仗已經沒了。”

“現在的你充其量就隻有一些上不了台麵的小手段,你還是俞子妍的對手嗎?”

男人的一句句話宛若刺刀在卷動著俞清嶼的心髒,帶給了她無盡的鈍痛以及恨意。

她怎麽會不知道,但即便是這樣,她也不會甘心放手。

既然她能得到魘一次,那她就一定能再次得到它。

“這個不用你管,你隻要不要自尋死路就行。”她咬牙說道,然後轉身就準備往回走。

就在這時,地麵上突然升騰起一條火龍,徑直圍困住了她。

見著這一幕的她臉色瞬變,快速的後退兩步,卻也感到了後背的灼熱感,她現在已然被這突如其來的火給鎖住了。

“俞子妍!”她喝斥出聲,但是身子卻忍不住開始顫抖。

她現在唯一可以同這個女人對抗的東西已經消失了,現在的她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衛珩,快幫我,難不成你真的想我死掉不成?”

她隻能祈求衛珩的幫助,她就不信了他是真的想消失在這天地之間。

“他恐怕幫不了你。”

俞子妍從草垛中站起,手中的火焰在翻滾,冷眼瞧著麵前兩個被自己控製住的人。

她也是沒有想到俞清嶼會在這個時候沒了針對自己的能力。

這樣的她卻是不是她的對手。

既然如此,她又怎麽會錯過這個能夠把他們一舉拿下的機會,他們必須為他們之前犯下的罪過贖罪。

伴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俞清嶼扭頭就看見了同樣被火龍所牽製住的男人。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的難看,轉而看向不遠處被火光映照的女人,她的眉眼依舊那樣的出彩,而身邊那個男人則是一心一意都隻有這個女人。

這般場景她曾經也不是沒有見過,每一次都足以讓她身心都處於極大的煎熬之中,她的麵容也變得愈發的猙獰。

“俞子妍,你不要太得意,你以為你真的能夠解決掉我嗎,不可能!”

“事到如今,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俞子妍眼神一凝,調動著業火就要吞噬掉她。

熾熱的高溫灼燒在俞清嶼的皮膚上,那種從靈魂深處傳來的劇烈痛感讓得她尖叫出聲,驚擾了無數得鳥獸。

就在那火焰要直接貼附在她的皮膚上時,她猛地喊道:“俞清嶼,你如果不在乎陸驍的死活,那就盡管燒死我吧!”

火焰瞬間停頓,然後往後移開了位置,露出了裏麵狼狽不堪的女人。

俞清嶼跪坐在地上,渾身的疼痛讓得她額頭不斷的滲出汗液,原本筆直的長發此刻已然變成燒焦的一團,整個人看著極為的狼狽不堪。

她一手攥進地裏的泥土之中,臉上的恨意絲毫沒有掩飾,如果可以她真想食其肉,啖其骨。

“你剛剛那話什麽意思?”

俞子妍眼神冷冽的看著地上的女人,心裏的不安感極大的擴大。

“怎麽,我以為你隻想殺掉我呢。”俞清嶼喘息了兩聲之後,咯咯笑道。

那張可怖的臉上伴隨著她扯開嘴角,顯得更加的瘮人。

“我不想聽廢話。”

火焰再度逼近她,讓得俞清嶼臉上的笑容一僵,然後變得麵無表情。

“情蠱知道吧,我種在他身上的。”她開口講到,“其實一開始我是為你和陸北川準備的,畢竟你們多相愛啊。”

“隻要一想到你們兩人因為這個而不得不互相痛苦的模樣,真是快意極了。”

“可是啊,我先抓到的是他們,而他眼中對於那個女人的愛真是絲毫沒有掩飾啊,真是礙眼極了,所以我就種到了他身上。”

“啊——,你幹什麽!”

俞清嶼的手臂突然被火舌給吞噬,極致的疼痛下,她的五官瞬間皺在一起,從喉頭發出了痛苦的叫聲。

“我說了,我不想聽廢話。”

俞子妍的耐心在不斷的被消耗,如果不是因為陸驍兩個字,她現在就像直接用火焰將她燒灼幹淨。

“你對陸驍做了什麽?”

“……不是我,是你們。”

俞清嶼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視線卻是轉移到了一側的衛珩身上,道:“他告訴過你怎麽解除情蠱的辦法對吧。”

“我想你也應該是按照他的方法去做了,畢竟那些蠱蟲可是安靜了好長一段時間。”

“但是沒想到啊,你們的辦法失靈了,最近我又察覺到了蠱蟲的動靜,他們正在逐漸醒來,而且比之前更加的活躍。”

“這一次,陸驍會死的比之前更加痛苦。”

“哈哈哈哈哈!”

她的話讓得俞子妍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她看向旁邊的男人,問道:“北川,陸驍不是重新把藥服下了嗎?”

“……”

陸北川沉默了,隨後搖頭道:“這是他給我的答案。”

藥劑他的確給了陸驍,但是他並沒有看著他喝下去,很顯然,他做了另外一個選擇。

“怎麽會,那——”

俞子妍想到之前看到陸驍的模樣,他對白依依那種疏離和禮貌,都是演出來的?

這樣的答案讓得她的心像是被什麽一擊,有種說不出來的悶痛之感。

她無法想象,要是白依依知道了這些,她會變成什麽樣子。

恐怕會比之前更加絕望以及痛苦。

“陸驍,他怎麽……可以這樣?”俞子妍咬著牙道,她攥緊了男人的手,“他這樣是真的不想活了嗎?”

陸北川垂眸,聲音也有些低沉。

“或許他隻是想留住一些東西。”

俞子妍對這話不可置否,但是一想到這會帶來的後果,她隻覺得無比的苦澀。

一切總是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