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裏,兩個身影一前一後走著,周遭的雪愈發的大,但是他們的步伐並沒有絲毫的減弱。

“白墨,你有沒有覺得這個雪好像不冷哎。”

按照道理說,這樣的大雪天,他們兩個也就穿兩件衣服,沒有凍成冰那都是一件值得燒高香的事情,但是現在卻沒有任何的感覺,這也太奇怪了一點。

白墨沒有搭話,隻是俯下身子掬了一抔雪。

同肖木說的一樣,這雪並沒有它原本該有的溫度,像是空氣,讓人感知不到的那種。

一旁的肖木也學樣取了一抔雪,叫道:“真的哎,不冷,而且還沒有實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他一臉納悶,然後一屁股就坐在雪地上,也沒有出現那種打濕褲子的尷尬情況。

“這可能不是真正的某處空間,應該像是被構造出來的。”白墨若有所思道。

但是什麽樣的人能有這樣的能力呢?

他其實腦子裏已經有一個答案了,這讓得他的心情沉重了幾分。

“繼續走吧。”

“啊,我們究竟要走到什麽時候啊。”肖木叫苦道,他是真的覺得很鬱悶。

這被投放到什麽地方不好,偏偏是這種貧瘠的雪地了,一顆綠苗都沒有啊,他的能力簡直沒有任何一點用武之地。

隻是他的抱怨之詞並沒有影響到不遠處的男人,他邁開步子就繼續往前走去。

見狀,肖木有些無奈的跟了上去,手隨意的轉了個圈,調動著體內的氣息。

突然,他的腳步一頓,一臉震驚的站在原地。

“白墨!”

他突然的喊聲讓得前麵的人回過頭看向他,皺眉道:“怎麽了?”

“這裏有樹。”

“你說什麽?”

白墨眼神一凝,瞬間到了他的麵前,盯著他。

“我感覺到了,不會有錯的。”肖木一把拽住他的手,有些亢奮道。

他的話讓得白墨緊皺的眉眼也是鬆弛的許多,雖然有時候的肖木極為的不著調,但是麵對這種正事,他還是一個很值得信任的夥伴。

“在哪個方向?”

“讓我感知一下。”

說完,肖木閉上雙眼,過了一會兒之後,睜開指了一個位置,“應該是在那邊。”

“好。”

下一秒,白墨直接拽過他的手,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陸驍一行人也是頂著風雪朝著樹木的地方走去。

初始的時候,他還擔心老爺子同幾個孩子能不能耐受這種惡劣的天氣條件。

不過隨著趕路,他也是發現了雪地溫度的奇怪之處。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至少能讓他們的情況看起來不是那麽糟糕。

隨著孩子們醒過來之後,他們的路途變得不是那麽枯燥。

曦曦和宸兒都很喜歡雪,一個個都要求到雪地中行走。

看著天真爛漫的他們,陸老爺子也是有些無奈。

又走了一段路,那熟悉的歌謠再度響起,宛若給他們指路一般。

“是媽媽的聲音!”

兩個小孩同時叫到,看起來有些激動。

“這是怎麽回事?”陸老爺子看向陸驍,疑惑道。

“爺爺,這個我也說不清楚,總之嫂子不在這,但…算了,到了你們就知道了。”

陸驍有幾分懊惱,他實在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告訴麵前的兩個人,在那樹下有著一個同俞子妍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站著。

但這個女人卻隻是如海市蜃樓中的泡影一般,無法觸及。

見他這樣,陸老爺子也沒有繼續追問。

“對了,你去把陸昀從白丫頭懷裏抱出來,一直讓人家累著,你個大男人也不害臊。”陸老爺子輕哼一聲,要不是他的拐杖不在,他真想用它敲他一棍子。

剛剛來的路上,大家都是抱著一個小孩子,顧及到老人家年邁,他抱著的是不滿周歲的陸昀。

但是當發現這雪的特殊性之後,兩個稍微年紀大的小孩就自顧自要下來,而白依依卻是搶先抱走了他懷裏的陸昀。

對於她的懂事以及乖巧,陸老爺子也是很喜歡,但隨之而來的則是一種歎息。

所以對於某種意義上的始作俑者,哪怕是留著他陸家的血,他也免不了有些遷怒。

“哦。”

陸驍整個人瞬間沉悶了下去,轉而看向後方的女人,他其實一直在克製自己去看她,隻因為隻要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他的克製力就會進一步削弱。

他實在是想不到自己如果控製不住,會做出些什麽樣的事情。

“不用了,陸爺爺,昀兒很乖。”白依依垂眸拒絕。

隻是話音剛落下,麵前就被陰影所籠罩,她身子一僵。

“讓我來吧。”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至此,她也隻能順從的將手上的小人兒放到他的臂彎去,隻是這樣免不了和他近距離接觸,鼻尖是他熟悉的味道。

白依依隻覺得心間再度泛酸,但理智告訴她,不能衝動。

想到這,她腳步往後退了兩步,與他拉開了距離。

陸驍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快步朝著前麵走去,每個步子都邁的極大,似乎要逃離什麽一般。

直到他遠去,白依依才抬起頭看向他,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是最後隻是抿了抿唇,然後跟了上去。

事到如今,她還能說什麽呢。

一行人就這樣各懷心思的往前麵出發,伴隨著歌謠的聲音,他們很快就找到了那棵樹,當然也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樹下的人。

“妍姐?”

“媽媽!”

“子妍。”

聽著他們的叫喊,陸驍也是十分的無奈,然後說道:“她不是嫂子,而且我們觸碰不到她。”

“什麽意思?”

事關俞子妍,白依依也沒有想其他的事情,問道。

她看著那同俞子妍不差分毫的一張容顏,此刻穿著她從未見過的一條白色長衫,像極了九天之上的神女。

如果她不是妍姐,那她會是誰?

“字麵意思,她似乎處於與我們不同的空間,或者說她更像是海市蜃樓下的一副景象。”陸驍回道。

“除此之外,現在最該考慮的問題應該是出口。”

說著,他轉身看向一直盯著白衣女子的曦曦,“曦曦,你夢裏的大樹是眼前這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