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男人的說法,他也是受人所托。

在場外,一個女人給他錢,讓他穿成這樣來到距離舞台最近的a區。

甚至為了讓他更加顯眼一點,女人還囑咐他必須穿上這種奇怪的罩袍。

男人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是實話,還將手機中的轉賬記錄展示到霍聞年的麵前。

“你看,也就一個小時前,這個女人給了我一萬塊!這個位置的票子也是她提供的。”

霍聞年心道不妙!

難道這是調虎離山?

他一邊讓助理趕緊去找寧稚,一邊不肯放棄。

如果眼前人就是罪魁禍首的話,一切都簡單不少。

所以他抓著對方的衣領,惡狠狠地說道:“事到如今,你還要說謊?”

男人眼瞧著自己要背鍋,簡直欲哭無淚。

他算明白,天上不會掉餡餅的道理了。

為了一萬塊,眼瞧著自己要變成犯罪嫌疑人,他怎麽可能不急。

“真的,不是我,我對天發誓!我根本不認識什麽寧稚,也是恰好路過……”

就在男人眼淚婆娑的時候,助理那邊傳來消息,打斷霍聞年憤怒的情緒。

“霍總,大事不好了……”

霍聞年心裏咯噔了一聲。

“怎麽回事?”

“寧小姐……出去了……”

霍聞年腦子一瞬間嗡的一聲。

他皺眉道:“都快開始表演了,她出去幹什麽?”

“有人告訴她,有她的孩子找她,所以她出去看看。出去之後,到現在也沒有回來……”

這下子霍聞年徹底慌了。

這個節骨眼上,如果寧稚出了任何問題……

演出泡湯,觀眾質疑,寧稚處於危險之中……

霍聞年簡直想都不敢想,直接衝了出去。

那些安保人員自然緊隨其後,生怕出差錯。

當他跑出場館的時候,忽然看到不不遠處有個人影站在樹下。

那熟悉的身影,讓霍聞年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不是許素素嗎?

她為什麽會在這裏?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種事情的事情。

跑出場館之後,霍聞年第一時間便撥打了助理的電話。

“寧稚現在在哪裏?怎麽找到她?你有線索嗎?趕緊的!”

“你們這麽一大幫人跑出來,在我的音樂會門口,這是打算做什麽?”

就在霍聞年焦頭爛額的時候,那熟悉的溫柔女聲,將他從焦慮地獄中拯救出來。

他扭頭一看,寧稚正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

寧稚已經換上了舞台服裝,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

她一臉懵懂,顯然不明白為什麽霍聞年會出現在這裏。

霍聞年卻長舒一口氣,大步走上前,直接將人攬入懷中。

他是那樣用力,讓寧稚幾乎喘不過氣,來被霍聞年的架勢嚇到了。

寧稚掙紮了半天,才從霍聞年身邊掙脫出來。

霍聞年也似大夢初醒,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抱歉,我太用力了。隻是我太擔心你才會這樣,下次我會注意的。”

寧稚皺眉道:“怎麽回事?你這樣把我妝都弄花了……”寧稚一邊抱怨,一邊整理衣服。

她會生氣也無可厚非,這個時候距離演出時間已經十分接近了,她還要回到後台做最後的準備。

霍聞年這一下,她無疑需要花費更多時間。

霍聞年沒有接話,反而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都快要開始演出了,你現在出去幹什麽?”

“我聽說兩個小家夥找我,沒有看到人,所以出來看一下。”

“你知不知道,今天有人會害你?”霍聞年歎了口氣,“你這樣隨意走動,我怎麽放心?”

寧稚有些委屈。

“我是聽了你的助理說,人已經抓到了,所以才出來的。”

霍聞年這才反應過來,的確,剛剛自己是抓到了黑袍人。

但那個家夥,顯然隻是個替罪羔羊。

他拉住寧稚的手,將剛剛的經曆複述一遍。

寧稚聽完這些描述,也覺得詫異不已。

對方是什麽人?

居然能夠算到這一步?

難道,自己現在出現在外麵,也是對方的算計?

就在寧稚和霍聞年懷疑的時候,遠遠來了幾輛車。

這些車看起來平平無奇,所以寧稚和霍聞年站在路邊,根本反應不過來。

隻聽見”刷“的一聲,幾桶油漆迎麵而來。

雖然霍聞年拉住寧稚,想要將人護住,但是談何容易呢?

眾人處於油漆的攻擊範圍內,不一會兒就被這些油漆淋成花孔雀。

這一刻,寧稚別說妝容了,旁人就算站在她麵前,也認不出她是誰。

那幾輛不起眼的車子很快揚長而去,逃之夭夭,裏麵的人甚至發出口哨聲,仿佛隻是街頭混混一般。

油漆難聞刺鼻的氣味,讓寧稚愣在原地。

在她出來之前,已經特地讓人確認周圍的安全性了。

所以剛剛看到霍聞年那樣緊張,她還覺得對方有些反應過度。

然而,此刻她沉默地站在原地,一言不發,整個人仿佛被禁錮住一般。

這樣的寧稚讓霍聞年緊張。

當然,被油漆淋到的霍聞年也十分難受。

但他顧不上自己,忙詢問寧稚的情況,回應他的,隻有沉默。

霍聞年知道,這樣的寧稚是絕對不能表演的。他心一橫,拉住寧稚的手,想去做清潔。

但他沒有想到,哪怕隻是這個動作,也會被拒絕。

“來不及了……”寧稚的聲音發顫,“沒想到居然是這麽可笑的招數,沒想到我居然還中招了,這不是今年最大的笑話嗎?”

眼瞧著寧稚語氣不對,霍聞年趕緊勸解:“我們趕緊去洗一洗,說不定還來得及。”

“還有一個小時開場,怎麽來得及?這東西洗幹淨花費的時間都不止一個小時,更何況……”

寧稚低頭瞧了一眼自己的皮膚,上麵已經開始紅腫,因為過敏產生的斑斑點點冒起來,可以想象,不久之後該如何觸目驚心。

霍聞年徹底沒招了。

他非常自責,隻覺得自己辜負了寧稚的期待。

然而寧稚卻什麽都沒說,隻讓霍聞年將自己互送回後台,盡量保護自己不要被狗仔拍到。

霍聞年雖然不知道寧稚打算做什麽,但現在,他顯然沒有別的選擇,自然照辦。

當寧稚出現在休息室時,表演眾人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