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隊成員哪裏見過這樣的架勢,紛紛圍了了上來。

要知道馬上就要演出了,寧稚現在這樣的狀態,哪裏可以上台啊?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在哪裏把自己弄成這樣,等會兒的表演……”

寧稚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話,露出歉意的笑容。

“抱歉,我也沒有想到會弄成這個樣子,不過我會想辦法彌補的。”

“就算現在去清洗,也來不及吧。”

寧稚深呼吸一口氣,目光在室內遊**。

其實,她的確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什麽好辦法。

但是作為這次表演的主要負責人,寧稚沒有別的選擇。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化妝台上的萬花鏡上,那東西還是工作人員送給他的。

僅僅就是這麽一眼,寧稚的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她忽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可以彌補現在的狀態。

盡管是鋌而走險,但總比現在自己這樣狼狽的樣子上台更好。

所以她露出微笑對樂隊成員說道:“你們放心,我會讓事情進展順利的,隻不過現在這狀態可能要你們先單獨上台,穩住場子。”

聽到寧稚的囑托,樂隊成員麵麵相覷。

其實寧稚這麽說也無可厚非,提出的要求也非常合理,但是寧稚接下來到底能不能上台,能不能做到,這些都讓樂隊成員心中打鼓。

按照他們對寧稚的了解,寧稚從來不會放鴿子,對於這種重要事情,寧稚更是說一不二,不會臨時給大家添麻煩。

那麽自己可以相信她嗎?

哪怕看起來沒有什麽可能性?

就在大家猶豫不決的時候,寧稚再次開口,對所有人承諾。

“隻要你們完成開場表演,後麵我出場的畫麵絕對不會有問題,隻是節目內容會有些改動。當然,涉及到你們個人的部分是絕對不會有變化的,所以請放心。”

終於,樂隊中為首且和寧稚熟悉的江洛開口了。

“寧稚,你真的考慮清楚了?你現在這樣還能上台?”

寧稚坦然地笑了笑,哪怕她此時的笑容,除了露出的牙齒,讓人根本分不清變化,她還是保持微笑。

“這次相信我吧,再說了,我什麽時候承諾後,讓你們失望呢?”

大家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於選擇相信寧稚的話。

告別這些已經準備好的隊員們,寧稚第一時間找到舞台道具師,提出自己的需求。

當寧稚說完的時候,道具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寧小姐,你沒開玩笑吧,這才多長時間啊?”

“沒開玩笑,你做不到?”

道具師看著寧稚認真的模樣,沉默了。

半晌之後,他才開口道:“也不是做不到,隻是……”

“隻是什麽?不論你說什麽要求,我都會努力幫你達到。”

“現在想要用金粉之類的東西,雖然有準備,但是不夠,不如用鮮花?我記得據離這裏不遠處就有花城,所以……”

寧稚當機立斷,立馬拍板,用最快的速度將花卉市場中滿足道具師要求的鮮花全部采購來。

當鮮花到的時候,表演也進入了開始階段。

雖然這些樂隊成員非常擔心寧稚的情況,但當他們踏上舞台的那一刻,他們的氣場完全變化。

專業的表演者,就要專注於舞台。

當站在聚光燈下的時候,他們就進入無我境界。

與此同時,台下的霍聞年也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非常清楚寧稚現在的狀況,卻無法幫忙,十分自責。

與此同時,原本打算和他一起準備驚喜的霍深也到現場了。

當霍深來到a區的位置,卻沒有見到霍聞年的時候,感到非常奇怪。

在助理的指導下,霍深來到在觀眾席二樓的貴賓室。

一開門,濃烈的汽油氣息讓霍深嚇了一跳。

加上霍聞年那五顏六色的外表,一時之間他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你……你這是幹什麽?這裏怎麽有這麽重的汽油味,未免太危險了吧?”

“房間裏已經安裝了最強力的通風設施,一會兒味道就沒有了,你不用擔心。”

霍深看著霍聞年看不出表情的外觀,憋了半晌才沒笑出來:“你這樣……還怎麽給驚喜?到底發生了什麽?”

霍聞年聽到這些話,有些哭笑不得。

“我這樣了,你還說什麽給驚喜?”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寧稚知道你這樣嗎?”

“她和我差不多,所以一會兒你會看到,她不會上台。”

此話一出,霍深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原本有趣的玩笑,此時變成了麻煩。

“那她怎麽……”

霍聞年無奈道:“我也不知道。”

霍深對這種結果隻覺得不可思議。

今天本來是準備給寧稚送驚喜,讓她高興的。

如今這狀況,怎麽可能送的出驚喜?幫忙解決問題才是當務之急。

霍深也感到焦頭爛額,幫霍聞年想辦法。

就在兩人還束手無策之際,前麵已經響起了開場的音樂聲。

順著聲音看去,霍聞年和霍深看到樂隊的人已經開始演出。

當然,開場寧稚並沒有出現。

霍聞年對於這樣的結果並不意外。

畢竟自己清潔了半天,都沒有清潔到位。

這麽短的時間內,寧稚又怎麽可能做的更好。

但是寧稚如果一直不出現的話,這場表演肯定會出問題的。

按照計劃,寧稚的這場音樂會本身宣傳重點就是她本人的表演。

如果寧稚不出現,這不就是欺騙觀眾嗎?

這絕對不是寧稚願意看到的。

就在霍聞年憂慮的時候,第一場表演已經結束了。

此時,霍聞年還沒有想到解救之法,他甚至在考慮短時間內找個替身的可能性了。

就在此時,第二場表演已經開始了。

升降台從下麵緩緩升起,煙霧擴散開來。

當燈光乍現的那一瞬間,花朵從天空中落下。

淡色的花朵上似乎布滿閃粉,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與此同時,舞台上也有人緩緩站了起來,身上帶著巨大的蝴蝶翅膀。

身上五彩斑斕的模樣,就仿佛自然界裏最孤傲、最特立獨行的昆蟲一般。

霍聞年一眼就認出,那是寧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