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油彩和誇張的造型,幾乎將寧稚整個人覆蓋,從旁人來看,這和行為藝術無異了。

隻有霍聞年知道為什麽。

這樣大膽的創新,讓台下觀眾都沸騰了。

因為能夠衝寧稚來的,其實之前就很喜歡她身為Stasia時期的風格。

大膽、創新、才華,這些本來就是她的標簽。

其他慕名而來的人,看到這一幕,也極其震撼。

他們在網上聽聞寧稚的名號,如今算是親眼見證了。

不過,寧稚的出場方式如此誇張,她的音樂更需要如此。

霍聞年的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窗外,他也非常好奇寧稚會給出怎樣的音樂。

很快,帶著清爽自然氣息的笛聲打破現場的嘈雜,隨著絲竹之聲響起,音樂帶來的自然氣息,沁人心脾。

如果說,之前的樂隊如同華麗的宮廷演出,此時寧稚的表演,就像是讓人進入如夢似幻的自然童話一般。

寧稚也伴隨著音樂,升到最高處。

她坐在高台上之上,手摸上了鋼琴鍵盤。

如同泉水一般的鋼琴音符,融入樂曲之中。

渾然天成、引人入勝、點睛之筆,這些詞用來形容寧稚的表演,都是不夠的。

現場陷入一片安靜中,眾人幾乎都沉醉在音樂之中,沒有人打破這難得的出神時間。

如果說,炒熱場子很難,那麽讓熱度很高的場子重新回歸平靜,其實更難.

寧稚的音樂引起的現場效果,恰恰說明了他的實力.

如果不是霍聞年知道寧稚被潑油漆的事情,他也會認為這是寧稚的創意.

正因如此,他與這些聽眾一樣,沉浸在視覺盛宴和聽覺盛宴的同時,也感慨萬千.

寧稚的才華,有時候讓他有種相形見絀的感覺。

不過,這讓霍聞年非常高興。

誰不希望自己的愛人更加出色呢?

與此同時,他也不再將自己的想法局限於將自己弄幹淨上了。

如今,寧稚變成了花蝴蝶一般的藝術品,那麽自己是否也可以這麽考慮?

霍深在一旁看著霍聞年的目光流轉,心中已經大致猜出霍聞年的想法了。

但是,想要弄出驚喜的效果,短短時間內,談何容易?

原本這一次,兩人的計劃是在現場給寧稚送驚喜的。

驚喜內容便是發送巨大的熱氣球,上麵展示發光的熱愛表白。

與此同時,為了給現場觀眾驚喜,霍聞年也沒有忘記在熱氣球上放上糖果。

當熱氣球升空的時候,這些糖果都會戴上小降落傘,緩緩降落在這些觀眾的頭頂。

他會讓現場觀眾感受自己和寧稚的甜蜜,分享喜悅,想來這種聲勢浩大的驚喜,寧稚一定驚訝。

但如今……

自己送上熱氣球,未免有些喧賓奪主了。

何況寧稚現在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氛圍,讓她身上的油彩不令人出戲,如果自己打破了的話……

霍聞年雖然有想法,但是雙眉緊皺,顯然沒有想到最佳計劃。

霍深湊上前,低聲說道:“有時候,至簡才是大道。”

霍聞年回頭看了一眼對方,似乎想到了什麽。

雖然霍深是好意相勸,但霍聞年總覺得有些不妥。

就算那些熱氣球的創意浪費了,也都不可惜,但是浪費這麽一個為寧稚拉好感的機會……

霍聞年是非常清楚寧稚如今的事業心的,如果能夠博得粉絲好感,寧稚一定對自己非常滿意。

如今如果放棄熱氣球計劃,隻是簡單地上台配合送送花、展示自己此時和寧稚有多麽“相配”,這該有多無聊啊?

當霍聞年糾結的時候,寧稚已經一曲終結了。

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Staisa的名字響徹天際。

寧稚站在台上,心髒砰砰直跳,渾身戰栗,萬分緊張。

隻有在完成自己的表演之後,她才會感到自己的創新多麽瘋狂。

盡管從現場的反應來看,自己似乎成功了,但是停止表演之後,她還是會下意識後怕。

在觀眾的歡呼聲中,寧稚緩緩退場。

喜悅、緊張和後怕混合在一起,讓她久久無法平靜。

此時寧稚甚至都忘記了,還有誰和她有同樣的遭遇。

所以等她回到後台的時候,緩了一口氣的她被眾人包圍,才注意到似乎少了什麽。

當樂團的人將寧稚團團圍住的時候,寧稚恍然大悟,驚呼:“聞年呢?他怎麽樣了?”

就在寧稚左顧右盼的時候,遠處出現的閃著微光的白色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是一件禮服。

準確的說,更像是婚紗。

白色的絲絨之地,外麵包裹著銀光閃閃的材質。

隨著婚紗越來越靠近,婚紗後麵不合時宜的顏色也出現了。

霍聞年燦然一笑,一下子蹦到寧稚麵前,油彩都掩蓋不住他的笑容。

這一幕實在太過滑稽,連寧稚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這是在幹什麽啊?”

霍聞年倒是十分坦然:“這是送你的驚喜。”

“一件禮服?”

“不是,這是你的婚紗,是我自己設計的。”

聽到這話,寧稚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接下來霍聞年的話,讓她更加震驚。

“其實,我已經準備好婚禮的一切了,隨時都可以開始。”

寧稚雖然驚訝,但對於這種海口還是不太相信的。

她回頭挑眉道:“如果我現在要結婚,你也可以做到?”

霍聞年笑了笑:“榮幸之至,證婚人我都帶來了,如果你願意的話。”

說完,霍聞年從口袋中拿出請柬,送到寧稚麵前:“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瞬間讓全場歌迷收到這封電子請柬,同時,你樂隊成員也知道我的計劃,可以成為我們的證婚人。”

見霍聞年十分真誠,寧稚這才相信,對方是認真的。

她趕緊伸手攔住對方,製止這種瘋狂的行為。

“你難道希望我用這麽滑稽的樣子見人嗎?”

霍聞年微笑著說道:“隻要是你,我都愛。”

霍聞年的表白,並沒有讓寧稚多感動。

此時她算是明白,霍聞年有多瘋狂了。

如果真的讓那些粉絲看到自己用著這幅尊容結婚,那就不是驚喜,而是驚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