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聰明人說話就是這麽舒心!
林惟已經接取了自己的新任務。
那就是混進萬勝賭坊去賭博,還要盡量鬧出大一點的動靜。
她在明,直接參與賭博,謝珩在暗,摸進賭坊內部查探賭坊底細。
林惟本想問問,不就是進個賭坊嗎?為什麽還要弄得這麽麻煩。
但想想蕭策在京城的知名度、謝珩這通身的正派氣質。
說他們是去賭坊賭博的,還真的很難掩人耳目呢。
就連謝墨他們,都是在京城裏見過世麵的,一看就很難騙的樣子。
隻有林惟這個土包子,看啥都稀奇,還膽子特別大,完全符合外地來的暴發戶形象,是隻很好坑的肥羊。
“我去我去,這個任務我接了!”
“隻是,你們讓我就這麽去?”
林惟對古代紈絝吃喝嫖賭的逍遙生活向往已久,有開眼界的機會,又怎能錯過?
她應得幹脆,隻是掃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著無奈攤手。
那種銷金窟最是看人下菜碟。
以她目前的形象,能進人家賭坊大廳裏跟風下個注都是最大的忍讓了,能鬧出多大的事來?
兩個從來沒有當過紈絝的世家公子經林惟提醒後,才終於意識到了問題。
“缺一身行頭!”
但很快三人又隻能大眼瞪小眼。
衣服短時間內弄不來!
任何朝代,服飾都是最直觀體現貧富、階級的東西。
普通平民會購買普通成衣或者來料加工,而貧苦人家為了省點錢,隻會自己織布縫製。
貴族、官員更傾向定製,彰顯身份。
林惟想要扮成一隻肥羊,至少也需要一套定製款的華貴衣袍。
馬上就要用,上哪兒定製都來不及。
“我馬車裏倒是有一套備用的衣服,就是不合身。”
謝珩上下打量林惟。
月餘不見,少年雖然長高了不少,也圓潤了很多,但想要穿上他的衣服還是過於寬大了。
“沒事沒事,正好讓我娘改改!”
林惟正打算提議去綢緞莊試試看,能不能買套樣衣湊合著穿。
一聽謝珩能貢獻出自己的衣服,那還想啥呢!
唯恐答應遲了他改變主意。
她現在算是明白了,電視裏的古裝都是騙人的。
窮人和富人的衣服可不僅僅隻有款式和顏色的區別。
她身上的粗布衣服又沉又皺,什麽款式都穿不出樣子來。
田氏每天都必須花大量的時間清洗上漿才能勉強維護一家子的體麵。
富人身上穿的綾羅綢緞不僅挺括有型,還細膩舒適,完全沒法比。
聽說去賭坊,睡得昏昏沉沉的黑貓倒是精神了。
“那種地方魚龍混雜,你還是要去鬧事的,我鐵定要跟著,要是再弄出被刺殺的事,你小命可就真的沒了!”
明明是它自己躍躍欲試,卻又說得那樣勉為其難。
林惟都被它給逗笑了。
“帶你去見見世麵也不是不可以,能再弄出個支線任務來嗎?”
“係統任務豈是能隨意發放的?”
祁庭淵一臉震驚。
他總覺得林惟是不是發現了什麽,她已經很久沒再叫過他統子哥了。
林惟見他如臨大敵的樣子也不想戳穿它,隻惡趣味的聳了聳肩:“哦,那就沒辦法了,一隻野貓想要混進去,恐怕會被亂棍打出來的吧?”
“哥,娘讓你去試衣服!”
林妞妞跑過來喊林惟,適時給黑貓解了圍。
林惟也不再催它,笑盈盈的跟著林妞妞進了屋裏。
田氏本就是靠做秀活賺錢補貼家用的,女紅做得極好。
謝珩的一身天青色雲紋錦袍經了她的手,很快就被改成了適合林惟的尺寸。
在田氏的幫忙下,林惟很快就換好了衣服。
等她再次出現在眾人的麵前,換得齊齊矚目。
“好俊俏的一個小郎君啊!”
謝墨取了衣服來就一直在院子候著,見到林惟時第一個沒忍住驚呼出聲。
為了搭配謝珩的這套衣服,林惟專程調整了下臉上的妝容,沒把皮膚塗得那麽暗沉。
雖然這還是她刻意扮醜的結果,但落到謝墨的眼中,卻造成了相當大的震撼。
他一直都知道林小郎君生得好,也沒有貧寒人家的小家子氣。
但不過就是換了套衣服,怎麽整個人的氣質都全變了呢?
具體變成了什麽樣子他形容不出來。
他的目光在林惟和謝珩的身上來回掃視。
隻覺得兩套相差無幾的衣服穿在不同的兩人身上。
他家大人自然是溫潤如玉的樣子,而林小郎君卻穿出了天生富貴的感覺。
仿佛林小郎君本就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貴人兒,舉手投足都是一團喜氣。
“林小郎君厲害了,進賭坊裏去肯定不會被認出來!”
謝墨有苦說不出。
大人第一次想進賭坊就是派他去的,隻是他在大廳裏站了一會兒就被人客氣的請出來了。
他一直到剛才都沒弄明白,他到底是哪裏露的餡不像個賭徒。
現在見到林惟,他才明白自己差在哪裏。
氣質!
他穿著再好衣服,看著也隻是個富貴家丁,而林惟就不一樣了。
搖著折扇衝別人笑得眉眼彎彎,明明是人畜無害的樣子,卻偏偏有種招貓逗狗的紈絝味道。
而且人家的肩頭還真傲驕的蹲坐著一隻通體黑色,沒有一根雜毛的貓!
“想好了嗎?給什麽任務獎勵?”
“發布探索賭坊支線任務,若能發現重大線索,升級中級繪畫技能!”
謝墨眼中眉眼彎彎的林惟和傲驕的黑貓,在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完成了一單交易。
“成交!”
林惟答應得十分爽快。
雖然這個獎勵仍然雞肋,但卻讓她終於弄明白了一件事。
黑貓就是個二道係統販子!
金屬機械聲發布的才是係統任務,可開始根本沒讓她聽到。
自己的新手大禮包啊!
想到自己的任務獎勵被人克扣,林惟心疼得都在滴血。
“好了。都答應你了,快去做任務吧!”
祁庭淵沒來由的覺得林惟今天的笑有些滲人,感覺周遭的空氣都有些稀薄了,忙催促她趕緊離開這裏。
“快走快走!”蕭策看著林惟,仿佛看到了自己逝去的青春。
他快活的時間太短了,還沒懂得怎麽逍遙呢就被家裏人給丟進軍營裏去了。
林惟躲過他伸過來的手臂,忙領頭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