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那東西,小家夥你說話放尊重點。”

伴隨著一個蒼老的聲音,一團黑霧自常榮的體內湧出,在他的肩膀上凝聚出了一個老者模樣。

“二品道家陰神,身上還有著二品奇門術士的氣息,當真奇怪。”

“有什麽好奇怪的,老夫我道門、武體、術士三修。”

“要不是我渡劫的時候,肉身崩壞,如今實力還未恢複,今天你護不住那些家夥。”

聽到這話,秦宇有些吃驚,這尼瑪是什麽老怪物,難怪那麽牛逼。

齊靜春沒有說話,常榮卻是繼續開口道:“在瘋老的幫助下,我終於知道在我妻子身上發生了什麽。”

說著常榮抬手,一道符文點在了杜國玉的頭顱之上。

一個鏡麵浮現,裏麵呈現出了一些不堪入目的畫麵。

“他們幾人不顧我妻子懷有身孕,將我妻子當作玩物,隨意玩樂,而如同我妻子這般的女子。”

“經過我手處理屍體的就有不下百人,他們都不是人,他們都是畜生。”

常榮的聲音冰冷,看著那鏡麵中呈現出的畫麵,秦宇眉頭皺起。

當初掃**永利賭坊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些家夥惡心,沒想到居然這般惡心。

齊靜春的眼中也露出了厭惡之色,看向常榮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同情。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查到了這背後的人是榮親王,對吧。”

秦宇此言一出,常榮愣了一下,齊靜春眼中卻露出了錯愕之色。

他很清楚榮親王在大夏是個怎樣的存在,卻沒想這一切的背後竟然是榮親王。

“沒錯,我原本以為是這些家族一起,在京中勾連作惡。”

“調查之後,卻發現,他們隻不過是聽命行事。”

“整個京都一百零八坊內,共設有,二十四個幼慈院,都是榮親王在背後操控。”

“這幾家幫著榮親王安排人,每月定點送一些孩子進入幼慈院。”

“也會安排人定點裝作夫妻前往幼慈院領養小孩,輾轉送入榮親王府。”

“如此一來,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覺,也不會有人去懷疑。”

“根據我的不完全統計,就我調查的幾個月時間內。”

“平均每個月,這幾家一起送入榮親王府的孩子不下於一千個。”

“至於榮親王要這些孩子做什麽,我們並不知道,但絕不是什麽好事。”

說到這裏,常榮停頓了一下,這才繼續開口。

“瘋老曾經看到過,榮親王府上空,有血光彌漫。”

“雖然刹那就被國運金光遮掩,但是瘋老可以肯定,那榮親王絕對在弄什麽邪術。”

“即便是瘋老也沒有把握對付榮親王,但是替我報仇殺那幾個紈絝確是足夠了。”

聽到這裏秦宇接話道:“於是你做好準備,就展開了你的複仇計劃?”

常榮點了點頭道:“隻可惜,我隻殺了四個,還有四個本想今日拚死一並斬殺。”

說到這裏常榮看向了秦宇,沒有繼續說下去。

“你放心,這些人一個都跑不掉,不過我需要你將手中的證據交給我。”

“我向你保證,即便是榮親王,我也絕不會放過他。”

常榮卻是不屑道:“就憑你,一個錦衣衛百戶?”

秦宇有些尷尬,不過隨即道:“其實我早已經懷疑榮親王,也在暗中調查了一些情況。”

“之前我已經將我的懷疑上報了陛下,得到了暗中調查的許可,但是你知道榮親王身份貴重。”

“若是沒有確鑿證據,即便是陛下也是不好擅動的,隻要你將證據給我,我保證給你一個交代。”

常榮看著秦宇的樣子,猶豫良久之後,轉過身,按下了冰棺一側的開關。

伴隨著機關的轉動,一個巨大的書架出現,上麵分門別類的標記著許多東西。

記錄賬冊資料,還有一封血書,被放在了書架的最中心。

看到有這麽多,秦宇也是震撼無比,但是這就有些不好拿了。

齊靜春似乎看出了秦宇的困擾,開口道:“藏須彌於芥子。”

說著一揮手,那巨大的書架眨眼間就變成了巴掌大小,被齊靜春拿在了手中。

看到這一幕秦宇都驚呆了,齊靜春微微一笑道:“秦大人,這個隻能維持一個時辰。”

聽到這話,秦宇連忙接過書架,對著齊靜春拱手道:“麻煩齊先生在這裏稍候,我進宮一趟。”

齊靜春知道秦宇想幹什麽,點了點頭道:“你且去吧。”

秦宇直接轉身,離開密室後,出門上馬直奔皇宮而去。

這個點皇宮已經落鎖,陛下已經就寢,通常都是要等到明天再去通報的。

但是秦宇已經等不了了,他知道事不宜遲,不能給人反映的時間。

來到皇城門下,樓上的禁軍看到快馬奔來,心中一驚當即拈弓搭箭。

“下麵和人,皇宮禁地,速速退去。”

“本官錦衣衛百戶秦宇,有要事求見陛下,還請通傳。”

聽到這話禁衛略微放鬆了一些,開口道:“陛下已經就寢,秦百戶早朝再來不遲。”

“事關江山社稷,我等不了,陛下若是怪罪,我一力承擔,還請代為通傳。”

見秦宇焦急,宮門禁衛猶豫再三,還是開口道:“秦大人稍候,我這就去通傳。”

秦宇手裏捧著縮小版的書架,心中盤算著時間。

一炷香後,皇城之上,一個吊籃放下。

“陛下準了,就是委屈一下秦大人坐吊籃上來。”

秦宇知道,宮門落鎖,不到早朝是不會開門的。

“有勞了。”說著秦宇就上了吊籃,被提上了宮牆。

老熟人趙越,已經等在了那裏,見秦宇神色焦急。

“秦大人,這是出了什麽事,如此著急。”

秦宇沒有說話,趙越見狀知道事情不小也沒有再說話,而是加快了腳步。

很快就到了禦書房,武媚披著一件寬鬆的睡衣,端坐在那裏。

“到底出了什麽事,非要這麽晚了來找我。”

“深夜打擾陛下,還望陛下恕罪,但是情況實在緊急,臣也是沒有辦法。”

“還請陛下屏退左右,此事關乎社稷,不得不防。”

武媚聞言表情也嚴肅起來,坐直了身體,頓時一抹春光溝壑,就從寬鬆的睡袍中乍現。

秦宇連忙低下頭,又忍不住的略微抬頭偷瞄,感覺有點小刺激。

武媚擺了擺手,頓時四周的太監和宮女都退下,隻留下了上官婉兒。

就算如此秦宇還是有些不保險道:“陛下這禦書房可有隔絕陣法?”

看著秦宇如此慎重,武媚都驚了一下,對著上官婉兒示意。

上官婉兒到一旁,激發了一個陣法,頓時整個禦書房籠罩起了淡金色光芒。

“好了,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秦宇見狀也不再猶豫,將自己手中的書架放在了地上。

略微激發,頓時巨大的書架就立在了那裏。

“陛下,今日我找到了那個連環凶手,這些是從他那裏得到的證據。”

說著秦宇簡明扼要的將情況說了一遍,用四個字概括,就是罪惡滔天,武媚聽著滿臉錯愕。

快步走下來,不顧身上那乍泄的春光,走到了書架前,拿起一份份證據翻閱起來。

越看武媚越是心驚,眼中的怒火也是越發的熾熱。

“該死,統統該死!”

武媚的咆哮回**在禦書房內,胸口劇烈起伏,春光若隱若現。

秦宇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說,如何做。

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之後,武媚看向秦宇道:“愛卿覺得該如何辦?”

“殺,此乃毒瘤,不殺不足以平民憤,而且要速殺,不能給他們喘息的時間。”

“否則要是他們牽連起來,於我們而言會有很大的阻礙。”

武媚看著秦宇,他也很想殺,但是心中卻有顧慮。

“陛下可是在擔心長公主那邊?”

聽到這話,武媚沒有開口,算是默認了。

畢竟其中很多人與長公主都有牽連,特別是榮親王,對於長公主更是至關重要。

“在陛下眼中,長公主是個怎樣的人?”

聽到這話,武媚略微思索之後開口道:“他有著不弱於朕的野心,和能力。”

“那他對於百姓如何?”秦宇再問。

“他更親近於貴族,但是也絕不會損害大夏國本。”

聽到這話秦宇心中便有數了,直接開口道:“臣願意前往長公主府,說服長公主殿下,與陛下一起鏟除毒瘤。”

武媚看著秦宇,眼神中綻放出寒芒,這一刻武媚心中想了很多。

但是看著秦宇眼中的坦**,最終緩緩放鬆下來。

“好,你持朕的令牌去,即便不成,你也能全身而退。”

“多謝陛下,若是不成,即便拚了我這條命,我也必殺榮親王。”

看著決絕的秦宇,武媚一時無言。

他不知道的是,秦宇之所以必殺榮親王,除了公理正義之外,還有著三十萬罪惡值在那裏。

舉著金牌,秦宇直奔長公主府,有金牌開路,全程暢通無阻。

不過有起床氣的長公主,顯然沒什麽好臉色。

“大晚上的,你拿著令牌來,怎麽要殺我嗎?”

秦宇當即拱手請罪道:“微臣不敢,此來尋公主,之為大夏江山社稷。”

“陛下說,你與她雖相鬥,但是心中卻都有著大夏江山社稷。”

“故而,臣鬥膽深夜前來,請長公主屏退左右,若有得罪之處,此事之後,任由公主責罰。”

見秦宇如此,長公主有些疑惑,不過還是擺了擺手。

“公主殿下,這恐有不妥。”

一旁的內侍看了秦宇一眼,李麗質一個耳光抽過去道:“滾出去。”

內侍當即不再多言,帶著人退了出去。

秦宇也沒有廢話,直接拿出證據說明了情況。

長公主聽得滿臉錯愕,上前接過秦宇手中的部分證據,翻看起來。

看著這些東西,長公主眼神不斷閃爍,最終將東西收好。

“你們想怎麽做?”

“殺!”秦宇沒有絲毫猶豫。

長公主頓時沉默了,見狀秦宇也有些緊張起來。

說實話他現在是有些冒險的,要不是有附魔高爆手雷,和白銀之星在,他還真不敢自己過來。

良久之後,長公主突然開口道:“你可願意來我公主府做事?”

秦宇沒想到長公主突然來了這麽一句,愣了一下拱手道:“多謝公主厚愛,卑職是錦衣衛。”

聽到這句話,長公主歎了口氣,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該怎麽做怎麽做吧,不過那些家族中,未犯罪的,還請留他們一命不要株連。”

“多謝公主陛下,我隻殺該殺之人,不放過一個壞的,也不會濫殺一個好人,請公主殿下放心。”

說完秦宇拱手告退,李麗質目送秦宇的身形遠去,眼中光芒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