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軍交戰,敵方向有友軍前來,屬於老皇帝的禦林軍守將讓人立刻支援。

虞園:“多謝!皇上和太子在哪?”

將領拱手:“在禦書房。”

秦王手握近十萬兵士逼宮,皇宮有禦林軍,加之有些還被秦王調換了,能夠抵禦外麵的人不多,將領此刻渾身是血,還是退到後方和虞園交流。

“敢問佳興侯,外邊如何?”

秦王把皇宮圍了個水泄不通,外邊的大臣憂心支援,家中的侍衛也是不夠的。

父親拿了她的令牌去京郊請兵,都這麽久了還沒能請回來,皇宮這邊看著又快撐不住了,不外乎將領這麽急切的想知道外麵的消息。

“父親已經好右丞相去京郊請兵了。”虞園隻說了這句話。

強弩之末之人,聽到好消息可能會撐得更久一些。可有了希望,麵對的卻很大可能是絕望。

像是不忍心,她又加了一句:“他們已經去了很久了。”

這個夜晚都快過去了,現在是寅時,再過不久天就要大亮,為了趕在天亮之前進入皇宮,秦王一定會加大力度進宮。

這些人,可能都要死在這,就像她帶來的那兩千禁衛軍。

虞園心情沉重。

如果再來一次,她想她一定會選擇直接奪取了李家江山,就算違背父親的意願。

那麽多人因為她選擇順其自然死去,虞園心裏越來越過不去。

“我會把回皇上了太子帶出皇宮,秦王要是攻進來,你們就投降吧,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將領還沒有驚喜多久,虞園就說出京郊兵力可能來不了了,她越說他的心情就越是沉重。

虞園等將領的選擇。

將領肅穆著臉:“不,身為禦林軍,本就該守護皇上的安全,如今已是守護不力,我們不會投降的。還請佳興侯,把皇上和太子安全帶出皇宮。”

隻要皇帝還在,這天下就不可能換得了主。

將領揮袖單膝跪下拱手。

這是一個軍人最高禮儀。

夜晚皇宮火把通明,空氣卻冷得蕭瑟。

軍人因軍人的身份榮耀,做了逃兵便是失去了這個身份,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沒了身份就跟死了差不多。

虞園點頭,而後頭也不回前往禦書房

將領還在身後跪著,她清楚聽到身後傳來兵刃相交的聲音,有通信兵稟報秦王加大兵力,正猛烈朝皇宮進宮。

“眾將士聽令,誓死保護皇宮!”將領揮劍大喊。

“誓死保護皇宮!”

禦林軍們跟著大喊。

這些禦林軍,都是京都很多權貴人家的出色子弟,要是沒有這一戰役,他們可能再過一兩年就能進入朝堂。

經過這一場戰役,他們可能就要用藥明上於此了。

身上穿的那身衣服,往常被好多人羨慕,羨慕能夠在皇帝身邊當差,當差滿了就前途無量。

有多大的機會,就要承擔多大的責任。

這是自古傳下來的道理。

虞園走到禦書房,貼身太監的幹兒子看見她,目露驚喜。

“佳興侯?”

皇宮被圍, 外邊的消息想要傳進皇宮都難,她竟然就這麽大喇喇出現在皇宮,小太監明明看見了,還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禦書房門口有太監宮女守著,還有幾個禦林軍,他們都紛紛朝虞園看。

一路走來,她看了太多哄搶,其他宮殿的宮女和太監都亂起來了,就皇帝這還這麽竟然有序。

看看幾個禦林軍,她就心中有數了。

“是我。”虞園回應。

小太監過來弓腰問好,他也沒什麽,就說皇帝和太子在禦書房,不用通報,讓她現在就可進去。

緊急時刻,不用再管那麽禮儀。

虞園:“好。”

虞園大步進入禦書房,她穿的黑色常服,經過皇宮外邊那一戰,身上的血跡和黑色混為一體,看不見血跡,隻聞得到血腥味。

虞園到禦書房外邊,就有其他太監稟報皇帝和太子了。

皇帝親自出來相迎,她進去,幾人在殿內中央碰麵。

虞園渾身浴血單膝跪地:“臣救駕來遲,請皇上贖罪。”

皇宮被守得這麽嚴,能夠進得來已經很不容易,皇帝怎麽會怪罪她,揮揮手拉著她免禮。

禦林軍那的消息每隔半個時辰就要來匯報一次,皇帝對對戰情況心裏清楚得很。

皇宮就要被攻破了

“皇宮外邊怎麽樣了?”皇帝迫不及待問宮外的情況。

虞園把父親和右丞相去京郊請兵的情況說了,皇帝聽了一直皺眉。

“他們走了多久了。”

虞園皺眉思量:“大概有兩三個時辰了。”

從京都到京郊快馬加鞭那裏需要兩三個時辰,皇帝恍惚就要摔倒,好在身邊的貼身太監眼疾手快扶住了。

虞園喊老皇帝不要過於勞累,好好愛護自己的身體。

她關心得真心實意,老皇帝要是死了,她都不知道父親會怎麽樣。

是不是真心皇帝還是能感覺到出來的,太子自始至終對什麽都漠不關心,詫然被虞園關心一句,皇帝心中無比燙貼。

“他們途中是不是遭遇不測了?”皇帝皺眉。

事關江山存亡大事,老皇帝幾百年已經心力交瘁,還是撐起精神推測外邊的情況。

虞園:“應該沒有。”

“如何說?”

“秦王逼宮,後續肯定要有個理由說服天下百姓,他是名正言順繼位。”

後麵的話虞園沒有在解釋。

皇帝能夠聽得懂,不就是肯定是在城門那設置了障礙。

這麽一說,這麽久了還沒請來兵就有了理由了。

皇帝頹廢:“怎麽會這樣。”

虞園怕老皇帝心灰意冷就這麽去了,說了一句安慰的話,“臣給了父親免死金牌,可能已經出了城門也不一定,要是出了城門,這回應該在和軍營的將軍談論。”

沒有調兵令牌,扯皮肯定是有的。

老皇帝歎氣。

虞園剛想讓皇帝和太子隨她準備出宮。

一句話不合時宜的插嘴了。

“要是佳興侯有尚方寶劍,如今可能已經有救援軍前來了。”

是太子。

尚方寶劍,多熟悉的名字,虞園還在江南的時候,就用它調兵前往利州邊境,一晚上取了草原兩個首領的首級。

回到京都之後,未免皇帝疑心,她就主動上交尚方寶劍了。

老皇帝也想起了那茬子事,他羞惱得滿臉通紅,是他疑心重話裏話外提示虞園上交。

如果那時候沒有上交,如今看人腦熱鬧個就是另一番局麵。

是啊。

如果,那也隻是如果。

說太多都沒用了。

“佳興侯男的忠臣,你不珍惜疑心病一次又一次,秦王又那麽多兵,你一次都沒疑心過。”

太子極盡嘲諷。

被你懷疑的臣子冒著危險進宮,被你喜愛的兒子仗著你的喜愛,帶了兵要奪了你的江山。

你這皇帝當得失敗不失敗。

身為開朝皇帝,老皇帝自俞千古一帝,被太子組合麽嘲諷再怎麽想忍也生氣了,一個茶盞扔到太子腳下。

大殿哐啷一聲,宮女和太監都不吭聲了。

太子不為所動,他現在破罐子破摔,皇帝他敢摔茶盞,他就敢躲開去。

虞園身為當時人,也有些尷尬的。

之前沒有說的話,現在說出來正好合適。

“臣知道有個地方可以出宮,還請皇上了太子隨臣出宮。”

離了黃工就是喪家之犬,老皇帝不情願,太子想要出宮,老皇帝不肯。

虞園這次來的主要目的就是老皇帝,老皇帝不肯她就要些難辦了。

太子也在旁邊勸。

好心勸肯定是可能的,太子對老皇帝心灰意冷,一字一句的幾斤嘲諷。

你呆在皇宮裏有什麽用?你覺得那秦王攻進來還會尊你始皇帝嗎?你最後的結果隻有兩個字:幽禁。

當你的太上皇。

老皇帝把桌子拍得啪啪響:“閉嘴!”

太子是閉嘴了,不是真的怕了皇帝,是怕皇帝有個好歹,他早就看出來,虞園這趟就是為了皇帝來的。

為了他不可能。

虞園沒有站到他那邊,能讓她冒險進宮,隻有虞士雲虞大人了。

她自己想要就皇帝不行嗎?

根本不可能,這個小孩對他沒有投靠之心,對父皇更不可能有。

虞園不知道太子心中的小九九。

看老皇帝還是倔強不想就這麽做個喪家之犬,被別家的人逼宮就算了,被寵愛的兒子逼宮,被兒子逼成喪家之犬。

皇帝快嘔血了。

“朕要與皇宮共存亡。”

“你覺得你還能與皇宮共存亡?長得不怎麽樣,想得倒是挺美,”太子瘋狂嘲諷,“你不會死,隻會是個屈辱的太上皇。”

太子的本質可能就是吐槽機器,虞園這樣想,看太子的眼神都有點不忍直視了。

聽聽那話,長得不怎麽樣,想得倒是挺美。

虞園看老皇帝那張臉,橘子皮滿是皺紋,確實是長得不怎麽樣。

畢竟老了嘛。

太子老師拆他的台,皇帝氣得都要有免疫力了。

老皇帝不理太子隻安安靜靜等著,等那個幾乎不可能的援軍。

禦獸園雞叫了。

外麵鳥雀唧唧叫,虞園也開始焦急了,找大殿裏走來走去。

像之前猜測的那般,秦王進攻皇宮更加猛烈了,之前還是每隔半個時辰就有人匯報戰況,後來時間間隔越來越短。

半個時辰,半半個時辰……

“報!敵軍已經進攻奧宣德殿了!將領請皇上太子離宮!”一個渾身是血的禦林軍前來稟報。

天都漸漸亮了,援軍還是沒有來。

老皇帝聽到消息跌在龍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