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夕躺在**,她隻覺得頭昏沉沉的,掙紮許久,倏地坐了起來。
大紅色的喜字閃動的光芒,映著屋內格外喜慶。
自己也是一襲紅色嫁衣。
她剛想站起來,門被推開了。
肖錦林杵著拐杖走了進來,麵容歉意,“夕兒,別怪哥哥,相府今日便要迎娶你。”
錦夕死死盯著他,“他們要娶是肖錦玉,不是我!”
“你二姐沒了,死於毒箭之下,父王不知所蹤。”
肖錦林音中帶著悲切。
讓她來替嫁?!
錦夕憤恨一句,“那告訴相府,不用來了。”
“夕兒,你不知我們已不是原來的肖家了,
相府可是得罪的起?”
肖錦林眉頭緊蹙,一臉的無奈。
“我不嫁!”
錦夕一邊說著,一邊脫著嫁衣。
“夕兒.......你就應了吧。”
帶著嗚嗚咽咽的哭聲,一婦人走了進來。
錦夕趕忙上前扶著這個視她如珍寶的娘親。
“娘親,當初肖家怎麽對我們的?肖錦玉死了,就想起我們了。”
一聽肖錦玉這三個字,她娘親更是泣不成聲,“夕兒,玉兒是你的.....親姐姐,你們......雙生姐妹啊。
為了肖家,你就應了吧。”
“娘,我不嫁!”
娘親哭得更厲害了,“夕兒,娘親求你了,別任性了,肖家不能就這麽沒落了啊。你若不應,我這就去陪你的姐姐。”
一頭撞向旁邊的柱子,被錦夕一把拉住。
這本與她沒什麽關係,可誰讓她成了肖錦夕呢?
十年前,原主連同她娘親被趕出王府,母女二人半路被追殺。
亦是同時,她新紀元z國的間諜執行任務時,
因程序錯亂無意被送到這兒,成了被一個娘親抱著逃命的五歲孩子。
眼前這個娘親,彌補了她在z國缺失的母愛。
錦夕沉默片刻,點點頭,眾人退了出去。
她推開了窗,將一封信扔了出去,一黑影一閃不見。
她收拾好妝容,坐等著時辰。
“吉時到,花轎起。”
“慢!”
一道聲音恍若驚雷,炸響在肖王府大門口。
眾人紛紛望去,禦風怎麽來了?
他來做什麽?他不是從不出梓穀半步麽?
禦風,禦家大少爺,禦家是楚國三大世家之一。
“她是我的!”
禦風手指花轎,聲音淩厲。
肖王府一片寂靜,眾人麵麵相覷。
“肖錦夕,你出來。”
禦風不容違背的語氣。
錦夕清了清嗓子,“禦風,我現是肖王府的郡主,我已許給謝淮了。”
“我不同意。”
沒等眾人回過神來,禦風已來到花轎麵前,掀開了轎簾。
“當我們謝府沒人了?!”
謝淮拔箭刺了過來。
“就憑你!”
禦風話音未落,箭斷兩截。
謝府侍衛紛紛圍了上來。
雙方劍拔弩張。
可不能讓二位爺打起來,那肖家又麻煩了。
錦夕一把扯掉頭上的紗巾,一彎腰走出了花轎。
她理理頭發,站在二人中間,“兩位,先聽聽本郡主的意思,如何?”
見二位並未反對,錦夕接著道,“其實這事也簡單,肖家現就我一個郡主,誰願意做上門女媳,我就是誰的,如何?”
“那怎麽行?我們謝家下了聘禮的。”
謝淮急急地冒出一句。
錦夕走上前去,輕輕一抬眉,“你來肖家,聘禮我出雙倍。”
若不是被父所逼,他壓根就沒想娶這個任性的郡主。
何況誰知道她與禦風有沒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想到這,謝淮搖搖頭,不覺朝後退了一步。
“嗯,看來小謝少爺是不願意囉?”
錦夕一轉身,走近禦風身旁,“禦王爺,你呢?”
“本王應了。”
撂下這句,禦風頭也不回地走了。
眾人驚掉了下巴,赫赫有名的禦王爺竟然甘願做上門女媳!
他是中風了不成?!
眾人紛紛散去。
翌日一早,錦夕押著三十六擔聘禮浩浩****朝梓穀而來。
剛到穀口,梓穀的暗衛不知從哪冒了出來:“站住!”
錦夕眉頭一挑,高聲道:“去通知你們穀主,就說他夫人到了!”
“穀主尚未娶親,哪裏來的夫人。再向前,刀劍不長眼。”
暗衛抽出刀劍,將錦夕攔住。
“梓穀穀主縱容手下人傷他夫人啊,沒人性啊!”
自己應不是這人的對手,錦夕隨即向後退了一步,大聲叫嚷起來。
“退下!”
禦風淩然而至,暗衛退了下去。
錦夕側頭看著他,笑眯眯地朝他揮揮手:“禦風,我來提親啦!”
禦風看了她一眼,冷冷一句:“幫你解了昨日之危,從此我們各不相欠!”
說罷,轉身便走。
錦夕抿唇一笑:“前事是不相欠了,可昨兒你當眾應了做上門女婿。怎麽能走呢?”
大步上前欲拉住他的衣袖。
不料,禦風一閃身,她吃了滿嘴的土。
冷著臉,禦風連眼角都沒斜一下。
錦夕咬咬牙,倔強地站了起來。
拍了拍身上的灰,一閃身站到了禦風前麵,緊緊抱住了他,兩眼泛著柔光,吧吧親了一口,
“蓋了章,你是我的了。”
禦風:“......”
禦家家風甚嚴,自幼他就守禮遵規,知端重廉恥,身邊來往之人都是知書達理的,從未有人敢在他前麵妄言。
就算肖錦夕救過他的命,他也聽聞這個女人非常乖張,不曾想這般不知禮數!
他有些不敢置信,一把推開了她:“堂堂郡主,怎這般不知羞恥?”
錦夕眉梢一挑:“和自家夫君,哪有什麽羞恥。”
夫君?誰是你的夫君!
禦風愕然,這個女人是賴上他了!
禦風寒聲道:“你也配?”
錦夕眉眼彎彎,笑得眸色動人:“你生得俊俏,我長得水靈,你是禦家王爺,我是肖家郡主,絕配!”
禦風聽得臉色鐵青,看著她自以為是的樣子,真是不要臉了。
禦風冷笑一聲,對身旁侍衛道:“布空,回府。”
“是。”布空一邊應了,一邊回頭看了錦夕一眼。
這京都有多少女子愛慕著他家王爺,他每天都能遇見一兩個,可像錦夕郡主這樣的,倒是頭一回見。
她真是名不虛傳啊!
望著禦風離去的身影,錦夕嘴角露出一絲不明的笑意。
禦風,你能躲得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