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夕的眉頭舒展開了,她拿出錦盒,朝地上的人走去。
本以為看著這個姐姐,她會有些不自在,可親情真很神奇,雖不與她說過半句話,但真的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她的心變得柔軟,心口熱一下,錦夕很希望這個姐姐真的能活過來。
然而,因地上的人死去很久了,錦夕盡力了,能源石也沒辦法救回。
皇後甚是疑惑,皺眉道:“怎麽回事?”
“娘娘,其實能源石並非有如此功效,我之所以那麽說,是想拖住吳越,救回我娘親和爹,它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頭而已。這你也看到了。”錦夕覺察到皇後不對勁的眼神,“潘左使的話豈能輕信?”
皇後心一沉,看了一旁的潘左使,雖說是他傳遞了消息,她才得知謝正中、錦夕等人的消息,可在禹國的事兒這個人卻並不告訴她,畢竟是禹國人,也不能全信。
錦夕接著道,“娘娘,眼下我們都是自己人,不可為了一個外人傷了和氣。”
這話說的在理,再說幽寧閣那邊,還得靠這個丫頭,不過既然禦家兵陣圖已到手,禦風也沒什麽可留的,不如試探一下她。
想到這,皇後看著錦夕道:“你說嫁給禦風不是因為感情,是為了寶物,果然如此麽?”
“是的。”錦夕回答很肯定。
“那本宮就要看到你的真心。”
“如你所願!”錦夕衝皇後笑了笑,猛地起身,將皇後身子一轉,扣在手裏。
“你幹什麽!”皇後叱喝一聲。
“這是你逼我的。”錦夕冷聲道,“叫他們放了我娘親他們。”
皇後全然好似沒一點害怕,隻是朝門外望了一眼,臉上還帶著不明笑意。
“我讓你放人。”錦夕語氣裏殺意十足。
“哐”的一聲,殿門被推開。
一陣陰冷之風撲麵而來,錦夕抬頭一看,一身墨色錦衣被風吹得揚起,神色凝重,他手持長劍,目光炯炯看著她。
錦夕心裏一樂,他來助她了。
“禦......”
還有一個字她還沒喊出口,就被禦風的一句“放了皇後!”堵在喉嚨裏。
什麽!
錦夕心一顫,他誤會了?她一定要給他解釋清楚。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說出半個字,皇後搶先道:“禦風,她要造反,給本宮拿下。”
跟在後麵的布空一窒,難以置信地看著錦夕,王妃怎能如此?挾持皇後是殺頭之罪。
“禦風......”錦夕拚命的搖頭,雙眼直直看著他,“你別相信她說的話,我......”
禦風輕哼一聲,“難道我要相信你說的話?”
一聽這話,錦夕知道禦風對她有了戒備,為什麽啊?她雖每次嘴上說不在意他,可他一旦遇見危險,她義無反顧衝上去救他,她是真的愛上了他,她還盼著為他生個孩子,以為被推開的門是來助他一臂之力,可他不信她,迎來的卻是他手持長劍的走了過來,她怎麽都想不明白。
步步逼近,他手中的劍直指她的咽喉,冷聲道:“你還不放手?”
“不!”錦夕搖頭,“你讓我把話說完。”
“王爺,王妃不會造反的,必定事出有因。”布空趕上前來,慌忙喊了一聲。
禦風停了腳步,好似等著錦夕的解釋。
“不必再演戲了。”她手中扣著的人淡淡地道,“謝錦夕!你的爹害得禦風的爹慘死,你今日又想造反,你逃不掉的!”
錦夕一愣,怎麽也想到,皇後會拋出這麽一句,禦風對她剛起的一絲信任全然沒了,轉而變得更加了冷酷無情!
她還沒反應過來,禦風抵著她的劍更緊了,厲聲道:“我叫你放手!”
扣著皇後的手指不住地顫抖起來,一字一字從她喉嚨裏擠出一句:“不是說,我是你夫人,你......對我好?”
拿著劍抵著她算什麽!
“夫人?”
輕嚼著著兩個字,禦風臉鐵青,眼裏是譏諷。
“本王如何敢有要我命的夫人?”
要他命!
這三個字從他嘴裏吐出來,錦夕身子一抖,慢慢鬆了反扣著皇後的手,轉過身,把臉朝著他,脖子上的血隱隱朝外流。
“你怎麽這麽說?”
“天外石林。”禦風冷聲道,“我也在那竹林之後。”
上天有眼,那日他明明是去巡查防務,無意瞧見華神醫他們十來人急急朝城外而去,擔心她有事,跟了上去。
沙沙竹子的響動淹沒了旁人的呼吸,當然也淹沒了他的,她與吳越的對話,開始都聽見了。
---我當初的目的是取走他體能的能源石,但不是給你,給我自己。
想起自己說過的話,錦夕的臉一下陰沉了,他跟蹤她?
“不,那不是真的。”錦夕伸手抓住他的手臂,“你要信我。”
禦風輕笑,眼裏全是冷漠:“謝正中是你爹,可是真的。”
他是想再相信她一次,可事實擺在眼前,她從頭到尾都在騙他,什麽喜歡他,什麽想跟他有個孩子,都是假的,都是在逢場作戲,就是為了讓他愛上她,好利用他。她心思如此深,見她殺吳越手段極其凶狠,說不定還留了手段對付他。
現在還想造反,莫非她還想助他爹爹謀取皇位!那謝正中是他的殺父仇人,果真如此,一定害他的全家,他不能心軟。
真是可笑,堂堂的禦王爺,竟然被一個丫頭玩弄至此,禦風不由低笑:“你看著我慢慢對你動了心,就要掉進你的陷阱,你是不是很開心?”
“不。”錦夕淚眼嗡嗡地看著他,“如我真想取走你體內的東西,那日你熟睡我便可動手,可我沒有。”
“那是你著急救你姐姐,你手中本就有一塊了。”禦風不點也不想聽她任何解釋。
這個禦風真是氣昏了嗎?如此不講良心的話都說的出口。
錦夕氣得眼淚忍不住一顆顆往下掉。
“謀逆,當誅九族。”皇後惡狠狠道,“來人,把他們都押入天牢,三日後問斬。”
錦夕慌了,呼吸一頓,她不能連累她娘親他們。
“等等。”她開口道,“我這麽做,都是皇上的授意。”
眾人木了,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