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又平穩地上了路,約莫半個時辰,進了京都城。
墨色的睫毛輕輕顫動,錦夕睜開了眼,她躺在禦風的懷裏,隻是他衣袖口是一處什麽漬跡?
天啦!她的夢口水!
錦夕的臉一下紅了,是不好意思了,也是擔心那麽愛幹淨的禦風發火了怎麽辦。
然而,很意外,眼前的人微微一笑:“下車吧。”
這就到了?
掀開車簾,禦王府三個大字映入她的眼簾。
這一覺她睡得真踏實,足足好幾個時辰,全然沒感覺任何的顛簸,還夢見好多吃的,紅燒肉、北京烤鴨......
錦夕正想著,可冷不丁的心裏一陣惡心,一下車便幹嘔起來。
“怎麽了?”一旁的禦風嚇一跳,上前緊張地問。
“沒事,暈車。”
眼下,隨便找個理由糊弄過去,
錦夕擺手,順順了胸口,繼續朝前走。
剛走幾步,又是一陣幹嘔。
見她一張小臉煞白,很是難受的樣子,禦風一把抱起她朝府裏而去。
邊走邊大聲吩咐:“請華神醫!”
布空應了,轉身就走。
幾步到了清澈殿,看著她喝下些熱水,臉色好了些,禦風的心才舒緩些,隻是不停張望著門口,
布空怎麽回事?
去了這麽久,人還沒回來。
其實布空路上半點沒耽擱,是禦風心著急,關心則亂而已。
看著禦風在屋內來回踱步,錦夕忍不住道:“我真的沒事,你坐下休息會。”
禦風剛一坐下,就見母親一臉微笑立在門口。
不等禦風開口,禦老夫人就快步到了錦夕的床榻前:
“夕兒,快喝些清粥,就不那麽難受了。”
她都吐得那般厲害了,母親怎讓她喝粥?
禦風急忙走過去,開口道:“母親,她這會不宜喝粥,等華神醫來了開些藥。”
此話一出,禦老夫人心一驚,風兒不知她有了孩子?
兩人在她麵前那般恩愛,這等好事她心想,小兩口哪有不說的道理,在白象寺事太多了,她沒問也沒提。
原來錦夕沒告訴風兒啊!
禦風這臭小子,一定又惹錦夕生氣了!
生氣歸生氣,總不能一直讓孩子爹不知道孩子的存在吧。
禦老夫人將碗放在一邊,看著禦風道:“你這孩子,白象寺娘打你,你倒聰明,知道娘是做給旁人看的,可對你的媳婦,怎就變傻了?她懷了身子你不知道?!”
錦夕呆呆看著禦老夫人,完了,她辛辛苦苦隱瞞的事,就這麽召告天下了。
而一旁的禦風,早已呆如木雞。
禦老夫人見著這兩人的模樣,心裏直發笑,此時這兩人倒是和諧得很,讓他們自由發揮吧。
“你好好照顧夕兒。”
丟下這句,禦老夫人走了。
隨著吱呀一聲關門的聲音,禦風好似從夢中醒過一般,孩子般的傻笑著。
一向嚴肅的禦風,這般模樣倒真可愛!
惹得床榻上的錦夕噗嗤一笑。
笑容還掛在她臉上呢,禦風突地跑了過來,一把抱起了她,在屋內直轉圈:“我當爹爹了,當爹爹了!”
“你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
錦夕被他轉的頭都暈了,更重要的是,華神醫告訴過她,胎像還不穩。
“我不放。”禦風執拗又溫柔的語氣。
“華神醫說過,目前孩子還很小,要小心些。”
一聽這話,禦風乖乖將錦夕放在床榻上,端起那碗粥,一勺一勺遞到她的嘴邊。
剛將手裏的空碗放下,禦風就見布空帶著華神醫來了。
王妃病了,王爺怎的一臉笑意,還很高興?
布空心裏疑惑,將華神醫領了進去。
華神醫本想按錦夕先前交代的瞞著禦風,隻說是身子弱之故,
然而,話未出口,就聽禦風一句:“有勞華神醫了,王妃有了身子,日後還得多辛苦你。”
難怪王爺那般高興,王府要有小主人了!
布空立在一旁,內心嗬嗬笑著。
一臉驚訝看向自家閣主,隻見錦夕朝他輕輕點頭,華神醫這才緩緩開口:“王爺客氣了!照顧閣主,是老夫的分內事。”
華神醫一走,布空大嘴巴,府裏上下都知道了,不過這倒是一件喜事,禦王府熱熱鬧鬧挺好。
看著她將藥喝了,禦風為她掖了掖被子,為了讓她好生休息,叮囑一番,他便起身離開了。
估摸著禦風走遠,金貂這才從房梁上跳了下來。
“怎樣?”錦夕著急地問。
金貂抖了抖身後的尾巴,開口道:“聖上不是聖上。”
錦夕一臉震驚地看著金貂。
在白象寺,肖錦林說聖上立他為太子,雖說是楚國立誰為太子,她不關心,
但肖錦林與聖上的關係,與禦風比起來,差得可不是十萬八千裏,聖上怎會如此?
錦夕想聖上不是被蒙蔽,就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更重要的是,金貂當眾開口說了話,肖錦林一直抓著這點不放,硬說金貂是妖,要把金貂燒死,
很多不明真相的人,也附和著,錦夕解釋,他們又不信,畢竟動物說話,在這世界,確實離譜。
她隻得讓金貂先離開白象寺,暫時不要出現,也順道去潛入京都皇宮打探一二。
金大人說聖上不是聖上,未免太詭異了。
不管錦夕在想什麽,金貂繼續道:“起初我潛入內宮,其他一切正常,就是一點,他從不讓宮人伺候他洗漱,每次吩咐宮人將水放置內殿,他門一關,半天才獨自出來,一天,我就發現.....”
金貂故意沒說了,他就喜歡看錦夕著急的樣子。
“行了,金大人,都什麽時候了,別賣關子了,快說。”
“當今聖上,是肖行重假扮的,肖錦林是他兒子。”金貂一掠眼前的貂發,很是平靜地道。
原來如此!
錦夕一下明白過來,先前的一切都說得通了,難怪他們一回到京都,聖上就下旨放了肖錦林,理由就是什麽他一凡人,情急一下做出不合理的事情,情有可原。
原來聖上是肖錦林的親爹啊!
知道問題所在,就好辦了。
錦夕輕輕一笑:“辛苦了,你也早些歇著吧,對了,你最近還是別出現,我想他們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拿你再做文章,那些不知真相又頑固又不聽解釋的民眾,一定蜂擁而起的。”
金貂一副無所謂的神情,好似知道了有事發生,道:“確實,肖行重已下旨,讓你把我交出去,不然整個禦王府就以窩藏妖物罪,下天牢。聖旨已在路上了。”
“什麽?他們還想著長生不老?”錦夕憤恨一句。
金貂笑了笑:“不是長生不老,他們想得到能源石,肖錦林在山洞看到了它的力量,他們想利用能源石,得到整個天下。”
錦夕心一震,那時得多少百姓流離失所,這就是地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