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楚國可能就要變為人間地獄,錦夕心一陣刺痛。

突然,她想到了什麽。

看著金貂開口道:“金大人,你記得不,謝正中說過,在禹國他不是把肖行重殺了嗎?怎麽肖行重還活著?”

“我不是還沒說完麽?之前禹國那人,是他的替身。他親口給肖錦林說的,被我聽見了。”

沒想到肖行重心機如此深沉!

那金大人......

錦夕:“金大人,你即刻走,去我小時候呆的燕州。”

筆尖在紙上沙沙畫著,停了下來,錦夕將地圖塞給金貂。

金貂擔憂道:“我走了,你怎麽辦?”

斜眼看著金貂,錦夕道:“不用擔心我,隻要你不出現,他們就沒辦法。”

金貂總覺得這不是萬全之策,可眼下這個辦法也可試試,它一縱身,不見了身影。

錦夕躺在床榻上,內心忐忑,她倒沒什麽,萬一連累禦家怎麽辦?

朦朦朧朧中一覺睡到天明,直到荔枝進來喚她,說是讓她去前廳接旨。

錦夕很自然地收拾好妝容,到了前廳,聖旨的內容與昨夜金貂說的大同小異,將明晃晃的聖旨捧在手中,她心裏卻像一塊石頭壓著。

被蒙在鼓裏的禦老夫人一聽有妖怪,還是錦夕養的那隻金貂,她直接昏了過去。

一碗湯藥服了下去,禦老夫人悠悠轉醒,拉著錦夕的手,急切問:“夕兒,那金貂是妖嗎?”

錦夕抬眼看了看屋內,並無旁人,才將金貂的事一一給禦老夫人說了。

好在禦老夫人知道錦夕來自另一個世界,神情緩和些,她道:“金貂有恩於禦家,又與你如此關係,那一定不能將它交出去。隻是聖上怎會如此?”

本想將當今聖上的真麵目告訴禦老夫人,轉念一想,現時機不成熟,讓她知道的越少,她越安全。

錦夕微微一笑:“母親,或許聖上不明白真相之故,夕兒這就進宮稟明一切。”

“讓禦風和你一起吧。”

錦夕不解看著禦老夫人:“母親,先前你說不讓禦風知道他的身世,如他陪我,那不是就.....”

隻擔心錦夕了,禦老夫人一時忘了這事,經錦夕一提,她才回了神,叮囑道:“小心些。”

錦夕輕應了一聲,轉身朝皇宮而去。

“王妃,我們怎不等王爺一起呢?萬一......”

荔枝看著馬車上的錦夕,不解地問。

“你是想說,萬一聖上又為難我?”錦夕看著荔枝道,“放心吧,聖上已恢複我身份,不會有事的。王爺不是早早出門了嗎,我自己去就好。”

禦風一早就出了門,到底去哪兒呢?

也不打個招呼,幸好今早聖旨指明她接的,不然又麻煩了。

此時,禦風正在禦史大人林齊的書房。

“林大人,我今生隻娶錦夕一人,我知你也是不得已,故今日特來府上,請林大人與我一道麵聖,懇請聖上收回聖命。”禦風淡聲道。

林齊:“......”

他才剛起床,禦王爺就來了,他知道定是為了此事而來,可他一禦史,怎能違抗聖命,不像禦王爺,祖上是開國三大功臣,又有兵權在手。

一時,他不知如何是好,不答應,禦王爺一直坐著不走。

見林齊沒應,禦風倏地站了起來,走了過來,一字一句地道:“林大人,你我有些淵源,我更不能辜負你女兒,我們走吧。”

說罷,禦風眼睜睜地盯著林齊,大有再不走就架著他走的氣勢。

林齊歎了一口氣,跟著禦風朝皇宮而去。

禦書房內。

心裏萬頭草泥馬,可錦夕還是很有禮節地給肖行重行了禮:“參見聖上!”

肖行重頭也沒抬,隻捧著一本書,開口問:“貂妖抓來了?”

錦夕勾唇,內心一陣冷笑,好個斯文敗類。

“回聖上,並沒有。”

啪的一聲,書重重落在桌上,肖行重一臉怒氣看向錦夕:“夕兒,你怎麽是非不分?那貂當眾開口說話,不收服它,楚國的百姓整日擔驚受怕,朕如何麵?”

好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錦夕抬眼看去,神色平靜道:“聖上,金貂不是妖,它來自另一個世界,肖錦林看到那幽寧閣的聖物,也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她怎麽知道,他真實目的是那聖物?

肖行重十分驚訝,一副故作疑惑的神情:“夕兒,你說什麽,朕給你說貂妖,怎扯到肖錦林?”

“好了,明人不說暗話,”錦夕站直了身子,“聖上到底是誰,不必我說出來了吧?”

“你什麽意思?”肖從重臉色突變。

“非要我說得那麽明白嗎?”錦夕頭一揚,眉一挑,“肖王爺!”

“肖王爺”三個字錦夕說的特別重。

這事兒隻有他和肖錦林知道,她怎麽知道?

仔細回想,他沒有一點疏忽大意,每日洗漱,他自己動手,他掩藏得這麽好,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莫不是她的猜測?

不管怎樣,這人一定不能留了。

肖行重大怒:“大膽,口出狂言,來......”

嗬嗬一笑,錦夕滿不在意地道:“肖王爺,你忘了,我聖物護身,你喊再多人無用。還有如我有什麽事,那金貂就會將他看到的,聽得到對全天下百姓說,那時,你覺得會如何?”

此話一出,肖行重不得不將後麵那些話咽了下去,畢竟他確實是肖行重。

她剛一進來就請旨讓他屏退左右,說明她並無打算當眾拆穿他的身份,她是什麽意思?

肖行重看了錦夕一眼,道:“你想要什麽?”

她想要安靜的生活,想要禦王府上下平安,僅此而已,至於這天下是誰的,她一點不在乎。

當錦夕將她的想法說了出來,肖行重滿臉疑惑,問:“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錦夕點點頭,“隻要聖上答應我這個要求,我即刻回燕州,再不會來京都。”

“那禦風呢?”肖行重問。

畢竟禦風手握兵權,他很不放心。

“我會說服他交出兵權,與我一道去燕州。”錦夕信誓旦旦道。

她真的能做到?

讓禦風甘願與她在偏僻的燕州?

給禦風賜婚,他都敢抗旨,禦風就能聽她的?

一想賜婚,肖行重心思一轉:“若禦風能答應與林凝嬌成婚,那朕就成全你。”

“我替他應了,明日就完婚!”錦夕信心十足道。

不就是讓禦風再娶側妃嗎?

再說那林凝嬌天生麗質,禦風也不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