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裏很陰暗,一炷香後,錦夕聽見了腳步聲。
嗬,終於現身了。
當一身朱釵叮當作響的某人在火把映照下走到錦夕跟前,錦夕沒有絲毫意外。
果然是她,林凝嬌。
剛被抓進山洞,錦夕已經猜到了,隻是沒想到,她來的這麽慢。
“嬌妃?你好大膽子。”錦夕怒嗬。
“你也有今天!活該,可不要怪我。”瞥了一眼錦夕,林凝嬌譏笑道,“我本想與你好好相處,可你不願意。你看,這裏對麵就是燕州城,也算是一塊風水寶地,還有他們陪你,你在地下也不寂寞。”
林凝嬌舉著明晃晃的尖刀一步步朝錦夕靠近。
“你就不怕禦風知道?”
“哈哈哈,你當真以為禦風眼下顧得上你?”林凝嬌一陣奸笑,“他在邊關打仗都自顧不暇,再說,燕州乃邊陲之地,什麽流寇匪徒,綁架一個王妃很自然不過,禦風知道了,趕回來,你的骨頭都爛了吧。”
“你就那麽確定做得天衣無縫?”錦夕淡聲道,“不再想想?”
“確定。”林凝嬌沒有半點遲疑。
嗬,迷之信的女人。
錦夕宛然一笑,神色自如。
“你笑什麽?”林凝嬌急道。
“你沒看見麽?”錦夕眉頭一挑。
“什麽......”
話音未落,一毛絨絨黑影嗖的一下飛了過來。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尖叫,林凝嬌手裏的尖刀落地,她的手背倏地起了三道鮮紅的血印子。
她才看清楚了,一身金色毛發的貂端端立在錦夕的身邊,黃橙橙的貂眼,死死盯著她,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一副要生吃了她的模樣。
“妖......”林凝嬌直接暈了過去。
哦,嚇死了?
金貂一臉的鄙夷,傲嬌的小眼色盯著林凝嬌直搖頭。
“金大人,漂亮。”錦夕立即給金貂豎起了大拇指,“你怎麽來了?”
“還好意思問我,說過兩天就來找我,”金貂不高興了,“等了這麽些天,不見人,我就自己找來了。”
幸虧金大人鼻子靈敏啊!
荔枝、布空二人向金貂投去敬仰的目光:“金大人,快給我們鬆開。”
金貂揮動鋒利的雙爪,一下錦夕他們自由了。
看了看地上的林凝嬌,布空三下五除二,就把她捆成了粽子,朝燕州而去。
回到住所,一盆涼水下去,林凝嬌醒了。
撐著下巴看著地上的林凝嬌,錦夕開口道:“嬌妃,你可知罪?”
輕哼一聲,林凝嬌道:“我隻是給你開個玩笑,我乃禦史府嫡小姐,你能如何?”
“你與我開玩笑未嚐不可,”錦夕一臉的嚴肅,“燕州百姓的生死,可是能開玩笑的?!”
“我不明白你什麽意思。”林凝嬌側著頭,一臉的不屑。
“這是什麽!”錦夕憤恨將一白色小瓶扔到她的麵前,“燕州的瘟疫,是你所為吧。”
心一震,林凝嬌臉色陡變,額頭直冒冷汗,嘴上沒服軟:“就憑這個白色小瓶,王妃若需要,燕州城多的是。”
那能憑一個白色的小瓶呢,原來錦夕之所以要出城,她早就懷疑林凝嬌了。
郡守府的人都忙於瘟疫的事,很多都感染了。
而林凝嬌瘟疫正嚴重的時候出去過兩次,沒戴口罩,竟然她一點事都沒有,這不合情理。
後來有人給錦夕稟告說林凝嬌來燕州當天,就去藥鋪買了好幾幅中藥,說她水土不服,調理之用。
可那日明明見她生龍活虎,還故意來惹事,如此種種,不得不讓人懷疑。
今日她說出城吃火鍋,是一方麵,
更重要的是,她去那藥鋪查看了,林凝嬌那幾味藥少許是調理的,但多數就是與瘟疫有關。
這讓錦夕更加確信,瘟疫與林凝嬌躲不了幹係,再後來,她被挾持,進一步印證了她的猜測。
現又在她的房間搜出來這些東西,確定無疑了,沒想到林凝嬌不到黃河心不死。
“禦郡守,將人都帶上來吧。”錦夕一聲吩咐。
當禦震東帶上那兩個黑衣人時,林凝嬌臉刷地一下全白了,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很顯然,黑衣人見事情已敗露,希望得到從輕處罰,一五一十全都招了。
原來林凝嬌一直懷恨在心,她認為洞房花燭夜是被錦夕占去了,
錦夕當眾給她耳光,讓她顏麵盡失,禦風之所以這樣對她,她認為都是錦夕的手段,一切歸咎在錦夕身上,
聖上讓她見機行事,那她當然可以不計一切後果,將錦夕除去,這樣一來,禦風就是她的了。
所以花了重金找了忘命之徒,投毒在百姓的飲水中,沒想到讓錦夕解除這場瘟疫,她正愁不知如何辦,就發現錦夕隻帶了布空、荔枝二人出門,於是就讓他們綁架錦夕,帶去山洞想除之而後快,沒想到,計劃失敗了。
她與禦風完婚那日,他們沒在一起?
錦夕有點意外,雖說她知道禦風那晚來過她的房間,她一直以為是洞房後......
收回思緒,看著林凝嬌極度幽怨的神情,錦夕吩咐一聲:“將她關入死牢。”
然而,沒等侍衛上前,林凝嬌服藥自盡了。
錦夕不覺一笑,都說林凝嬌愛體麵,果然如此,寧願去死也不願關進牢房。
不過讓錦夕擔心的是,林凝嬌剛提到了肖行重,一定是肖行重授意的,不然,她怎敢如此,真是應了那句話,心不深,做不了帝王。
這麽說來,禦風在邊關,且不是危險了。
錦夕心一緊,急忙開口道:“禦郡守,給禦王爺的信,可有消息了?”
禦震東搖頭:“臣派得是八百裏快騎,不出意外,信早送到了,按理說,回信也該到了。”
啊!
一種不詳的預感來得更加強烈,錦夕一下覺得心慌的不行。
正此時,一士兵匆忙跑了進來:“急報!”
這加急的文書,禦郡守一看,就知是出了大事。
果不其然,楚國節節敗退,禦王爺在與敵國交戰中,跌入山崖,尋遍整個山穀,也沒找到他的蹤跡。
錦夕不由地一身冷汗,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不能讓禦風就這麽不明不白的,她要去找他。
將燕州的事安排妥當,錦夕他們向邊關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