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在路上噠噠跑過不停,離邊關差不多半日的路程。
突然,樹葉翻動,隱約一股寒氣逼近。
布空急忙勒住了馬車,他轉頭急忙道:“王妃,有情況!”
錦夕將車簾一撩,倏地下了車。
她麵無表情盯著前方,料到肖行重會派兵,隻是沒想到肖行重親自來了,還帶著朝中文武百官,如此情形,看來的一場惡戰了。
“禦王妃,你擅自帶兵離開燕州,是要造反麽?”肖行重怒道。
肖行重還真是陰險,他指使肖錦林陷害禦風,卻汙蔑她,
這分明就是要置她於死地。
“我是撥亂反正,”錦夕低低一笑,又看向大臣們,大聲道,“各位,他不是你們的聖上,他是肖行重。”
此話一出,朝中文武百官個個麵麵相覷,議論紛紛,但大多是不信的。
“你這個妖女,胡言亂語,”肖行重急了,“來人,格殺勿論。”
肖行重一聲令下。
無數寒光破空而來,箭嘯聲聽得人頭皮發緊。
布空揮劍劈開了向錦夕射來的利箭:“保護王妃!”
錦夕剛要舉刀迎敵,卻被荔枝、禦震東硬拉上了馬車。
周圍頓起濃濃的血腥味兒,燕州的人馬被越來越多的士兵包圍。
肖行重見他們人不多,一揮手,無數士兵朝馬車衝來。
馬車外圍防線,快被衝破了,對方人太多,布空抵不過,
人已快到車前,就要舉刀朝裏刺——
布空來不及阻擋,慌亂中大喝:“王妃小心!”
“砰!”
那士兵倒在地上,愣愣看著車上的人。
原來,匆忙趕回來的金貂見勢不妙,將在山洞裏找的那顆能源石給了錦夕,錦夕的能量恢複不少。
於是就有眼前難得的俏佳人玉足一展,若仙女玉立在車轅,
隻聽聞禦王妃美如天仙,先前沒見過,此時那士兵看傻了眼,這樣的美人,死了會不會有點可惜?
還沒想明白,喉嚨就是一涼。
幹淨利落地抹了那士兵的脖子,錦夕抽刀看向前方,
燕州士兵在刀光劍影中浴血奮戰,肖行重一臉奸笑惡狠狠看著錦夕,
這回就讓她給這個陰險小人一個徹底了斷。
錦夕催動能源石,
頓時,一片奇異之光罩著整個樹林,所有人都靜止了。
錦夕和金貂趁勢撕下了肖行重的麵具,讓大夥看清他的真麵目。
正當錦夕要喚醒布空等人時,晶石手鏈閃爍了一下,金貂身上的飛船亮了起來。
“時光之力!你剛動用能源石的時光之力,接到了信號!我們可以回z國了。”
貂眼一亮。
金貂趕緊上了飛船,使勁喊:“快走!快走!”
看了看眼前的一幕,撥亂反正了,
將玉指放在華神醫手裏,幽寧閣在他手裏,很合適。
荔枝、布空他們應該會很幸福的......
這裏的一切與她無關了。
心裏想著,腳朝飛船而去,或許因她動用了的能量,她的肚子忽地一陣疼痛,
錦夕手捂著肚子,她的孩子,這是她與禦風的孩子。
可他現在生死未卜,她怎麽能一走了之?
她回去了,她的孩子就會和她一樣,整日生活在毫無生氣的環境裏,一出生就會被送去育養中心,美其名曰培養最優秀的人才,實則直到成人都見不著一麵。絕對不行!
錦夕停下了腳步,將晶石手鏈交給金貂:“金大人,你走吧,我不走了。”
什麽?
金貂的目光充滿不解,她的腦袋被驢踢了不成?
不,不是驢,是禦風那小子。
果然,女人有了愛情就沒了自己。
金貂問:“你不後悔?”
錦夕重重點了一下頭。
晶石手鏈都給了他,她與z國再不會有聯係,她是決心留下,可他必須得回去,他要恢複人身啊。
“保重!禦風在離這裏十裏的一農戶家裏。”
金貂消失了。
隨即,時光之力也消失了。
朝中大臣都醒了,大家雖一頭霧水,但終於相信錦夕所說,因為他們看到聖上果然是肖行重假扮的。
“禦王妃,我們被奸人蒙蔽,冤枉了禦王爺,現我們首要是找到他,之前派了很多人都毫無收獲。”一大臣急忙上前道。
“他在前方一農戶家裏。”錦夕道。
禦王妃怎麽知道?
錦夕當然知道,她早就讓金貂四處尋找了,憑著金貂那靈敏的鼻子,能找不到嗎?
眾人收拾一番,策馬急行,很快找到了禦風。
禦風跌下山崖,被農夫所救,看樣子傷得不輕,錦夕的心好像被什麽刺了一下。
趕緊讓華神醫為他看看。
華神醫走上前,把了脈,開口道:“王爺的傷,得敷藥。”
錦夕看著布空道,“你來!”
“屬下去熬藥。”布空說罷,急急離開了廂房。
確實隻有她來了。
朦朧中,禦風感覺纖細的手指觸著他的肌膚,他一下醒了過來,
是她!
禦風心一下暖了起來,全然忘了他受著傷,倏地坐起,一把抱住了錦夕。
後背傷口觸目驚心,錦夕心一緊,低聲道:“快躺下,給你敷藥。”
禦風這次聽話了。
背對著錦夕的一瞬間,錦夕愣了,傷口起膿了,道:“這麽大個人,也不小心些。”
躺著的人,聽著錦夕的語氣,心中**起一片漣漪,道:“擔心我了?”
錦夕:“......”
這話,錦夕在哪裏聽過,對上次在寺廟禦風挨了打,她為他敷藥,他也好像說了同樣的話,今日說得更是自然了。
錦夕笑了笑,低聲道:“我心疼什麽,我是怕禦老夫人傷心,她老人家隻有你一個兒子。”
真是因為母親嗎?
禦風垂眸,呆呆盯著**的被單。
“禦王爺,藥敷好了,你好生休息。”錦夕為他蓋好被子,起身道,“我回幽寧閣。”
要走?
這話轉得比深秋的風還冷,禦風聽得心一寒,心一轉,急忙道:“你要走?”
腳步一頓,錦夕回頭:“幽寧閣的事還沒處理好。”
“藥來了!”
兩人正說話呢,門外就響起了布空的聲音,端著藥走了進來。
禦風看了布空一眼,布空知趣放下藥退了出去。
這一夜,禦風硬是拉著錦夕的手一直沒鬆開過。
錦夕也是累壞了,等禦風服了藥,開始還與禦風說著話,慢慢地她也睡著了。
翌日,錦夕被門外吵鬧聲驚醒,睜眼一看太陽已照進大半個屋子。
她偏愛瞌睡,一定是肚子裏的小家夥惹得。
喊了幾聲也沒人應,錦夕推門一看。
朝中的文武百官都立在院中,
他們來幹什麽?
“參見皇後娘娘!”
錦夕一驚,傻愣在那。
皇後?!
“皇後娘娘千歲千千歲!”
錦夕還愣著。
此時身著明黃色龍袍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禦風!
錦夕震驚,看看院中的大臣,又看看禦風!
禦風做楚國的君王無可厚非,可她沒說自己要做皇後呀!
反應過來,她滿麵淡然,一副“我同意了嗎?”的表情。
禦風知道她在想什麽,連忙過去拉著她的手,無比柔情地道:“我喜歡你,隻喜歡你!”
他何時會說撩撥心弦的情話了?
像一罐蜂蜜浸入錦夕的心田,她心慌了。
別開眼不看他,錦夕道,“可,可你說過,不想與我一起了。”
禦風一頓,嘴角微勾,不顧什麽禮節,什麽群臣了:“你記錯了,分明是你想離開我。”
這會偏又是一副委屈得惹人心疼的模樣,錦夕急了:
“我不是,隻是幽寧閣還......”
禦風微微一笑,在她耳畔低語:“幽寧閣我已安排好了,我們回京都吧。”
......
禦花園裏傳出孩子清脆的笑聲,風吹過,笑聲傳了老遠,錦夕踏著歡快的步子和孩子們嬉鬧玩耍。
禦風站在一旁看著,眼睛笑成一條線。
那頭的錦夕轉頭發現了禦風,招手喊道:“你們的父王來了!”
“父王!”
“父王!”
兩個小家夥飛快朝禦風跑來,錦夕滿眼欣喜,臉上的笑意明媚了整個秋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