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搖搖晃晃行駛了一段。
不多時,身邊突然傳來了一個女子,略帶幾分磁性又中氣十足的聲音。
“站住!”
“城門已關,你們是哪戶人家的隊伍?”
京城實行宵禁,入夜之後,城門緊閉。
沒有特殊的調令,一般不會開門。
陸鼎這時候明顯也緊張了幾分,隻因為根據他的了解,偌大的盛京城,隻有一個女將軍!
她是千牛衛中郎將,侯傾墨!
同時也是衛國公的孫女!
這個可是一個猛人啊!
陸鼎心想:『千牛衛是皇帝宿衛,侯傾墨一個千牛衛中郎將出現在城門口,傻子也知道目的不純!』
『指定受了衛國公的命令,在這裏守株待兔逮皇太女的。』
『一開始我就懷疑是衛國公下毒,讓他孫子傍上皇太女,果然如此!』
武妧嬅看著陸鼎的眼神當中,又多了一份驚訝和疑惑。
這小子竟然認識侯傾墨!?
而且他甚至順著這一層痕跡,就聯想到了衛國公,看來的確有幾分本事!
不簡單,這個男人真不簡單!
對於陸鼎,這位未來女帝已經完全陷入了一個“強烈好奇”、“想要深入探究”的情緒之中,無法自拔。
她並不知道,自己越是沉浸其中,將來隻會越加無法自拔!
聶淅娘這時站起身來,麵對陸鼎:“夫君,你不用下馬車,我來應對就好了。”
陸鼎卻是擺了擺手,沒好氣地說:“你不過隻是侯府嫡女,人家是國公府的,那眼珠子都長在頭頂了!”
“她一定會上車來檢查,這事情交給我。”
聶淅娘抿著薄唇微微低眉,一臉怯怯的小模樣。
但不經意間,她眼眸之中會帶起一抹笑意。
心中念念:夫君,還是心疼我的。隻要我多多努力,一定能讓夫君回心轉意!
上輩子,陸鼎也的確在這裏遇見了侯傾墨,隻不過當時他的馬車裏麵並沒有武妧嬅。
侯傾墨全然無視所謂侯府家丁,硬著上了馬車。
陸鼎直到現在還記得這個國公府千金,那如同看待螻蟻一般的睥睨眼神!
果然,馬車外崔子安腆著臉,陪著笑說了幾句好聽話,想要就糊弄過去。
但侯傾墨豈會給他臉麵?
纖手一揮,兩個牙將便將崔子安狠狠推開!
她目光淩厲,罵了句:“滾!再阻攔本將軍檢查,一刀劈了你!”
隨即,一個身穿英武甲胄、體態纖長、麵容精致的白麵女將軍,輕輕一躍便落在了馬車架子上。
在她掀開簾子的時候,坐在馬車入口處的陸鼎,突然將自己的領口完全扯開!
把他那精瘦的身子,半隱半現地露了出來。
聶淅娘和武妧嬅就坐在陸鼎的斜對麵,本就一直看著陸鼎。
陸鼎身體因常年幹活、吃不飽飯,顯得有些幹瘦。
但與武妧嬅雙修之後,體內真氣充盈,竟然將他的體格“填充”了幾分。
雖然依舊瘦,但不幹,略有些壯,身上見不著絲毫的贅肉!
是那種健身房裏怎麽練,都練不出來的精瘦!
甚至,腹部都隱隱有了6塊腹肌的輪廓!
這一切,被二女盡收眼底,恰時臉頰霞飛!
在侯傾墨進來之前,陸鼎直接就這麽“大門敞開”地懟了上去。
侯傾墨剛剛矮身要進入車廂,她那光潔的粉額,就頂在了陸鼎結結實實的胸膛上。
侯傾墨在碰到陸鼎胸膛的第一時間,也被一股真氣震得後退了兩步。
她頓時杏眸瞠開,一臉驚詫地看著從車廂裏麵走出來的陸鼎。
她的目光完全落在陸鼎的身上!
侯傾墨臉色劇變!
雖然她年紀已經過了二十,但還是生平第一次瞧見男子的身體。
雖然是半遮半掩,但從陸鼎的胸膛,到腹肌輪廓,她都瞧了個仔細分明!
“你、你是何人?你竟然膽敢如此衣不遮體、傷風敗俗!”
侯傾墨雖然身為中郎將,常年與男人打交道,但在她的營中,沒有哪個兵丁膽敢光膀子。
還未出閣的她,是第一次見到男人的身子!
到底招架不住陸鼎這般老流氓的架勢。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剛才在於陸鼎碰撞的瞬間,她從陸鼎身上嗅聞到了一種很奇特的氣息。
好聞,甚至還想再靠近,多嗅一下,吸一口!
陸鼎還刻意伸手放在自己撫了撫自己的衣袖,讓肌肉麵積呈現得更多幾分。
臉上帶著一份笑意,他說:“這位將軍,我和我家娘子從外邊度假歸來。”
“這旅途遙遠實在無趣,兩人又在車廂裏頭肩並肩、腿挨著腿,搖搖晃晃、磨磨蹭蹭,實在是情難自禁,然後就親了嘴,舔了舌頭,又把手探入……”
“你閉嘴!”
一道寒芒閃過,一聲鏗鏘傳出!
侯傾墨直接抽出腰間利刃,頂在了陸鼎的脖子上!
可她自己卻別過頭,實在是不敢再多看一眼。
她咬著牙故作凶狠地喝斥:“你給我把衣服穿上!臭流氓!”
陸鼎正要整理,誰曾想聶淅娘竟帶著香風飄了出來。
“夫君,奴家來吧。”
纖纖手兒拎著陸鼎的衣領,溫婉賢惠地為他整理。
聶淅娘手指背偶爾會與陸鼎的胸膛肌膚相親,也將她格外豔麗的臉龐,蹭得赧羞瑰紅,嬌豔欲滴。
陸鼎看著眼前的美人動作纖柔,嗅聞著她身上天然的馨香,內心一陣起伏!
但同時又在心裏冷哼:『裝模作樣!』
『你要裝恩愛是吧?好,那借這個機會,小爺我也不客氣了!』
『這下,就當是利息!』
陸鼎帶著前世的怨恨,壯著今世的膽子,伸手抬起聶淅娘精致細膩的下巴,低頭便吻了下去。
初吻!
陸鼎隻覺溫潤、濕軟、略甘。
“唔?”
聶淅娘一雙美眸睜圓了,滿臉不可置信之色。
而這樣的吻,她仿佛等待了許久,整個人很快便沉浸其中。
雙眼微眯、迷離。
瑤鼻之中更是噴著灼灼的香息,那雙手更是不自禁地纏了上去。
仿佛要彼此糾纏一生一世,永不相離。
“你們、你們這對……不知羞恥的男女!”
“大庭廣眾之下,竟然如此放浪形骸!”
“來人!開門放行,讓他們滾!”
還是黃花大閨女的侯傾墨,何曾見過如此刺激的畫麵?
頓時看得自己兩耳滾燙,連忙大手一揮,開門放行。
眼見這二人如此不知廉恥,侯傾墨自然認為那素來潔身自好的皇太女,不在其中。
如驅逐瘟神般,將他們趕走。
城門一開,陸鼎便迅速將懷中的聶淅娘輕推了一下。
對著侯傾墨笑盈盈地一拱手,道了一句:“多謝將軍!”
隨即陸鼎也沒理會聶淅娘,轉身進入馬車廂,但同時,也聽到侯傾墨惡狠狠地道了一句。
“寧國侯府的,你給本將軍記住!”
“若不是今日有要事,本將軍定要你好看!”
陸鼎進入馬車廂,心裏歎了一口氣。
『老皇帝的病,應該已經非常嚴重了,估計也撐不了多久。』
『話說回來,他的病類似肺結核,但沒多大傳染性,應該是肺部炎症。』
『如果有青黴素的話,我倒是有辦法能救他一救。』
陸鼎在自顧自地思慮,接下來要怎麽給自己找出路的時候。
他心裏頭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讓武妧嬅震驚不已!
父皇的病有救!?
武妧嬅心中狂喜!
和一般渴望皇帝早死的皇太子不同,她與老皇帝舐犢情深!
這“貼心小棉襖”,當一輩子她都心甘情願!
“夫君~~”聶淅娘這時施施然地依靠著陸鼎坐下來。
她翦水雙眸泛著水盈盈的光,滿臉透著殷切的渴望。
陸鼎卻是一臉嫌棄地站起身坐,在了馬車廂的另外一邊。
他說:“剛才隻是為了能夠盡早進城而已,你不要多想。”
“像你這樣的女人,以我的能耐,等得了勢,以後要多少有多少!”
說完,陸鼎便不再理會聶淅娘,而是閉目養神。
因為不知道為什麽,剛才他在跟聶淅娘親嘴的時候,隻感覺自己肚臍眼往下一點的位置,有一團很奇怪的暖流在湧動!
陸鼎上輩子沒練過武功,但他知道,這裏就是所謂的丹田位置。
心中疑惑不解:『奇怪,為什麽和女人親個嘴,丹田會有一團暖流?』
『難道說和女人親昵都會這樣?不行,得再試一下,隻是……不能再找這個毒婦!』
『看來,得等過兩日在侯府裏站穩腳跟了,去青樓裏找個姑娘試試。』
甫然,陸鼎感覺自己身旁傳來了一道冰森的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