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轉過頭朝著武妧嬅看去。
卻發現武妧嬅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
陸鼎抓了抓後腦勺。
『奇怪,剛才怎麽感覺有一股殺氣?』
……
“小姐,我們到家了!”
隨著趕車人的一聲提醒,已經閉目養神的陸鼎猛地睜開了眼睛!
這時,他就聽到侯府裏麵已經傳來了一陣非常急促的腳步聲。
陸鼎發現,自己的耳朵聽力,好像比以前變得好了很多。
隔著老遠的聲音,都能夠聽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還聽見一個女人嬌柔造作的聲音:“爹爹、娘親,你們走慢些,可別摔倒了。”
“大哥、嫂嫂,姐姐就在馬車裏嗎?我去把姐姐請下來!”
這聲兒,初聽之下柔媚,猶如細水綿綿。
跟侯傾墨那中氣十足的聲音,形成了非常強烈的反差。
而且聽著很溫和,會很自然地讓人產生一種親近之感。
可陸鼎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那是實打實的綠茶!
陰險!
狡詐!
“姐姐,你在裏麵嗎?妹妹來接你了。”
說話間,馬車簾子就被一隻嬌嫩、塗抹著蔻丹的纖纖玉手掀開。
一個妝造精致、衣著素雅而得體,讓人第一眼見了會徒增不少親和好感的女子走了進來。
從容貌上看,這端的是個美人!
眉眼含笑,嘴角帶俏,丹鳳眉眼輕飄,嬌娜曼妙!
她便是寧國侯府的養女,聶爾雅。
聶爾雅從小錦衣玉食,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在京城貴女圈,也是小有名氣。
寧國侯家中有兩個兒子,當年因為女兒被乳娘偷偷抱走。
侯府夫人產後抑鬱,侯爺見不得夫人天天哭泣,於是就命人在外邊抱來了一男一女,充當養子養女。
養子就是崔子安,養女便是眼前這嬌媚的可人兒。
聶爾雅一進來,就自來熟地跟聶淅娘寒暄。
看上去禮數周全,很好相處。
但陸鼎知道,她的戲碼馬上就開始了!
陸鼎坐在邊上心中冷笑:
『綠茶小姨子演技真好啊,現在和這毒婦兩個人搞得情同姐妹!』
『但等一下就會假裝摔倒,而且還摔出馬車廂外頭,搞得好像是聶淅娘故意把她推倒似的!』
『以此來敗壞她在父母還有兄長麵前的印象。』
果然,陸鼎心中冷哼過後,正在與聶淅娘寒暄的聶爾雅,拉著聶淅娘要往外走。
“姐姐,我帶你去見爹娘大哥他們。”
聶爾雅身體突然一個趔趄,就往後倒了下去!
她隻要往後退兩步,就會摔出車廂外頭,讓外麵的人都能瞧見!
隻是當她身體後仰,並且要摔出車廂外的時候,陸鼎的手迅速伸出。
一把就扶在了她纖細的柳腰上!
聶爾雅由於後揚的力道比較大,當下身體稍稍一翻滾,就倒入陸鼎的懷中。
那雙手更是纏在了陸鼎的脖子上!
兩個人麵對麵、臉貼臉,就差那麽一兩個指甲蓋的距離,要親上了!
一時間,陸鼎直覺芳香滿懷!
他從未想到,自己和這綠茶會有如此親近的時刻!
此時,陸鼎的每一次呼吸,都會有一份灼熱滾燙噴在她的臉上。
聶爾雅頓時就被灼燒得臉頰緋紅,連心都被燙到了。
同時也不知道為何,眼前這個身穿布衣的俊哥兒,身上竟然有一種令她感到很奇特、很好聞的氣息!
而這種氣味,剛才在城門口侯傾墨和聶淅娘也有相似的情況。
好像隻要與陸鼎有過親密接觸,就能感受到。
隻不過聶爾雅更深!
如聶爾雅這種深閨千金,時不時閱讀那些閑散話本子,對男女之事早已無限向往。
通俗來講,就是,騷!
因此,一下子便落篤沉浸其中。
陸鼎顯然並不清楚聶爾雅的情況。
他上輩子本來就不喜歡這個綠茶,聶爾雅和崔子安兩個人狼狽為奸,明裏暗處可是幹了不少針對他的事情!
幾次雙方,都想把聶淅娘和陸鼎趕出侯府,可謂機關算盡!
為此,陸鼎用一種不耐煩的口吻道了句:“二小姐,咱們倆第一次見麵,你就這麽熱情,似乎不太好吧。”
陸鼎這話,讓本就臉頰緋紅的聶爾雅更是臉兒滾燙!
連忙轉身逃出了車廂,不過,她也是手段不淺,對著外邊的人吆喝了一句。
“爹爹娘親,姐姐帶回了一個男人!”
聽到這裏,陸鼎不由得在心中歎了一句。
『開始了!』
果然,聶爾雅話音落下。
那本來站在大門口滿麵笑容的聶鎮亥,瞬間變了臉色!
他立即朝著旁邊的崔子安看去一眼。
眼裏透著一份怒意和失望!
“你怎麽回事!?這麽點小事都辦不好嗎!”
“今日我寧國侯府迎接的是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而不是什麽阿貓阿狗!”
聶鎮亥的話,說得很難聽。
那神態、語氣,都透著一份高高在上,睥睨不屑!
他同時又是一聲吆喝:“來人,給我上去把大小姐請下來!”
聶鎮亥一聲令下,有兩個嬤嬤快步上了馬車。
而聶淅娘卻是牽過陸鼎的手,一臉真摯地對著陸鼎說:“夫君,你我夫妻一體,永不分離。”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神中透著一份堅毅!
陸鼎難得沒有開口奚落她,不是被她感動到,而是心中嘲諷。
『女人心,海底針啊!』
『現在演得多逼真,將來拋棄就會有多狠!』
『本來這是與她分離最好的時機,但是眼下身邊還帶著皇太女,這時候要是被趕出侯府的話,會很危險,隻能先忍一忍了!』
武妧嬅不由得心兒一**:這家夥都這個時候,還能想到本宮?
“小姐,請下車吧。”
在兩個嬤嬤的催促下,聶淅娘和陸鼎先後下了車。
“來人!給我把他們兩個分開!”
兩腳剛剛踏地,在聶鎮亥的喝斥聲中,兩個嬤嬤迅速把聶淅娘帶走,幾個健碩的家丁,將陸鼎的前路擋住。
“父親,他是我夫君!”
“我們二人已有夫妻之實!”
“父親,求求您放過他吧!”
陸鼎站在原地,耳朵裏不斷回響著,與上輩子幾乎如出一轍的台詞!
唯一不同的是,聶淅娘臉上那一份淒楚之意更加醒目!
聶鎮亥身材高大,也是個老帥哥。
不過此時他臉上卻透著一份強烈的厭惡和凶狠!
他全然不去理會聶淅娘,而是一步一步走到陸鼎麵前。
他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氣勢就會加深一分!
堂堂寧國侯,八品高手!
他所施展出來的威壓,豈是一般人能夠接受得了的?
旁邊的奴仆侍衛一個個身體不自主地顫抖,顆顆汗珠低垂而下!
陸鼎雖然也是心窒難忍,但他的裝快稍微好一些。
聶鎮亥在釋放威壓這和上輩子一模一樣,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卻沒有如上輩子那般直接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你叫陸鼎!?”
聶鎮亥聲音顯得格外淩厲。
陸鼎恭敬地對著聶鎮亥拱手行禮,他說:“小婿拜見……”
陸鼎後邊的話還未說完,聶鎮亥突然一聲嗬斥:“閉嘴!”
他居高臨下,滿眼之中透著的都是輕蔑和鄙夷!
“你,算什麽東西!?”
“就憑你也配娶本侯的女兒?”
他隨手就丟了一個錢袋子在地上。
“這裏麵有一千兩銀子,足夠你這種破爛泥腿子,吃穿一輩子了!”
“拿著錢,馬上給本侯滾!”
陸鼎縮在衣袖當中的拳頭,慢慢地握緊了!
盡管已經經曆過一次,但是再來一次,還是特娘的讓人感到生氣啊!
重活兩世啊!
上上輩子,上輩子,陸鼎活得有多窩囊,這輩子他就有多逆反!
這時的陸鼎,甚至在心中咆哮!
『媽的!要不就這樣算了!』
『這鳥氣,老子受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