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鼎今生今世,已經無牽無掛。
上輩子死得那麽憋屈窩囊,如今這樣的事情還要再重來一次,怎叫陸鼎不怒!?
而正當陸鼎猛地抬頭,兩眼睜開的瞬間,一股勁氣以他為中心,“轟!”的一下便炸開!
此勁氣之強,竟然把八品高手的聶鎮亥給震得“蹬!蹬!蹬!”,後退了三步!
他每退一步,那腳底在地上的青磚上會留下深深的鞋印!
聶鎮亥此刻一臉驚駭地看著陸鼎!
“你……找死!”
“來人,此獠敢襲擊本侯,給我就地格殺!”
眼見雙方就要動手,關鍵時刻,馬車廂裏突然傳出一個高傲清冷,宛如從仙宮裏傳出的聲音。
“既然聶侯看不上他,那就由本宮收著吧。”
聶鎮亥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突然兩眼睜大,一臉不可置信!
隨即連忙喝止手下:“住手!”
他身為寧國侯,右驍衛大將軍,對當朝皇太女的聲音,那是再熟悉不過了!
連忙微微躬著身體,迅速來到車窗之下,對著車內的武妧嬅,彎著腰、撅著腚,拱手一拜!
“下官聶鎮亥,拜見太女殿下!”
麵對皇太女,寧國侯身上的威嚴**然無存,反倒顯得有幾分諂媚!
“你這個泥腿子女婿,與本宮有緣,這次協助本宮辦了一件大事。”
“既然你看不上,那本宮就帶回東宮。”
聶淅娘此刻也看向武妧嬅所在車廂,眼裏閃爍著意味不明之色。
武妧嬅話音落下,不遠處的車道上,突然傳來了急促且轟鳴的馬蹄聲!
眾人紛紛側身看去,隻見有一支人數在千人的玄甲騎兵奔騰而來!
這些玄甲兵都是由女子組成,但一個個身著40來斤的重甲,手持20來斤的馬槊,個個都是五品高手!
她們步伐整齊,轟鳴而來!
眾人隻感覺腳下的地,在顫動!
同樣顫動的,還有他們的心!
甚至不等聶鎮亥反應,她們已經紛紛對著武妧嬅所在的馬車下跪行禮!
全場唯一站著的,恐怕隻有聶淅娘和陸鼎!
聶淅娘在身邊母親的示意之下,這才徐徐下跪,同時看向陸鼎的眼眸之中,帶起了一抹憂慮之色。
她忙小聲呼喚:“夫君,夫君,且快跪下。”
然而陸鼎卻沒有反應,他當下腦子是懵的。
『親娘哎,皇太女這就恢複記憶了!?』
『咋辦,等一下要怎麽狡辯呢?』
車廂內,武妧嬅極其難得地翻了一個好看的白眼。
“屬下盧紅,拜見殿下!”
玄甲騎兵迅速護衛武妧嬅所在的馬車,領頭是一個身高過八尺、麵相粗獷的女人!
她隔著老遠,就一躍而下,“砰!”的一聲,單膝跪在武妧嬅的馬車旁。
她這一跪,力道迅猛!
以她膝蓋為中心,周邊的青磚地麵迅速皸裂開來,還有微微下陷!
而陸鼎在聽到對方是盧紅的時候,竟下意識地朝旁邊避開了幾步。
同時心中警醒:『她就是盧紅?這個盧紅早在半年前,就已經被衛國公的孫子下了藥,這種藥的效果極其猛烈!能腐蝕人的心智,盧紅身子和心,應該都給了那孫子!』
『皇太女這次會中毒,盧紅是沒跑了!』
『要怎麽樣才能讓皇太女知道,這個女人是叛徒呢?』
『我現在就算說了,她應該也不會相信,頭疼啊!』
“陸鼎!”
“啊?”
武妧嬅突如其來的一聲呼喚,讓陸鼎愣了一下。
剛才在知道武妧嬅已經恢複記憶的第一時間,陸鼎其實已經在腦海當中,計劃著如果皇太女翻臉,自己要怎麽應對。
因此,突然聽到武妧嬅的呼喚,讓他不自禁地嚇了一跳!
隻要情況一不對,陸鼎就打算腳底抹油,跑路!
“你還愣著幹什麽?”
“難不成要本宮親自出車廂,迎你上車麽?”武妧嬅的聲音,依舊透著一份冷傲、清絕。
周邊眾人在聽到堂堂皇太女,未來女帝,竟然讓一個泥腿子上馬車與她獨處,紛紛驚駭莫名!
特別是盧紅,連忙開口:“殿下不可!此人不過隻是一個下賤胚子!”
“他……”
“論到下賤,有你賤嗎?”武妧嬅清絕的聲線,透著一絲冷漠。
“當年你不過也隻是本宮在死人堆裏撿來的一個奴婢而已,這才過了多久,連自己的身份都忘了?”
盧紅瞳孔一顫,連忙低頭!
“奴婢知罪!”
“身為一個賤人,就該知道自己的本分是什麽?莫要狗眼看人低!”
武妧嬅此話一出,就連一直彎腰撅腚的聶鎮亥聽後,也是身體為之一振!
這話,有點指桑罵槐啊!
武妧嬅顯然還不想就此輕易罷休,她甚至對著陸鼎說了句:“陸鼎,方才你娘子說你文武全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上車之前,你給本宮就‘狗眼看人低’,來一首詩句吧。”
陸鼎愣了。
“夫君~~”聶淅娘跪在地上,麵色擔憂地看著他。
但如果仔細看,卻會發現她眼眸深處,卻有著一份“鼓勵”和“驕傲”。
陸鼎一瞧見聶淅娘這假模假樣的姿態,他突然笑了。
如果是上輩子,他打死都不會這麽做。
但是對於已經死了兩回的人,陸鼎是真的看開了!
“嗬嗬,哼哼哼……”
“笑拜豪閥三千墳,
冷對窮途一轉身;
慣守朱門自嘯風,
怒眸斜睨判、卑、尊!”
陸鼎一邊拚湊著七零八碎的詩句,一邊又重新回到了馬車廂外。
然後對著車廂內的武妧嬅拱手一拜,說:“殿下,可還滿意?”
武妧嬅淡淡說了一句:“本宮覺得尚可,不知道聶侯,覺得你這泥腿子女婿文采如何?”
聶鎮亥本來還耷拉著臉皮,但是很快就換上了另外一副嘴臉。
嘴角迅速上揚,他趕忙恭敬又欣喜地說:“回殿下,滿意,太滿意了!”
“沒想到下官剛剛尋回失散多年的女兒,竟然還額外得到了一個文武全才的好女婿!”
武妧嬅說:“既然如此,那你這女婿本宮先借用,過兩日自會派人歸還。”
“夫君!”
聶淅娘豁然起身,卻被她身邊的母親拉住,她徐徐搖頭,聶淅娘頓了身,滿臉憂慮。
隨後,一眾玄甲騎兵便迅速護送當朝皇太女,馬蹄轟隆而去!
馬車廂內,武妧嬅坐在馬車中間的主位上,陸鼎則是側坐著。
那眼睛,總時不時地朝著武妧嬅斜上一眼。
不一會兒,武妧嬅便淡淡地問:“看夠了沒有?”
陸鼎嘿嘿笑,他說:“那個,殿下,後山……”
“閉嘴!”
“噢,好嘞!”
“殿下不讓我說,今後就絕對不會再提了!”
武妧嬅看著陸鼎現在這般低眉順眼的樣子,不知為何隻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你坐那麽遠幹嘛?本宮又不是母老虎,難不成還會把你吃了!?”
陸鼎聽後艱難地挪了挪腚。
在馬車左右兩排的長椅上蹭了蹭,靠近一些。
武妧嬅無語了,這男人剛才還跟自己一口一個“娘子”,行事作風足智多謀又大膽狂悖!
甚至真敢當眾作詩羞辱寧國侯!
這會兒卻像是個小媳婦似的扭扭捏捏!
讓武妧嬅隻想衝上去,掐著他的脖子嚎一嗓子!
不過,她還是強忍了下來。
冷靜!
冷靜~~
本宮是皇太女,不跟他一般見識!
武妧嬅眼見陸鼎那腚,像是灌了鉛似的沉重,就是挪不動!
她索性自己站起身來,本來是打算直接坐在陸鼎邊上的,結果,這會兒馬車卻是突然顛簸了一下!
以至於,武妧嬅失去重心,隨後雙手晃動著撲向了陸鼎!
陸鼎也沒料到武妧嬅會是這般動作,因此下意識地把手伸出去,將她酥香綿軟的身子摟入懷中。
二人因為位置的關係,使得武妧嬅結結實實地啃在了陸鼎的嘴上。
她的唇齒與陸鼎牙齒碰撞之間,剛好就銜住了陸鼎的下嘴唇。
“嘶~~!”
陸鼎倒吸了一口涼氣。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