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康富頓時瞪大著眼珠,扭過頭來,死死地盯著尤曼娘。

他咬牙切齒地說:“尤曼娘,你這忘恩負義的賤人!”

“這麽些年來,你的綾羅綢緞、錦衣玉食,都是公子給你的,你現在居然要背叛公子!”

麵對崔康富的聲聲喝斥,尤曼娘卻是一聲冷笑。

她說:“綾羅綢緞,錦衣玉食,這些跟我父母還有弟弟妹妹的性命相比,又算得了什麽?”

“我什麽都不要,我現在隻要你們這些仇人,死!”

此時的尤曼娘眉眼怒嗔,倒是顯現出一番別具一格的韻味來。

……

與此同時。

就在百花樓尤曼娘自己住的小閣樓地下室。

這裏有一個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挖好的地下安全屋。

知道這個地方的,隻有尤曼娘和她身邊的崔康富。

而現在這個地下室裏頭,有一盞油燈在微微地閃爍著昏黃的光芒。

崔子安靜靜地跪在地上,他麵前坐著一個戴著麵具的男人。

此人滿頭銀發,身體也顯得比較枯瘦,而崔子安對他顯得十分敬畏。

“子安,你實在讓為父太失望了。”

“事情還沒有完全達成,你就已經如此放肆。”

“本來為父還能夠在太後麵前,替你多美言幾句,讓太後牽製住陛下。”

他越說越激動,雙目帶著寒芒!

“可是你呢?竟然膽敢以皇子的身份威逼寧國侯!”

“如今寧國侯對你別說向皇帝求情了,他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現在事情鬧到這個地步,根本就無法收場。”

“當下你唯一能夠做的,隻能是先躲在這裏。”

“等到風頭過後,為父再與太後娘娘商議如何把你撈出來,重見天日。”

崔子安趕忙朝著眼前人拜了拜,他說:“義父,孩兒知道錯了,可是如果這件事情沒有陸鼎從中作梗的話……”

“你閉嘴!”

“別什麽事都推到別人身上!”

“相比起陸鼎,你在他麵前什麽都不是。”

“他年紀比你小,但是比你更加沉穩,手段更為老練!”

“別說是你,就連為父與他爭鋒,都不一定敢說可以壓製他一頭。”

“此人實在太過危險,當然,你也不用過於多慮,畢竟太後娘娘已經對他起了殺心,他活不了多久。”

崔子安聽後,大喜過望!

麵具男人一聲冷哼,說道:“你先別高興,這段時間你可得藏好了,絕對不能露出馬腳來。”

“話說回來,這個尤曼娘到底能不能信得過?”

“若是信不過,為父現在就派人把她殺了,以絕後患。”

一說到尤曼娘,崔子安顯得很有信心。

他微微一笑,滿臉自信地說:“義父,您絕對放心。”

“別說是出賣孩兒這種事情,她絕做不出來。”

“即便是孩兒要讓她去死,她都會義無反顧。”

麵具男人一聲冷哼,還是提醒了一句:“那倒未必!”

崔子安還是堅持己見:“義父,您放心吧。”

“相比起魏國公府,隻有尤曼娘房間底下對於孩兒而言,才是最最安全的。”

“哦,是嗎?曼娘,看來我們的崔二公子對你極有信心呢。”

陸鼎的聲音,突然從密室上方傳來。

緊接著,陸鼎用手摟著尤曼娘,沿著樓梯一步步而下。

崔子安在看清眼前這個畫麵的瞬間,突然發出一聲怒吼。

“尤曼娘,你……你這賤人!你居然敢出賣本公子!”

尤曼娘也是帶著陸鼎他們來到密室上方的時候,被陸鼎突然給摟了過去的。

有那麽一瞬間,尤曼娘掙紮了一小會兒。

但陸鼎卻是在她的耳朵邊上,輕輕地吹著暖氣。

告訴尤曼娘說:“你若是想要報仇就別掙紮,按照我說的做。”

“要一個人死很簡單,但是要一個人痛苦地死,才是對你父母和對你這麽些年被他們欺騙的最大報複。”

陸鼎這番話,尤曼娘聽進去了。

再加上她本身並不討厭陸鼎,反而心裏還隱隱有幾分親近,因此,她也就任由陸鼎胡來。

尤曼娘故意發出一聲冷哼,然後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濃烈的鄙夷之色。

她說:“崔子安,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說這番話?”

“你現在算個什麽東西,你就是一條喪家之犬,本姑娘這時候棄暗投明,投入強者的懷抱,不應該是理所應當的嗎?”

“陸郎,不僅英俊瀟灑,更是文武全才,這樣的好郎君,到哪裏找?”

“你與他相比,你就是你的一隻螻蟻!”

“你這賤人,我殺了你!我……”

崔子安徒然暴起,但是戴麵具的男人,迅速伸手揪住了崔子安的衣領,把他扯了回來。

他看著眼前眾人,藏在麵具後麵的臉,帶起一抹冷笑。

他定定地看著陸鼎,說道:“好小子,了不起啊,居然策反了這個女人,找到了這裏,看來,我還是把你給看輕了。”

陸鼎死死地盯著對方,他說:“你就是這條狗的義父?”

麵具男人一聲冷哼:“小子,莫要狂,要知道禍從口出。”

“別以為現在你得勢,就能如此囂張。”

“就憑你們這些人,還奈何不了老夫。”

陸鼎卻是笑而不語,這時候,樓梯上方又傳來了林巍南的一聲喝斥。

“小陸神醫宅心仁厚,不屑於你們這些賊人動武,但是本官可以!”

說話間,林巍南迅速帶人下來,將崔子安二人團團包圍。

麵具男人本來還顯得很悠哉,似乎一點都不擔心。

然而,在看到林巍南以及他左手邊一個體態纖長,同樣戴著黑鐵麵具、手裏套著黑鐵爪子的捕快時,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鬼爪神捕,你不是在荊州嗎?”

“你怎麽回來了!?”

鬼爪神捕,是大乾國第一神捕,九品巔峰的高手!

在過去十年間,他破獲了無數大案,在整個美國都享譽盛名。

他的出現,讓麵具男人立即感到了危機。

通過麵具,陸鼎可瞧見對方的眼珠子,一直在微微地轉

顯然,他要逃!

麵具男人突然一把抓住崔子安的衣領,直接就將他朝著鬼爪神捕丟了過去。

隨後,他右手輕輕一抖,就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朝著陸鼎疾刺而來!

然而,陸鼎早就已經預判了對方的預判。

在麵具男人揮刀刺向他的時候,陸鼎體內的真氣高速旋轉,整個人橫向朝崔子安,狠狠一腳踹了過去。

這也使得鬼爪神捕空餘出來,扭身朝那麵具男人撲了上去!

二人短暫交手,隻聽“砰砰”之聲,不絕於耳。

在對了十幾招之後,麵具男人身體一個後掠,迅速跳開纏鬥,丟下崔子安不顧,朝著出口飛掠而去。

鬼爪神捕稍稍猶豫了一下,畢竟,崔子安也是六品高手,他擔心會危害到林巍南。

但陸鼎這個時候卻沒有絲毫風度,直接就騎在了崔子安的身上。

那兩個拳頭如雨點一般,朝著崔子安的臉,狠狠招呼。

陸鼎一邊打,一邊對著鬼爪神捕,道了句。

“展姑娘,你去追他吧,這孫子交給我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