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苓鈺緩緩轉過身來,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冷冷說道,“對整個江湖有恩的是權家,你們真的認為太女去世了,你們就真能穩坐嗎?真的是可笑!”
她的目光悠然轉向一側,隻見穆棱穩步而來,手中托盤之上,上麵靜靜躺著三瓶相同的毒藥,她掃了一眼那些瓶子,隨即將視線鎖定在季淩霄的身上,“尊敬的攝政帝,現在是您做出選擇的時候了!”
她凝視著季淩霄,眸中無波無瀾,語氣淡漠而決絕:“在您麵前,擺放著三瓶毒藥,選擇雖有三,實則唯二:一者,是讓您的手足兄弟共飲此毒;二者,則是您親自承擔!請您細細思量,對你來說是兄弟重要,還是女兒重要!”
季淩霄看著麵前的三瓶藥,心緒瞬間如亂雲翻湧,一切仿佛在這一刻明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身旁的權苓鈺,她正凝視著遠方,臉龐與他記憶中的樣子如出一轍,心中五味雜陳,痛楚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緩緩閉上雙眼,內心翻湧著無盡的悔恨與掙紮,他猛地睜開眼,眼中決絕。
季楠淩的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他凝視著兄長,緩緩言道:“兄長,我可以為你付出一切,甚至是我的生命,隻要你能穩坐攝政帝的位置。畢竟,你是太女的生父。”
權苓鈺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目光在季楠淩與季淩軒之間流轉,輕笑道:“你這個弟弟倒是不錯,至少比另一個強!”
季淩軒急切地插嘴,“兄長,你不能死,我更不能死!”
隨著話語落下,季淩霄的步伐堅定地朝穆棱走去,權苓鈺在他身後冷冷說道,“你要好好做出選擇,對你來說,是兄弟重要,還是女兒重要!”
季淩霄聞言,身形微震,但隨即,他的眼神變得異常堅定,沒有絲毫的動搖。他緩緩伸出手,拿起桌上那仿佛承載著千斤重的酒杯,隨後猛然仰頭,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
“不!”
“不!兄長你不能死!”
身後傳來急促而絕望的呼喊,那聲音裏充滿了無助與不甘,卻未能動搖季淩霄分毫。
季淩霄酒盡杯空,他隨手一擲,酒杯在空中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最終落地,發出清脆而決絕的聲響。然後,他轉身麵對權苓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這樣滿意了嗎?我畏罪自殺!”
權苓鈺凝視著他,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終是輕輕歎了口氣,她看著季淩霄猛然間噴出一口鮮血,血色染紅了衣襟,也似染紅了她眼中的世界。她輕輕搖頭,那動作中蘊含了無盡的無奈與哀傷。
季淩軒見狀,心中五味雜陳,他上前一步,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與不解:“兄長,你這是……選擇了你的女兒,你這是不要你的兄弟了?”
季楠淩緊隨其後,幾乎是本能地抱住了季淩霄的身體,話語中帶著急切與不解,他幾乎是脫口而出:“哥,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們兩個死了的話,你的身份沒有任何改變!”
言罷,季楠淩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猛地轉頭指向季淩軒,語氣中多了幾分憤怒與質問:“是你,害得哥哥變成現在這個模樣!很多事情都是你借我的手去做的!全是你!”
季淩軒的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回視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如果不是你太愚蠢,怎麽會被我輕易地利用!”
季楠淩緊緊抱著季淩霄,眼睜睜看著那觸目驚心的鮮血緩緩從他嘴角滑落,心中如刀絞般疼痛,但是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權苓鈺的身上,
權苓鈺緩緩向前走去,最終坐在了原本屬於季淩霄的位置上,她的聲音,低沉而有力,穿透空氣,直擊季淩霄的心扉:“季淩霄,你讓我太失望了!”
季淩霄望著權苓鈺坐下的身影,眼中似有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抹釋然,眼簾緩緩垂下,仿佛在這一刻,所有的猜測與疑慮都找到了歸宿。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連時間的流逝都顯得格外清晰。
季淩軒和季楠淩兩人的視線不由自主地抬高,落在了此刻占據首位之人——權苓鈺的身上。這一瞬,所有的平靜被徹底打破。
季淩軒緩緩挺直了身軀,眼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光芒,“不可能……這怎麽可能!”他的聲音低沉而顫抖,每一個字都承載著難以言喻的震撼。
緊接著,一股怒意與驚愕交織的情緒湧上心頭,他猛地伸出手指,直指那位高高在上的女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你……不是替身,你,就是那個女人!”
權苓鈺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仿佛一切盡在她的掌握之中,“你並不愚蠢!看來剛才那種即將達成目標的喜悅讓你失去了理智,衝昏了你的頭腦,如今,理智回歸,你終於意識到了嗎?”
她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地麵上季淩霄靜臥的身影上,慢慢的說道,“穆棱,你帶他走吧!”
季楠淩聞言,心中一緊,急切之情溢於言表:“你要將我兄長帶往何方?”
權苓鈺輕輕一笑,那笑容裏藏著幾分神秘與淡然,“還能是何處呢?當然是天山!”
言畢,她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在場的兩個人,語氣中多了一抹不容置疑的威嚴:“現在,也該處理你們兩個跟群臣了!”
恰在此時,建安侯聶柔謹步入殿內,步伐穩健,神態恭敬,他微微躬身,聲音低沉而有力:“陛下!”
權苓鈺輕輕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你來得正是時候,讓那些留在皇宮的人都回去吧!但務必保持警惕,對那些人的一舉一動,皆需嚴密監視,不得有絲毫懈怠。”
建安侯聶柔謹聞言,輕輕頷首,步伐穩健而又不失恭敬地緩緩退下,
權苓鈺看著麵前的季淩軒和季楠淩,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言喻的深意,慢慢的說道,“你們說,我該如何處置你們呢?”
曜淩十年三月初八,曜淩攝政帝的兩位親弟端侯與淩侯聯手逼宮,曜淩帝為不讓瓏淩太女,不讓其因自己而陷入兩難之境,選擇服毒自盡,自此,瓏淩太女掌權,隔年順利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