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大殿之上,眾人都在說昨天驚心動魄的一晚,群臣或蹙眉沉思,滿是不解之色;或神色凝重,亦不乏數人,姿態慵懶,仿佛一切風雨都未曾觸動其心弦,靜靜立於大殿之上,靜待著即將上演的一幕。
“太女到!”
這一聲通報,如同晨風中忽起的驚雷,瞬間打破了殿內的微妙平衡。眾臣麵麵相覷,心中雖疑雲密布,卻也不失恭敬,紛紛躬身行禮,齊聲高呼:“太女聖安!”
一位穿著黑金相間的衣服的少女,從裏麵慢慢的走了出來,麵容與昨日無異,但是臉上帶著微笑,“免禮!”
群臣聞言,不由自主地抬首,他們敏銳地捕捉到,盡管麵容依舊,但這位少女周身散發出的氣質與先前所見截然不同,多了一份明媚,她的身邊仍然跟著苓寧與苓惠,以及之前見過的兩位年輕少女。
權瓏嶸嘴角勾起一抹淡雅的微笑,“苓寧姑姑,說吧!”
苓寧聞言,輕輕頷首,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隨即輕聲細語道:“昨夜,風雲突變,端侯與淩侯二人,竟膽敢勾結江湖勢力,意圖撼動皇權,行逼宮之惡舉。所幸,事情已經順利解決,如今端侯與淩侯已被幽禁於皇宮,等待審訊,發落。”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驟然凝重。右相段逸元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地轉向權瓏嶸,沉聲問道:“那陛下呢!”
權瓏嶸聞言,麵色一沉,眸中閃過一抹難以言喻的痛楚與堅定。“他不願讓我受製,選擇了服毒自盡!”
段逸元聞言,神色更為嚴峻,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犀利:“是自願服毒自盡,還是被自願呢?”
苓惠聞言,秀眉緊蹙,怒意難掩,輕啟朱唇,僅二字便擲地有聲:“放肆!”
此刻,權苓鈺立於不遠處,身姿挺拔,站著看著不遠處的百官,站在下麵的百官有很多人都注意到她的存在,百官之中,不乏有目光偷偷瞥向她,震驚於她那張與太女驚人相似的麵容,心中暗自揣測,卻又不敢言明。
中書令嚴偉曄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語氣中滿是恭敬與理解:“昨夜之事,我等皆未親見,其中曲折複雜,難以揣測。右相大人心懷社稷,欲明真相,實乃情理之中。”
權瓏嶸輕輕頷首,“昨日,我們不僅清掃了朝堂之上的陰霾,更一舉鏟除了那潛伏於暗處的巨大威脅——暗影,那個叫暗影的江湖組織,自今朝始,其名,將徹底湮滅於曆史塵埃之中,不複存在。”
她語氣平和,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繼續說道,“我知道,朝中或有人曾受到該組織的脅迫或資助,然,過往種種,皆可既往不咎。速至禦史台自首,一經查實,必定寬宥處理;若執迷不悟,則新賬舊賬一並清算,嚴懲不貸!”
隨後,她嘴角輕揚,目光溫柔地拂過殿內靜候的群臣,那笑容中蘊含著深邃與期待,“不知,有無事要奏!”
“臣有事要奏!”太師緩緩起身,目光深邃地望向高座之上的太女,“太女殿下,老臣想要致仕了,不知道太女殿下是否同意!”
話音剛落,不遠處傳來咳嗽聲音,群臣之中,半數麵色驟變,驚愕之餘,隻見一位身影自暗影中緩步而出,容顏與太女殿下別無二致,宛如鏡中倒影,緩緩言道:“太師,您勞苦功高,太女殿下之未來,還需您悉心栽培,方不負這江山社稷之重托。”
此言一出,殿內更是風起雲湧,半數群臣率先回過神來,眼中閃過敬畏與忠誠,紛紛躬身行禮,動作整齊劃一,餘者見狀,亦連忙效仿,一時間,“陛下,聖安!”
權苓鈺嘴角勾起一抹溫婉而深邃的笑,那笑容中藏著幾分釋然與超脫,“你們倒是不必,在天下人眼裏,我已是個死人,以後好好盡心輔佐太女就是!這天下,往後畢竟是年輕人的不是!”
花園之中,繁花似錦,權苓鈺離開了大殿,就坐在花園內,靜靜凝視著眼前的景象,這時,一名侍從悄然接近,聲音中帶著敬意:“陛下,一切均已妥善安排。”
權苓鈺輕輕頷首,未發一語,隻是靜靜地等待著,那份從容不迫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離愁。權瓏嶸從不遠處走了過來,坐在對麵。
“娘親真的不陪我了嗎?”權瓏嶸的眼中閃爍著不舍,聲音裏藏著一絲哽咽。
權苓鈺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她伸出手,輕柔地拂去女兒額前散落的發絲,眼中滿是慈愛與不舍。“瓏兒已經長大了,可惜我沒能好好陪你,放心!娘親還是會回來的見你的,畢竟你在這裏不是?我也會給你帶禮物的,等你把皇位交給下一代然後再來江湖找我!”
權瓏嶸的眼眸中頓時閃爍起興奮的光芒,她輕聲細語,滿懷期待地問:“那娘親是要去陪外婆嗎?”
權苓鈺溫婉一笑,那笑容裏藏著對女兒深深的疼愛與溫柔,“不止是你外婆,還是你兄長不是,解決了這件事,你兄長終於能從天山下來了,我會讓他有空也來見你的。”
言罷,權苓鈺緩緩起身,目光柔和地落在權瓏嶸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舍與堅定:“隻是接下來的這些年要辛苦你了,不過,好在有文書瑞那孩子在你身邊,他定能成為你的得力助手,與你並肩同行。”
權瓏嶸聞言,臉頰上不禁泛起了一抹紅暈,她嬌羞地喚了一聲:“母親!”
權苓鈺眼含笑意,溫柔地凝視著她,“他那個孩子,倒是非常的聰明,應該是第一個發現我不是你的人了!”
權瓏嶸聞言,眼眸中閃爍著喜悅的光芒,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真的嗎?”
權苓鈺輕輕頷首,“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母親我也要出發了!”
權瓏嶸望著即將離去的母親,心中湧起一絲不舍與疑惑,她輕聲問道:“那母親您會去找誰?母親您應該沒有要了父親的性命,我知您未曾真正傷及父親分毫,但慕叔叔他,這些年始終未曾忘懷母親。”
權苓鈺聞言,輕輕歎了口氣,嘴角卻勾勒出一抹溫婉的笑意,“看來你這江湖遊曆沒有多久,對你母親我的舊事倒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權瓏嶸聞言,心中一暖,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母親的手,撒嬌般搖晃著,“母親,您就告訴我嘛,滿足一下女兒的好奇心。”
權苓鈺笑了笑,“好了,時候不早,我該離去了!不過我隻能告訴你,一切隨心!你可以理解為,他們其中兩個人都有可能,但是也可能都沒有可能!這樣的答複,你可覺得滿意了?”
權瓏嶸聞言,緩緩放下緊握的雙手,目光中滿是對母親的依戀與不舍,她輕聲祝福:“那娘親,一切順利!”
權苓鈺溫柔地撫了撫權瓏嶸的臉頰,眼神中滿是慈愛與不舍。隨後,她的目光轉向苓寧與苓惠,語氣中帶著幾分鄭重與期待:“你們兩個人,把她們都培養出來了,就過來找我吧!”
苓寧與苓惠相視一笑,那笑容中既有對彼此的默契,也有對未來的堅定信念。“陛下,我們定不負所托。”
權苓鈺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她緩緩踏步向前,直至立於山巔之上,整個京城的風貌盡收眼底。她微微仰首,凝視著遼闊無垠的藍天,嘴角勾勒出一抹釋然與自豪的微笑。“我真的做到了,給我最愛的孩子一個穩定沒有後顧之憂的天下!”
憑借絕頂輕功,她來到另一處風景絕佳之地,悠然駐足,目光溫柔地投向懸崖之下,那裏炊煙嫋嫋升起,與山間雲霧交織成一幅溫馨祥和的畫麵,她的心中滿是欣慰與滿足。
正當此刻,一陣輕柔而急切的呼喚自她身後不遠處傳來,穿越了風的低語,清晰地落入耳中——
“林林!”
“苓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