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一圈的人,沈澤的臉色有些凝重起來,這些人最低的修為都是四品,最高的三品。

雖說他如今也有三品的修為了,但是他的實戰經驗並不多,且雙拳難敵四手。

這些人將他團團圍住,讓他退無可退。

他們步步逼近,形成的包圍圈越來越小。

蕭文遠不再關注這邊的情況,這麽多人在這裏,就算再來兩個沈澤,也得死在這。

他放心去往自己父親那邊。

蕭營武那邊,三個黎國人正在與他交涉。

蕭營武看著兩手空空的黎國人,皺眉道:“武器呢?不是說好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為首的黎國笑了笑:“武器就在城外,你這豫州城人來人往的,不好運進來。”

聞言,蕭營武的臉色這才和緩了些,沒有看到武器,他還以為這群黎國人是不是要反悔了。

“我一會便將城南的百姓調走,你讓你們的人將武器從城南運進來,要盡快。”蕭營武催道。

黎國人笑道:“太守大人放心,我們隻會比你更急。”

畢竟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誰看到不會心急?

在他們說話的間隙,沈澤的包圍圈已經越來越小了。

他體內真氣灌注在腳上,一躍往上,想要跳出這個包圍圈。

否則被他們包圍住,腹背受敵,就算他有通天的修為,也是十分被動。

隻是這些人又豈會如他的願,看著他躍起,所有人都跟著他一同躍起。

手中的刀劍齊齊攻向沈澤,在沈澤的頭頂上組成了一張鐵網,讓他難以跳出這個死亡圈。

沈澤從腰間抽出軟劍,來這裏的時候他就想過會有一番惡戰,又怎麽可能空著手來?

這軟劍還是他的一位老朋友贈予的。

他想要跳出包圍圈本來就是為了迷惑他們的假象而已,因而並沒有跳的多高,離地半尺都沒有便落地了。

可那些人為了攔截住他,各個都是盡全力往上跳躍,比他落地的時間就要晚上那麽一點了。

沈澤嘴角勾了勾,抓住這一點時間,手中軟劍揮舞出一個個樸實無華的劍花,但是他們每個人的腰上都多出了一道劍傷。

沈澤一下一下的都是下了死力的,體內的所有真氣都灌注在了手上。

他們身上又未穿盔甲。

因而,沈澤這一下,簡直深可見骨。

他們落地後,連站都站不穩,修為不濟的直接倒在地上,好一點的也是以劍撐著自己的身體,不讓自己倒下。

沈澤趁機跳出他們的包圍圈,這下沒有人再攔住他。

隻是那些人很快便反應過來,還能活動的人提劍砍下。

沈澤的三品修為也不是吃軟飯的,趁他們病要他們命,一劍一個解決掉,如果一劍不過那就兩劍。

隻是蕭營武找來的這群人也不是吃幹飯的,即便是帶傷上陣,沈澤的身上也掛了些彩,左手手臂被砍了一劍,脖子那也多出一道淺淺的血痕,要不是他躲避的及時,那一劍就要直接砍了他的脖子。

將這些人解決掉,他體內的真氣就已經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另一邊的蕭營武與黎國人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看過來。

蕭營武有些意外的看著那些倒在地上的自己的手下,心中有些驚訝,沒想到這蕭澤年紀輕輕,修為卻是了得。

這些高手可是他花重金從江湖門派請過來的,沒想到竟然都被解決掉了。

沈澤則是有些苦笑,要不是自己是依靠著外掛升級,身體無暗傷暗病,也沒有什麽弱點關竅,說不定今天還真得交代在這裏。

黎國人看著身上沐血的沈澤,皺眉問道:“太守大人,這人是怎麽回事?”

“不過是一隻不小心闖進來的螻蟻而已,很快就被解決掉,不必多慮。”蕭營武雲淡風輕的說道。

仿佛沈澤真的就是一隻他隨手就可以捏死的螻蟻一般。

隨後他擊了擊掌,這院中又憑空出現幾人,個個手持砍刀,表情凶神惡煞,身上氣血翻騰,看樣子每個人的手上都是有著幾條人命,根本不是剛才那些圍攻沈澤的人可比的。

沈澤的臉色有些白,殺那些人就已經用了他的全力了,現在他連拿軟劍都有些勉強。

蕭文遠站在那幾人身後,嘲諷道:“沈澤啊沈澤,你說你在洛城好好的做你的官享你的福,又何必非得趟這趟渾水,自尋死路呢?”

沈澤的眼神帶著殺意看著他:“因為我是大乾人,我不能做不出那等賣國求榮之事,也做不出看到狗東西賣國求榮而袖手旁邊之事。”

蕭文遠的臉色微微變了變,再怎麽說他也是乾國人,從小在大乾長大,如今卻要賣國求榮,還被人一針見血的戳破,麵上有些掛不住。

“嗬,死到臨頭還死鴨子嘴硬。”蕭文遠罵道。

隨後他的手一揮,那幾個手持砍刀的壯漢便朝著他步步逼近。

沈澤看著他們慢慢靠近自己,想要後退,但是背後也有人,退無可退。

捏著軟劍的指節發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但是軟劍卻怎麽都提不起來。

蕭文遠站在不遠處,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的笑容看著這一幕。

蕭營武則是麵無表情,方才那些人沒有拿下沈澤,還讓他多蹦躂了一會,讓他的心中有些不爽,麵對黎國的時候,感覺有些沒麵子。

沈澤額頭上的冷汗沿著他的太陽穴流下,喉結上下聳動。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一步一步朝著自己靠近。

蕭文遠雙手環胸,心情十分好的看著這一幕,他甚至都已經能想象沈澤一會的死狀了。

每人一刀,足以將他切成碎塊了。

那群壯漢舉起手中的砍刀,就要往沈澤的身上砍。

沈澤躲避不及,體內的真氣早就空了。

眼看著他砍刀就要劈到自己身上。

他朝著天上大喊道:“你再不出來,我就要死在這了!”

蕭文遠與蕭營武聽到他的喊聲,俱是皺眉,沒想到他竟然還有幫手潛伏在這。

就連那幾個壯漢都愣了一下,而後警惕自己的身上,防止他的同伴偷襲。

隻是半晌之後,別說同伴了,連個人毛都沒有。

“嗬,死到臨頭就別掙紮了,不然我心情好還是可以給你留個全屍的。”蕭文遠輕蔑的笑道。

隻以為這是他的緩兵之計。

蕭營武原本微皺的眉頭也鬆開了。

沈澤的眉頭卻是緊緊的皺起,媽蛋,不會放老子鴿子吧?

“快點殺了他。”蕭文遠命令道,一而再再而三的他已經煩了。

壯漢們再次舉刀。

隻是這次他們高舉起的看到還未落下,天色卻突然便了。

原本還是白天,瞬間變的一片漆黑。

一群人有些慌亂,不知這是怎麽回事。

在適應了黑暗後,便趕緊朝著同伴靠去,隻是在這黑暗裏麵,他們的視力大大的縮減,隻能看到自己三步以內的東西,三步以外,便是漆黑一片。

“這是怎麽回事?”蕭文遠怒吼著:“啊!”

“啊!”

“啊!”

“啊!”

蕭文遠的話音剛落下,這院子裏就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來。

蕭文遠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的紙人,這紙人吊在半空中,腦袋低低垂著,注視著他,臉上畫著濃重的腮紅,嘴角勾起,笑的極其怪異,讓人見之就毛骨悚然。

他想要跑,轉身又與一個紙人麵對麵的撞上。

他甚至都能看清紙人臉上的折痕。

其他人此時也與他一樣,麵前都出現一個個紙人,姿態各異,有的腦袋吊著,被風吹動,好像隨時都能掉下來一般。有些斷手,有的斷腿,有的舌頭吊的老長。

他們走一步,紙人便跟一步。

這些紙人看似脆弱,可他們拿砍刀砍卻怎麽也砍不動,砍刀落在他們身上半點痕跡都留不下。

“你總算是出來了。”沈澤丟了手中的軟劍,找麵牆靠著。

無極憑空出現在半空中,上麵還有一根繩子吊在他的脖子上,繩子延伸向天際,他看著沈澤,口中笑的歡快。

“咯咯咯,沒想到名震洛城的沈大人也會有如今這狼狽的時候。”

沈澤十分沒形象的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不要笑的跟隻母雞下蛋一樣。”

“嗬嗬嗬。”

“母雞**。”

“……”

“這是雇主,不能殺。”無極的心中咬牙切齒的默念道。

“你打算給他們個什麽死法?”他問道。

“你極上門裏都有哪些手段,說來聽聽。”沈澤問道。

不遠處的蕭營武聽到他們的對話。

極上門?

極上門不是一向與世家合作,怎麽現在又與皇室合作了?

不過不要緊,極上門想來朝錢看齊。

他趕緊出聲喊道:“極上門的前輩,皇帝給了你們多少錢,我可以出雙倍,,我有錢,隻要你能放過我們。”

而那些站在他旁邊的黎國人則是滿臉驚恐,被麵前的紙人盯著,連大氣都不敢出。

無極聞言,挑眉看向沈澤,那意思好像再說,看到沒,對我的態度好點,不然別怪我隻看錢了。

沈澤則是沒有動靜,隻嘟囔了一句:“你出場的方式能不能不要這麽驚天動地,還把天都給弄黑了,你以為你是後羿啊,看都看不見了。”

無極無語,一臉佛像無語的看著沈澤。

但還是聽他的話,揮了揮手,那天上的黑幕慢慢退去。

他們這才看清,哪裏是什麽天突然黑了,分明是一個龐然大物的怪物將這太守府給圍住了,擋住了天上的光,所以才黑了。

天空重新露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下意識的閉上眼,等待著眼睛適應光亮。

蕭營武總算是看清了院子裏,每個人的麵前都擋著一個紙人,而自己兒子身邊卻有著兩個紙人擋路。

那三個黎國人更是不堪,褲襠處傳來一股騷臭的氣味。

他看到,沈澤的麵前也掛著一個紙人,隻是那紙人更加靈動,臉上還跟人一樣掛著笑容。

蕭營武趕緊道:“前輩,我有錢,那房間的地窖中有三百萬兩白銀,我都給你,你放過我們!”

無極扭頭看著:“他給的好像有點多。”

“你敢接嗎?”沈澤不慌反問道。

那可都是稅銀,關係到大乾一年的發展,隻要他敢接,大乾的軍隊就敢踏平極上門。

無極默了一下,三百萬兩白銀雖然多,但是與大乾作對顯然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

尤其是在他們的大本營還在乾國境內,而沈澤還知道他們大本營的所在。

“那你得加錢。”無極道。

“沒有。”沈澤兩手一攤。

“……”

“那你自己殺吧。”無極氣的將頭扭到一邊,不再看他。

沈澤也不矯情,從地上撿起自己的軟劍,休息了這麽久,體力已經恢複了一般。

看也不看,直接一劍一個。

現在不殺,要是等無極反悔了,沒有無極的震懾,自己可不是這些人的對手。

無極有些震驚看著沈澤殺人如同砍瓜切菜,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是,你就不能加點錢嗎?”無極無語問道。

沈澤將那幾個持刀的壯漢都給砍完了,有無極的紙人在,他們根本動彈不得。

這才回頭道:“我要有錢我還請你?”

自己要有錢直接把江湖上的門派都給收買了,到時候六大派圍攻光明頂,還用得著這麽費事?

沈澤提著劍走到蕭營武的麵前,將劍橫在他的脖子前:“說,嬴冀謀劃造反,已經謀劃到哪一步了?”

蕭營武緊緊的盯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劍,死命搖頭道:“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平時隻是將豫州的稅銀抽出一點送到王爺的封地,其他的他並沒有告訴我。”

沈澤居高臨下冷冷的看著他,真是應了他兒子那句,死到臨頭還死鴨子嘴硬。

一把將旁邊的蕭文遠給拽了過來,一劍刺穿他的肩胛骨,看著蕭文遠道:“說不說?”

蕭營武驚叫一聲,那是他唯一的繼承人,是他們這一脈崛起的希望。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沈澤也不跟他廢話,直接一劍洞穿蕭文遠的喉嚨。

蕭文遠連一句遺言都沒來得及交代,就這麽死不瞑目了。

蕭營武趕緊爬到自己兒子身邊:“遠兒,遠兒……”

隻是他再怎麽呼喚,他的兒子也不會再回應他了。

沈澤沒有殺他,讓無極把給綁起來,讓他回洛城受嬴玉審問。

主要是為了防止到時候嬴冀耍賴,否認自己要造反一事,所以特地給他準備他認證。

那三名黎國人看著滿院子的血腥場麵,早就嚇暈了過去。

沈澤也不跟他們費事,一劍釘在他們**。

院子裏又響起一聲淒厲的慘叫聲。

“你要再裝死,下一劍就是你的腦袋了。”沈澤冷硬的說道。

那三個黎國人趕緊悠然轉醒。

“你們與嬴冀交易了幾次,每次多少兵器?”沈澤沒有廢話,速問速決。

“兩,兩次,一次三千兵器與一千副鎧甲,一次兩千兵器與八百副鎧甲。”黎國人顫抖著說道。

“那這一次呢?”

“這一次嬴冀讓我們帶五千兵器與三千鎧甲。”

隨後沈澤將這幾個黎國人再次敲暈。

讓無極幫忙叫人去將地窖裏的稅銀給搬出來。

“留下一百萬兩白銀,剩下的,都還給百姓。”沈澤吩咐道。

“不是,這麽多銀子,你就舍得都給還給他們?”無極看著這麽多的銀子,呼吸都開始變得粗重起來。

“這些銀子本來就不是我的,為什麽舍不得?”沈澤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