禧箬不可置信的抬頭望向廣安王,眼神裏透露著不安和惶恐。

是,她是廣安王為了她家的權勢娶進來的,她知道廣安王不喜歡自己。可是出嫁從夫,她自從嫁進來後,一直本本分分,做著一個王妃該做的事情。

廣安王雖然對她冷冷淡淡,但也尊敬有加,從沒像剛才那樣嗬斥過自己。

她腦子飛速運轉,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麽,惹得廣安王不高興了。因為往常的廣安王就算再不喜歡她,也從來沒有像剛才那樣對過自己。

“王爺?”她嬌弱的喚了兩聲,眼中已經噙滿淚水,試圖用這樣的方式換回那個曾經溫柔的廣安王。

“我說什麽你聽不懂嗎?”但廣安王心中急著跟身後的晚婉說清楚明日的事情,他並不希望晚婉和自己的王妃有過多接觸,於是不耐煩道。

晚婉看在眼裏,更加堅定了自己不會嫁人的想法。

也因為同為女子,晚婉感受到了禧箬依靠男子為生的無奈,她忍不住用空閑的手扯了扯廣安王,但廣安王陰沉著臉,不為所動。

倒是她這一舉動被禧箬看在眼裏,以為晚婉是故意裝作心疼自己的樣子,好讓廣安王增加對她的好感,她看向晚婉的眼神更加不善了。

晚婉慌忙避開她的視線,心中哀嚎:“哎,女子何苦為難女子呢?”看來晚婉得找個時間跟這位禧箬王妃好好聊聊了,不然她生怕這位王妃想不開。

“你該幹嘛幹嘛去吧。我跟晚婉有要事要說。”廣安王不管禧箬,突然對著身後吃瓜的桑梓來了一句。

桑梓一怔,從三人複雜的關係中跳了出來,恭敬的回應:“是。”

晚婉轉過頭去,看著又恢複死氣沉沉的桑梓,還想多說什麽,卻直接就被廣安王一路拽著進了書房。

獨留禧箬和桑梓麵麵相覷……

“祝由!守著門口,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進來!”

一進書房,廣安王粗暴的關上房門,將晚婉甩在一旁的椅子上。

晚婉疼的齜牙咧嘴,心想這臭男人果然是個不會憐香惜玉的。難怪對那麽漂亮的禧箬大喊大叫。

“喂!你可真夠卑鄙的!”等廣安王坐定,晚婉揉著手腕和屁股,毫不留情麵的直接開懟。

“何以見得?”

廣安王舒服的躺在書桌前的大椅子上,又開始假寐。為了那個計劃,他已經好幾天沒睡過好覺了,剛從外麵回來,就收到祝由給自己晚婉去風鳴樓大吃大喝的消息,害怕晚婉在外麵呆的時間久了,提前暴露了身份,於是他火急火燎的就趕了過去。

沒想到還看到了桑梓那臭小子。

“你先跟桑梓說我們倆從小認識,我為了你的計劃,順勢承認了。”晚婉揉著手湊到廣安王麵前,:“之後你又告訴桑梓說我們從小有婚約,我因為承認了我們認識,然後又不得不承認我們之間的鬼婚約!”

晚婉氣的雙手拍在他的桌上,力氣之大,毛筆都跟著抖了三抖:“你先是給我下了一個套讓我鑽進去,結果我進套之後,發現是個套中套!”

“你說,你不卑鄙誰卑鄙?”晚婉指著他的鼻子罵道。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計劃。”廣安王直起身子,把晚婉手指撥開,刻意加重了“我們”兩個字。

晚婉愣住,她實在是想不通自己做她的側妃和計劃有什麽關聯。

“他不會又給我下套吧?”晚婉仔細回味著廣安王的話,但思來想去想不到兩者之間有什麽聯係,於是她下意識的將廣安王的話歸結為又是在套路自己。

“想什麽呢?怕我又給你下套?”廣安偏著頭盯著晚婉,玩笑道。

“才不是呢!”晚婉被他戳中了心事,忽然間有些慍怒,大聲反駁道。

“不是就不是吧。”廣安王又慵懶的坐了回去,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我們不過是有夫妻之名而已。”

“夫妻?”廣安王這話把晚晚氣笑了,她也跟著坐回自己的位置,“好心”提醒道:“我是你的側妃,說的難聽點,就是個妾。那位禧箬姑娘,才跟你是真正的夫妻!”

“我隻是說明事實而已。”廣安王突然認真道:“你成為我的側妃,也是我們計劃中的一部分。一開始我沒有告訴你,隻不過是因為現在計劃有變,我不得已而為之,如有冒犯,還請你見諒。”

“……好吧好吧,快跟我說計劃怎麽變了。”晚婉心中的怨氣被他短短的幾句話弄的一下子消散,反正她自此遇難之後,被冒犯的不少了,廣安王是第一個給自己道歉的人。她也就懶得計較了。

“明日我帶你進宮,名義上是說,你是我的新晉側妃,想要拜見皇上。但實際上,我是要你趁機迷惑他,讓他出錯。”

廣安王嚴肅道。

“什麽!?”晚婉被廣安王的話驚訝的合不攏嘴巴,她指著自己,不敢相信道:“你的意思是……你……你要我色……色誘皇上?”

“話不必說的那麽難聽。”廣安王解釋道:“皇兄一直都喜歡搜集天下各種各樣的女人,特別是像你這種有個性的女人。”

廣安王看了一眼晚婉,發現晚婉臉色有些難看。但為了讓計劃順利進行,他不得不事無巨細,把所有的話都跟晚婉說清楚。

當初你在宴席上言語驚人,皇兄一直都對你念念不忘。後來你父親為了讓你免於他的摧殘,不得已做出了告老還鄉這一舉動。”

“所以呢?所以我為什麽要去色誘他?還得是以你的側妃的身份去?”晚婉臉色陰沉,她實在是有些看不上廣安王這種利用女人奪位的手段。

“你放心,你隻是頂著杜晚婉的臉而已,你是我的側妃。”廣安王知道自己說出來定會遭到晚婉的厭惡,但他不得不說:“我黃兄他對得不到的總是有執念,所以他見到你,定會想盡辦法得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