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把利用女人色誘說的冠冕堂皇,恐怕也隻有你了。”晚婉不屑的冷哼。要不是為了為自己父親報仇,她是不太想幫這個忙的。

“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見到我皇兄身邊的人到底是不是那個殺害你們一家的匪徒之後,再讓你繼續下一步的。”

許是為了讓晚婉不那麽充斥著厭惡情緒,他岔開了話題:“我尊重你的意願,待你確認之後,你要不要繼續跟我一起按計劃行事,是你的決定。”

“可是你不是想讓我幫你奪得皇位嗎?怎麽又不繼續說了,還這麽輕易的讓我脫離你的計劃?”晚婉懷疑自己聽錯了,厭惡的情緒轉化成了震驚。

“我無所謂的。”

廣安王攤手道:“我為了這個位置,已經籌備了多年。你隻不過是加速我坐上那個位置的人而已。”

“什麽意思?”晚婉眯著眼問道,她有種被耍了的感覺。

“我不喜歡強人所難。如果為我辦事的人不是心甘情願的,我怕生出什麽變故來。”廣安王耐心的解釋道。

“……”晚婉被他的話噎住,她沒想到廣安王是這麽個想法,眼睛滴溜滴溜的轉著,她又開始思考這到底是不是套路了。

“哎呀!算了!什麽都怕的話,那就不要活著了。”晚婉腦子裏亂做一團,但她的確想為父親報仇,而且自己想要登上那個位置,也的確需要至高無上的權利才能辦到。

當今聖上是沒可能了,她聽說當今聖上即將下令,明令禁止女子念書,她不能等下去了!

“你繼續說!他想盡辦法得到我之後,我該怎麽辦?”晚婉拋棄了那些雜七雜八的想法,走到廣安王麵前,繃著個臉問道。

一副即將就義的表情。

“你是心甘情願的嗎?”廣安王被她的表情逗笑,咬著嘴唇發問。

“當然!你看我哪裏不像是心甘情願的了?”晚婉瞪眼,反問了一句。

“好,我就喜歡你這樣幹脆利落的人!”廣安王拍手,將自己憋不住的笑容順理成章的釋放了出來。

“別廢話,快說吧。”晚婉忍著心中的不適,催促道。

“當他想盡辦法得到你之後,我就會借著救你的名義,闖進宮中,然後,逼宮!”

廣安王也不含糊,簡明扼要的說了整個計劃。

“怎麽個逼法?”

“你首先得跟我佯裝感情很好的樣子。特別是在外人麵前。”廣安王盯著晚婉的麵龐,忽然來了一句。

“嗯?”晚婉此刻完全是被廣安王牽著鼻子走,但廣安王東一句西一句,實在是耗費她的腦子。

“說詳細點!”

“外人以為我們感情好,我才有逼宮的理由。”廣安王不緊不慢道。

“可是就算你逼宮成功,你就這麽確定你皇兄會把位子讓給你,你就這麽確定那些大臣不會說你以下犯上,說你忤逆?”

晚婉更加不理解廣安王的操作了。

“所以我才說你是那個關鍵啊。”廣安王忽然笑道,用手點了點晚婉的腦袋。

一時間,書房的氣氛有些曖昧。

“我為什麽會是關鍵?我不過就是色誘人家罷了!”晚婉嗔怒道,她的臉被廣安王這一戳,開始泛紅,她覺得自己渾身都熱騰騰的。

“你是誰的女兒?”見晚婉還不明白,廣安王突然反問道。

“杜……杜仲康的女兒啊。”廣安王這突然一問,把晚婉問的有些懷疑自己了。

“你父親因何辭官,因何而死?”廣安王又追問道。

“因告老還鄉,因遭土匪劫持而死……”晚婉老實回答道。

“可是這又有什麽關係呢?”晚婉的腦子像是被灌了鐵一般,將她的聰明才智也封鎖了大半。

“你是真的傻還是假裝的?”廣安王見跟她已經暗示了這麽多,她還沒有悟透,忍不住懷疑自己在陳德鎮見到的晚婉跟此時的晚婉是不是兩個人。

“我是真不知道!我隻是個教書的,你們這些朝堂上的爾虞我詐,我怎麽弄的清楚!”晚婉被他說是傻瓜,忍不住委屈道。

“哎!算了算了,我跟你明說了吧。”廣安王歎了口氣道。

“這就對了嘛,你繞來繞去的,我剛一路奔波,腦子全丟路上了,還沒來得及撿回來呢。”

晚婉理直氣壯的將自己的“愚鈍”歸結於舟車勞頓。

廣安王搖搖頭,沒想到晚婉還有這樣的一麵。

“我早些時候就同你說過,我皇兄為了博美人歡心,大肆揮霍,國庫已經被他霍霍差不多了。但是他為了掩蓋真相,所以就放出自家身邊的侍衛和太監,組成了馬匪,專門做那些打家劫舍的事情,來拆東牆補西牆。”

廣安王說完,晚婉點了點頭,她想起來了,廣安王的確說過。

“你繼續,不用刻意停下了等我反應反應。”

晚婉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尷幹笑了兩聲。

“因果輪回,這是他的報應啊。”廣安王站起身來,激動道:“你知道嗎?要不是因為他派我去剿匪,我發現其中有個宅子裏的土匪頭子怎麽都追查不到下落,這才讓我起了疑心,我才順藤摸瓜,摸到了這些線索。”

“所以!”廣安王忽然走近,按住晚婉的肩膀:“你就是人證啊!”

“人證?”晚婉聽到這話,似乎有些明白了。

自己是他順理成章的登上那個位置的人證啊!

當今聖上荒**無道,掏空國庫,甚至刻意讓下屬裝成土匪殘害自家臣民,這樣的事實暴露在任何一個臣子麵前,都會覺得他不該在那個位置上的。

“對!到那時候,我會故意把你被搶的消息透露給諸位大臣,到時候那些臣子肯定會來勸他不要跟自己的親兄弟搶女人……”

廣安王越說越激動,口水都快要噴到晚婉臉上。

晚婉掙開他按住自己的手,往後退了一步:“到時候,你就能堂而皇之的揭露他醜惡的嘴臉,然後在我的指證下,你就是新皇?!”

“對!”廣安王放下手,得意道。

“好,我知道了。我會幫你,不過我希望到時候你答應我的東西,要說到做到。”晚婉忽然覺得疲憊不堪,她癱在椅子上,無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