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都是在雪中送炭——白澤神獸
一八年 十月 北京
路哲說,她在一家報社工作,在好奇心和荷爾蒙的作祟下,於煬站在報社門口等了足足仨小時,可連秦小夏的影子都沒見到走,直到保安大哥警惕的目光在他身上遊走。
走投無路的他決定冒充秦小夏的朋友進去找。“大哥,那個我是……秦小夏的……男朋友,我找她有事,能讓我進去嗎?”於煬祈求的看著保安大哥。
保安大哥瞪了他一眼:“就她還有男朋友,小夥子!你這騙人技術不行啊!”保安大哥的語氣中充滿嘲諷。
於煬一聽就來氣了,反問道:“她咋就不能有男朋友了,大哥,你咋說話的”保安大哥再次瞪了於煬一眼,關上小窗,不再搭理他。
於煬也隻能作罷,走到不遠處的白樺樹下繼續等著,秦小夏工作的報社不是很大,辦公樓鏽跡斑斑,樓底處長著一層青苔,院裏停著幾輛車,整體給人七八十年代的感覺。
於煬看著快到下班時間了,絲毫不見她的身影。秋天陽光曬得皮膚都要炸開了,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流。淺灰色的短袖黏在身上。於煬不住地咽唾沫,隻好站在那裏祈求有奇跡出現,黃昏時分出來一個女的,於煬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死死拉住她,雙眼慘兮兮問:“美女,能幫忙找一下秦小夏嗎?”
“你是誰啊?找她幹嘛?”於煬尷尬的笑了笑,現在的女生怎麽問題這麽多,又得編一個善意的謊言,我要知道找她幹嘛就好了,心裏嘟囔著。
“我……是他男朋友!”於煬把語氣壓的更堅定。
“別逗了,既然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了,她一般工作起來會做到很晚,有時候會到天亮,你好自為之吧!”那女的臨走前憐惜地看了他一眼,弄得於煬心裏毛瑟瑟的。於煬一直待在報社門口,看著樓內的燈光一盞一盞的熄滅,他有把握找到秦小夏,果然,在十二點以後,隻有二樓角落裏的燈光發著落寞的光。
保安大哥關了門,進到了值班室,走之前,還仔仔細細檢查了一下門有沒有鎖好。於煬心裏暗自得意,辛虧他勘察了地形,他拿著夜宵從牆上翻了進去,可辦公樓的門卻鎖得嚴嚴實實的,於煬立刻感到當頭一棒的感覺,隻能繞著大樓轉圈,突然看到秦小夏辦公室的那裏有下水道管,竊喜自己沒放棄。爬到窗戶邊上,透著玻璃果然看見了伏案的秦小夏,偌大的辦公室顯得空****的,裏麵的陳設極其簡單,桌上連一株植物都沒有,台燈柔和的光線打在她稍顯疲憊的臉上,時而眉頭一皺,時而嘴角顯出一朵梨花,於煬爬在窗戶外邊靜靜望著她,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要大半夜的給她送夜宵,但看到她時心裏有一些說不出來的甜蜜。
於煬輕輕地敲了下窗戶,秦小夏抬頭掃了他一眼,又若無其事的繼續工作。並不是她不想開,隻是她有點不敢過去,她在晚上格外害怕這種情況。於煬見她不搭理自己,賭氣的使勁兒“砰砰”敲了幾下,她才過來打開窗戶,臉上有明顯的怒氣。於煬怕她反悔將窗戶關上,當機立斷跳了進來。
“有事?”秦小夏異常冷靜的問。
“送夜宵啊!”於煬落出一個極其討好的笑容。
“謝謝”她淡淡點了點頭!便回到辦公桌繼續工作。其實,秦小夏還是很高興的,每天工作完以後,除了泡麵還是泡麵,點外賣又不敢下樓去拿。
對於她“謝謝”於煬有些高興,至少沒有趕他出去。“你要吃嗎?”於煬舉著夜宵問她。
“拿過來吧!”她隨即放下了手中的筆。於煬暗喜,終於搭理我了。
“是麵條哦!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於煬一邊打開飯盒,一邊找話聊。
“我不挑食”她語氣中帶著少有的感情。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上班”,於煬心虛了,但他總不能說自己調查她。
半響才笑答:“我……我看見你進去了”她漠然置之,於煬慶幸她沒有起疑。
秦小夏拿起筷子,問站在那裏不知所措地於煬:“不坐嗎?”於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坐在了她對麵。可心裏的一大堆的問題撓得他根本無心吃麵,在心裏揣摩了半天,還是不知道如何開口。
“不餓嗎?”秦小夏看著正在發呆的於煬。於煬幹笑兩聲,大口大口地吃起麵來了。秦小小對於眼前男生的舉動有點奇怪。“你叫什麽?”,聽到這句,於煬心裏有點難受,自己那麽沒有魅力嗎?連名字記不住。
“於煬,記住了,我叫於煬,隋煬帝的那個‘煬’哦!”於煬鄭重的介紹。
“你……談過……談過戀愛嗎?”於煬好不容易吐出這幾個字,長舒了一口氣。
秦小小放下麵,抬頭看著於煬。心卻越跳越快,好像沒有人問過自己這個問題。
“沒有”秦小小語氣肯定。答案雖是於煬已知的,但聽到她說心裏有些高興。
“那……為什麽?”
“不知道”秦小小被於煬一問,自己在心裏也同樣問自己,到底為什麽不談戀愛?是難以相信會有人對自己真心的好!對自己執著的偏愛!她不想不願去相信了!這個模棱兩可的答案讓於煬有點摸不著頭腦,是因為不想說嗎?
“你呢?為什麽給我送飯,有事就說吧”秦小夏已經吃完,放下了筷子。
“就是看你工作累的,不為什麽”於煬坐在她對麵靜靜看著她寫字,氣氛尷尬到了極點。在可以用電腦代寫的時代,她卻堅持紙質書寫,字體娟秀,每一筆都像是她在送它們回家。不急不快,緩緩進行。可是這樣的你到底怎麽了?於煬盯著她半掩的抽屜,那裏麵是西酞普蘭和百憂解,全是抗抑鬱的藥。
他轉眼看著秦小夏,不過是個二十出頭女生,到底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麽。但是回答於煬隻是空氣的運行,良久,她見他一直看著自己,抬起頭說:“謝謝夜宵”秦小夏顯然下了逐客令,於煬愣了一下,也不好多留。站起來看看窗戶,又轉過頭看看秦小夏,似乎再問,是不是還從窗戶走?秦小夏笑著聳了聳肩:“我沒鑰匙”於煬爬在窗戶邊上,認真的問:“咱倆現在是朋友吧?”秦小夏猶豫了一會兒,但還是點了點頭。
眼神顯得空洞。她這樣的一個軀殼怎能值得被人當做朋友呢?走在街上,天上的繁星點點,路旁的街燈發著曖昧的光,兩旁的白樺樹倒也引和著發出沙沙的交響曲。於煬滿臉春風,即便道路兩旁秋風瑟瑟,顯得淒清。他不斷在腦子回想剛剛的畫麵。突然,她抽屜裏的藥進入腦海,於煬好像知道了她之前的行為,他好像需要做點什麽,於是踏著堅定的步伐在秋風中乘風破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