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好。”肖亭西倒是大大方方的接受了。

栗火看了肖亭西一眼,想笑不敢笑。

“處理一下她的傷。”肖亭西靠著矮幾,悠悠道。

“是,主子。”栗火看向錦瑟,“錦小姐,如果您信得過奴才,不如讓奴才試試?”

錦瑟疼得厲害,艱難地說,“謝謝,麻煩你了。”

栗火握住她的腳踝,微微一用力,哢嗒一聲。

“啊!”錦瑟一聲慘叫,看也沒看,一把抓住了身邊的什麽東西。

又是一聲哢嗒,栗火鬆開了她的腳,“錦小姐,您看看,應該已經好了。”

錦瑟試著動了動腳,真的不痛了。

她眼睛一亮,由衷感激,“你真是太厲害了,謝謝。”

栗火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腦袋,瞬間變成了雞窩頭,滑稽可笑。

冷不丁的,肖亭西的臉突然在錦瑟跟前放大,“你打算什麽時候鬆開我的手?”

“啊?”一波未平,又來一波,錦瑟低頭一看,疼痛之下她胡亂抓的東西居然是肖亭西的手,她倉皇將手鬆開,“對……對不起。”

肖亭西將袖子翻上去,露出了雪白的手腕,還有手腕上分外刺眼的紅色抓痕,“小丫頭片子下手還挺狠,怎麽不見你對肖筠莫這麽狠?”

“我對他比對你狠多了。”錦瑟沒好氣的說,哪怕不提她踢肖筠莫那一腳,她拿簪子想紮的時候是真的起了殺心。

不過肖亭西這也太誇張了吧,她的指甲不算尖銳,而且隔著衣服,怎麽會抓得這麽嚴重?

她的疑惑很快得到了答案,栗火好心解釋,“主子就是這樣,隻要輕輕地一碰,身上就會紅一大片,不過隻是看著嚴重,其實沒什麽事。”

“多嘴。”肖亭西瞪了他一眼,倒是沒再說什麽,將袖子放下了,麵無表情,絲毫不心虛。

錦瑟並不在乎他的態度,她又看了他的手腕一眼,心道他這應該是身體問題,難道是紅斑狼瘡?不過也有可能是體內濕熱或者脾胃濕熱?

她有些好奇,想給他把脈,看看自己的神農百草有沒有白學,但看他這樣子顯然不會同意,隻能作罷。

到了錦府,守門的下人見了六皇子的馬車,立刻跑進去通知錦淮南。

錦瑟掀開車簾準備下去,想了想她回頭看向肖亭西,“六皇子如果有時間的話,可以每日早膳前散步半個時辰。”雖沒把脈,但是早上散步,對身體有益無害。

“散步?為什麽?”肖亭西劍眉蹙起,疑惑地看著她。

“對你身體好。”錦瑟說完這句話便頭也不回的下去了。

栗火看了看離開的尚書府,問,“主子,錦尚書馬上就出來了,要不要……”

“回府。”肖亭西冷聲吩咐。

馬車重新動起來了,栗火窺著他的臉色,小聲地說,“主子,你為什麽不讓錦小姐知道您是特地去趕去救她的?”

“有必要嗎?她那麽笨,說了還會連累我。”肖亭西琥珀色的雙眸盯著馬車頂,聲音縹緲如煙。

栗火抓了抓頭發,憨厚地笑了,“奴才倒是覺得錦瑟小姐很聰明,會臨機應變,連姚姑姑都騙過去了。”

一股冷意撲麵而來,栗火後知後覺地補充,“當然如果沒有主子您在旁邊,姚姑姑的可沒那麽好打發,就連睿王也是您三言兩語給打發的。”

肖亭西麵色徹底冷了下來,聲音淬了冰一樣,“若你還敢說如此不知輕重的話,從此以後不必留在本王身邊。”

“奴才知錯,以後再也不敢了。”栗火臉色瞬間蒼白,身體抖如篩糠,若非馬車狹窄,恐怕他會直接跪下求饒。

肖亭西沒有看他,用兩根手指頭掀開了窗簾,尚書府在這小小的一片視野中漸漸遠去,最後消失不見。

他的一舉一動全都落在栗火的眼中,一直到馬車走遠了,栗火才幽幽開口,“皇上取消了錦小姐和三皇子的婚事,被天家退婚,以後恐怕沒人敢娶錦小姐了。”奴才覺得您可以考慮一下。

肖亭西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靠著馬車閉目養神。

……

椒房殿

“糊塗,肖亭西說的話你能信?”皇後用力將茶杯擲下,哐當一聲響。

肖筠莫跪在下麵,眼睜睜地看著茶杯過來,不閃不避,硬生生的承受了這一下,滾燙茶水打濕了他的衣服,茶葉狼狽地掛在他身上。

他卻像是沒看到一樣,重重的磕頭,“母後息怒,兒臣知錯。”

“知錯,你哪裏會知錯?”劉皇後怒極反笑,帶著精致護甲的手指著他,“別以為本宮不知道,你心裏隻有錦清那個丫頭,肖亭西突然出現是幫了你一個大忙。”

肖筠莫眼神微微一變,沒說話,默認了。

劉皇後的怒火更甚,她抓起手旁的花瓶,眼看著就要砸下去了。

“娘娘,不可啊,傷了王爺您又該心疼了。”侍立在旁的姚姑姑忙出聲阻止,小心的將花瓶拿走了。

姚姑姑看向跪的筆直的肖筠莫,苦口婆心的勸,“王爺,娘娘這是為了您好啊,你可知為了你和錦瑟小姐的婚事,娘娘廢了多少功夫?若是您能娶錦瑟為妻,不僅能得到錦尚書的支持,秦太傅更是你的一大助力;錦清小姐一個庶女幫不了你什麽,您還是不要想著她了。”

“母後為兒臣做的事情,兒臣必定銘記於心。”肖筠莫一個響頭磕到底,額頭已有血跡,他極力辯解,“今日之事兒臣本也是想依計生米煮成熟飯,卻不料那錦瑟居然暗算兒臣,耽誤了些時間,六皇弟來了,兒臣也不好再……再繼續。”

這一番話他說的很得體,但隻字不提錦清。

“都是借口。”劉皇後高高在上的看著他,一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是不加掩飾的憤怒,“若今日本宮讓你和錦清生米煮成熟飯,隻怕天塌下來也不能阻止你吧。”

這是一個送命題,肖筠莫不知道如何回答,幹脆閉口不言。

“今日本宮便將話說清楚。”劉皇後冷冷的看著她,咬牙道:“若你娶一個於你毫無助益的正妃,本宮不會再在你身上耗費心虛,畢竟這後宮之中並非隻有你一個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