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時候輪到你教本本皇子如何做事了?”肖亭西眼神一冷,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栗火嚇得一個哆嗦,立刻跪倒在地,“奴才多嘴,主子恕罪。”

錦瑟一路心驚肉跳地回到尚書府,匆匆換下身上男裝,所幸無人發現,鬆了一口氣。

說起來都怪原主這個肉身,對錦墨陽是真的恐懼,不然她哪裏會乖乖地回來?

葡萄藤下,圓桌之旁,銅爐之上,茶水翻滾,茶香四溢,好不愜意。

錦瑟卻半分享受的心情也沒有,腦子裏一直想的都是今日肖亭西雲淡風輕說的那幾句話。

她禁足的事情錦府並沒有對外隱瞞,肖亭西知道倒是說得過去。

可他怎麽發現她男扮女裝,又是怎麽知道哪一杯茶有問題?

錦瑟想半天沒想出個所以然,不過肖亭西此人卻需要注意,以後見了麵避著走。

不對,最好再也不見了。

折騰的這麽久,唯一的好消息便是她賺取了五百金幣,可以在係統商店消費。

一個類似某寶的購物頁麵彈出,但隻有一個商品可以點擊——神農百草。

係統,【宿主,神農百草打骨折,隻要五百金,千萬不要錯過。】

錦瑟,【我有其他的選擇嗎?

很顯然沒有,錦瑟捧著手中厚厚的一本神農百草,心中將係統狠狠的罵了一頓。

被係統以不消費商店便會關閉要挾,這不是強買強賣是什麽?

接下來的一個月,錦瑟依舊三不五時地溜出尚書府,在京城閑逛,想要賺點金幣。

隻是尋覓美食就跟開盲盒一樣,有驚喜也有驚嚇,折騰了一個月,她賺的金幣連個像樣的東西都買不起。

她也想過再去一趟醉香樓吃大餐賺金幣,但怕遇到肖亭西,隻能作罷。

禁足一個月的期限一過,有丫鬟前來通知,錦淮南讓她去春暉堂用午膳。

這是尚書府的正院,整個尚書府最嚴肅的地方,原主很不喜歡來這裏。

錦瑟心念電轉,倒是很痛快地來了。

吃了會兒,錦瑟裝作不小心的樣子,將湯匙掃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瓷器碎裂的聲音。

眼看著錦瑟要撿,身旁的秦淑蘭搶先一步,不慎被破裂的湯匙割到,發出一聲低呼。

錦淮南眉頭一皺,先是責備錦瑟,“你怎麽還是如此粗心大意,連湯匙都拿不穩?”又看向秦淑蘭,麵上多了幾分關切,“夫人,你的手沒事吧?”

“多謝老爺關心,妾身無礙。”秦淑蘭說話一如既往地溫柔,桌子下的手卻在滴血。

錦瑟心知秦淑蘭這是在護著自己,她心中一暖,一雙眼睛若有若無的落在花如雪的身上,靈動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

午膳繼續,突然花如雪低低地叫了一聲,整個身子往錦淮南的懷中一歪,身子瑟瑟發抖,“老爺,有人踢我。”

“哪裏疼,讓為夫看看。”錦淮南立刻蹲下來,小心地將花如雪的雙腿拿出來。

錦瑟立刻陰陽怪氣,“娘親,您看父親對花姨娘多好呀,比對您好多了。”

飯桌周圍幾人臉色都變了,其中最尷尬的莫過於錦淮南,他保持著彎腰下蹲的姿勢,手卻停留在半空中。

秦淑蘭雖然臉色不是很好,話的話卻依舊端莊,“老爺心底純良,對大家都一樣。”

這擺明了和稀泥,錦瑟怎可讓她如願,立刻反駁,“可是您的手剛剛都流血了,父親看都沒看一眼,隻說了句無關緊要的話;花姨娘叫一聲,他恨不得將人家的腿抱在懷中。”

錦淮南尷尬地收手起身,怏怏道,“夫人,你的手流血了怎麽不說,讓為夫看看。”

“多謝老爺關心,妾身自會處理。”秦淑蘭身子往旁邊一躲,聲音冷淡。

錦瑟心中樂嗬,又拱了一把火,“父親,娘親說她和您是少年夫妻理應互相扶持,但我覺得您和花姨娘更親密,就像……青梅竹馬一樣。”

“你……看來為父平日對你太縱容了,以至於你說話如此沒有分寸,居然敢議論長輩。”錦淮南的臉色很難看,大道理張口就來。

錦瑟可不是會被人扣帽子的性格,她嘟噥著嘴巴,“女兒隻是說句實話而已,您反應這麽大,難道被女兒說中了心虛?”

“妹妹,你還是和從前一樣率真。”錦清插嘴,清秀的臉上是甜甜的笑容,“姐姐倒是覺得,父親心中隻有母親一人,我娘如今能在錦府安然度日,全靠母親大度。”

一般高門大戶,庶出的子女稱呼嫡母為母親,稱呼生母為姨娘,但錦淮南特許錦清稱花如雪為娘。

這一番話很是得體,錦淮南和花如雪都麵帶讚許地看著她。

錦瑟正要反駁,一直沉默的錦墨陽卻突然起身來到秦淑蘭跟前,躬身道:“母親,孩兒扶您回去處理一下傷口。”

這……錦墨陽這是轉性了?

要知道錦墨陽從小由祖母養大,對花如雪錦清母女比對親生母親還要親密。

不對,也許他帶走秦淑蘭是為了給父親和花如雪解圍。

這兩人前腳走了,錦淮南後腳發難,“錦瑟,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孽障,還不趕緊給花姨娘道歉。”

“為什麽?”錦瑟反問。

花如雪拉著錦淮南的手微微搖頭,步搖跟著一起晃動,惹人憐惜,“老爺,您不要怪瑟兒,她不是故意的。”

她一開口,錦淮南的三分怒火變成了七分,他用力一拍桌子,怒瞪錦瑟,“你是要為父請出家法才肯認錯?”

錦瑟雙眸中的怒火瘋狂凝聚,“我不過說了句心裏話,您就要讓我跪祠堂,您這心可真夠偏的。”

“還在胡扯,你敢說不是你踢了如雪?”錦淮南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顯然氣得不輕。

“拿出證據來,否則你們就是汙蔑。”錦瑟怒極,俏臉通紅。

她早料到他們會懷疑自己,這一番話也早就準備好了,對著銅鏡演練了多次。

“除了你,誰會做這種事情?”錦淮南冷哼一聲,厲聲嗬斥,“你母親太縱容你了,為父今日便好好管教你,讓你知道什麽叫長幼尊卑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