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說:這帳篷本來就是人家的,沒有道理不讓人家住。
另一個說:可是這是他自己讓出來的。
一個說:他畢竟也是為了自己好,做人不能忘恩負義。
另一個說:不過就是他過於可怕的控製欲在作祟, 要是真為了自己好,為什麽不幹脆讓自己別來這個節目了?
一個說:如果是平常也就算了,現在還在下雨,他住在單人帳篷裏肯定會著涼。
另一個又說:他一個大老板,就差被導演捧在手心裏了,導演就算是自己住小帳篷,也不可能讓金主凍壞,可別鹹吃蘿卜淡操心了。
腦子裏正在進行各種天人交戰的時候,岑眠就看見男人默默收拾好東西進了單人帳篷。
岑眠:……
這人真的不是故意想讓自己心軟嗎??
“你要不……還是來住厚的帳篷吧,”岑眠叫他:“現在在下雨,天氣這麽冷,你如果住在薄帳篷裏麵會感冒的。”
“那你呢?”
“我去和姐姐蹭一下……”
“算了,不要那麽麻煩了,他們都是和自己助理住在一起的,你過去了,他們的帳篷就會變得非常擁擠,”祁昀皺了皺眉頭:“幹脆你也不要搬了,就住在這裏吧。”
岑眠知道這個時候再拒絕就顯得有些矯情了,隻好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風開始越來越大了,得去把那幾個單人帳篷加固一下,”領隊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之後,又披了個大衣從帳篷裏走了出來,“明天還要繼續拍攝,咱們的東西可不能被吹走。”
祁昀按住準備起身的岑眠:“你待著,我去弄。”
岑眠自己知道身體狀態還不錯:“沒關係,我處理一個最近的,不耽誤事。”
祁昀管不了她,就把她送去和那位姐姐一組來處理帳篷,這段時間風越刮越重,雨滴砸在帳篷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姐姐抹了把臉,抱怨了一句:“這個天氣可真是太糟糕了,而且這片土質比較鬆軟,帳篷的釘子都立不住,咱們得再往下壓一壓才可以。”
岑眠幫著她一起使勁,可就在這時,姐姐腳上突然一滑,整個人朝著側麵一歪,眼看著就要從坡上滑下去了。
“小心!”
岑眠眼疾手快把人給拉住,推向了坡上的方向,自己卻被反作用力帶下了山坡,倉促之下她來不及反應,隻能護住自己的臉,放任身體繼續下落。
祁昀隻見到岑眠的衝鋒衣閃了過去,沒多想就直接朝著女人滾落的方向滑了下去,路上的葉子讓路變得更加濕滑,他勉強控製住自己的平衡,在坡底停了下來。
這個坡足有幾十米高,他已經看不到上方的落腳點了,可祁昀卻完全沒法顧及那些事情,一門心思隻想著盡快找到岑眠。
而滾了一路的岑眠此刻又暈又痛,正靠在坡底的一棵樹前大口喘。息著,渾身就像是被車輪給碾過一樣,連喊話的力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