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眠想叫住他,可是他跑得很快,馬上就沒影了,岑眠隨便找了張餐巾紙擦了一下,溢出來的一點血,然後簡單打了個結,就準備繼續做菜。
這口子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稍微出了點血就沒什麽了,可許兆卻像是如臨大敵一般,慌忙拿來了棉簽和碘酒。
“如果疼的話就告訴我,”許兆開始給的傷口消毒,“你剛剛都沾了水,很容易發炎的,還是要消下毒。”
許兆的動作很輕也很溫柔,不過岑眠還是覺得渾身都不自在——這個距離顯得有點太近了,她適應不來,不自覺地往後退縮了一下:“沒關係,我自己來就行了,你去忙你的吧。”
祁昀也注意到了這邊不同尋常的動靜,皺著眉頭走過來:“怎麽樣,嚴重嗎?”
“就是被刀割了個小小的口子而已,”岑眠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我完全沒問題,貼個邦迪就好了。”
祁昀直接把她的手抓過來看了看,確定隻是一道不痛不癢的小口子之後才鬆了口氣:“應該就剩一個菜了吧,讓許兆接著做就好了,他不是有經驗嗎?你先回去房間自己處理一下,然後換身輕鬆一點的衣服出來吃飯。”
岑眠看了眼許兆,許兆接收到她的目光,隻能點點頭表示自己可以:“你放心,我可以的。”
岑眠這才離開了。
許兆看了祁昀一眼,沒吭聲。
祁昀沒有離開廚房,反而是向前幾步,拿起了剛剛岑眠用過的菜刀,把麵的血跡擦了一擦。
許兆炒好菜,轉頭放在了桌子上,剛想出門,就被祁昀攔住了。
一道冷硬的聲音響起。
“離她遠點,”男人居高臨下看著許兆,眼中閃爍著暗光:“我勸你把你那點小心思收起來,她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祁總在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許兆臉上表情無辜:“您說的難道是岑眠姐嗎?可我隻是拿她當姐姐,難道您連公司員工的私人問題也要過問嗎?”
“不要再拿這些話來試探我,”祁昀冷冷地道:“我知道你背後是什麽人,也知道你在躲著誰,我本來不想管的,可如果你觸到我的底線,我不介意稍微卑鄙一次。”
“你威脅我?”許兆瞳孔微顫了一下,收起了臉上的無辜神色,眼神變的陰鬱:“也對,你們都是一丘之貉,他們能找到你也不稀罕……”
“所以,老實一點,”祁昀慢條斯理地動了動手腕:“再說了,我可是在做好事,幫朋友找到自家叛逆離家出走的孩子,算得上是助人為樂的好事,說不定我還能得到一張錦旗呢?”
許兆懶得再裝下去:“既然彼此都對對方的目的心知肚明,那我就直說吧,你現在高高在上地對我講話,可實際上你心裏也沒有底,不過是仗著自己權勢過人欺負我罷了,岑眠或許還沒喜歡上我,但也絕不喜歡你,咱們倆,誰又比誰高貴呢?”
祁昀的目光一寸寸冷下來:“我們兩個之間的事用不著你來多說,岑眠現在正在事業上升期,你不適合她,既然選擇了當偶像,就老老實實把自己的目標貫徹到底,別讓我看不起你。”
“裝什麽勝券在握的樣子?”許兆揚了揚唇角,眼神裏滿是嘲諷之色:“說到底還不是害怕,承認吧,你根本沒把握岑眠會選你,所以隻能把她身邊的人都趕走,你不覺得自己這樣很卑鄙嗎?”
“不然呢?把一個居心叵測的人留在她身邊?”祁昀嗤笑一聲:“我看起來像是個喜歡做慈善的嗎?”
“既然有特權,就要學會好好使用,”祁昀最後看了許兆一眼:“好好學著吧,你還嫩著呢。”
“你們兩個在廚房幹嘛呢?出來吃飯了!”曲惜招呼著他們兩個:“快點快點,再不吃的話,這麽好吃的菜就要涼了。”
“我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
祁昀冷冷地丟下最後一句話,轉身出了廚房,留下許兆在原地咬牙不語。
等許兆也走到院子裏的時候,臉色已經完全調整好了,甚至顯得有點開心:“我已經很久沒自己動手做過菜了,偶爾一次,還覺得挺幸福的,這才是度假應該有的感覺嘛。”
“還要格外感謝岑眠姐,”他轉頭衝岑眠笑,顯得溫和無害:“岑眠姐為了給咱們做菜,手還不小心被割傷了。”
岑眠連忙擺手:“這得怪我自己不小心,而且隻是一道小小的口子而已,晚點看見的話說不定就痊愈了……”
眾人都笑出了聲,整個氛圍顯得格外和睦。
祁昀看了岑眠貼著邦迪的手指一眼,默默幫她夾了一筷子菜:“手藝不錯,大功臣。”
岑眠難得能聽見自家老板這麽誇人,也不再出言懟他,笑眯眯地道:“真的嗎?那看來以後我就算是在演藝圈混不下去,也可以發展一下副業了。”
一頓晚飯吃得大家都很開心,收拾殘局的工作就交給了幾位做飯時沒有出力的小夥伴,許兆當著祁昀的麵沒敢太放肆,等大家都回了各自的房間,才悄悄給岑眠發消息:“姐,我聽說郊區的晚上會有星星,今天剛好是個大晴天,要不我們一起去看吧?還可以叫上白妗姐。”
然而岑眠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人卻已經在村子裏麵溜達了。
是祁昀叫她出來的。
許兆到底是和岑眠認識的時間太短,很難單獨把人約出來,說要叫白妗的話,也隻是想降低岑眠的防衛之心,可他卻沒想到有人已經捷足先登了。
“之前你的經紀人和金秘書谘詢過基金的問題,”祁昀用的借口非常道貌岸然:“剛好今天天氣挺不錯的,你穿件外套,咱們兩個去村子裏轉轉。”
岑眠本來也喜歡吃完飯出來溜達溜達,可惜她現在人氣越來越高,出門總被認出來,這個微小的願望在市區的時候很難實現,現在出來郊區當然就要嚐試一下,也就直接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