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眠直接氣笑了。

她推著男人的後背把他趕出了廚房:“您還是去陪著演員和導演聊天吧,我廚房這地兒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祁昀:……

許兆眼裏閃過一絲笑意,繼續乖巧的幫著打下手,攝像機跟拍過來的時候,他還特意湊得離岑眠近了點。

祁昀在一旁看著心裏越來越煩躁,忍不住“嘖”了一聲。

大概由於早上都沒怎麽吃東西,現在已經有幾個人嚷著餓了,岑眠擔心這些不省心的小夥伴餓死,就先選擇做了一種可當甜點也可當主食的傳統美食——棗糕。

她揭開了第一籠棗糕的真麵目,隨手捏起一塊就往廚房外麵跑:“呼,呼,好燙啊,來個人嚐嚐味道行不行……”

祁昀看她像是被燙到了的樣子,下意識地站起身迎了上去,把棗糕接到自己手裏,然後捏住了女孩的手指,皺著眉頭仔細端詳:“剛出爐的糕點就不能放涼一點再拿嗎?你是不是蠢?”

岑眠看著他近在咫尺的麵容,忍不住微微愣了一下,連被罵都沒有太大反應。

……以前怎麽沒注意到,這男人還真是長了張禍國殃民的臉,尤其是認真看著自己的時候,會讓人有種他把你捧在了手心裏的錯覺。

女孩的臉微微紅了一瞬,然後飛快調整好表情,抽出自己的手,從棗糕上揪了一口下來,塞到了祁昀嘴邊:“別廢話了,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快來嚐嚐味道!”

祁昀抬起頭撞進了女孩那雙笑意盈盈的眼睛裏,唇邊傳來溫熱的觸感,他下意識地張開口想拒絕,就被香甜的棗糕堵了個正著。

男人皺著眉頭嚼了嚼:“我不喜歡吃這麽……”

“甜的東西”這幾個字已經到了嘴邊了,卻在對上女孩那雙期待的眼眸時轉了個彎:

“……燙的。”

男人眼神飄了一瞬:“唔,挺好吃的。”

岑眠滿意了,把剩下的棗糕給大家一人端了一份:“這個是怕大家餓了,提前送來的,少吃一點,後麵還有主菜呢!”

祁昀看著她匆匆忙忙跑回廚房繼續忙碌的背影,有點發愣地伸出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之前拍攝封麵的時候,由於有算得上比較親密的身體接觸,產生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也就算了,這次她隻是伸手給自己遞了口吃的,怎麽心跳就亂了拍呢?

祁昀捂住心口的位置,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已經失控了。

祁昀不知不覺就把自己手裏剩下的半塊棗糕吃掉了,嘴裏彌漫著甜軟的香氣,非但沒有把心裏的情緒壓下去,反而愈演愈烈。

祁昀的目光不自覺地投向廚房。

岑眠還在忙著,許兆像隻跟屁蟲一樣在他周圍晃悠著,祁昀默默看著,心裏的不悅感似乎在提醒著他什麽。

雖然許兆是男團出身,但現在已經在轉行做演員了,轉型成功隻是時間問題,他有足夠好的路人緣,有很多人夢寐以求的資源,還有遠超常人的抗壓能力。

而且他還很年輕。

這擺明了就是未來的一個很有潛力的新星演員,前途不可限量。

如果不是在這種場景下,祁昀甚至會考慮把人簽到自己公司名下去。

這樣的一個人,如果跟岑眠談戀愛,還真說不好是誰占便宜——畢竟現在圈子裏這樣的小奶狗都是備受歡迎的,更不要提他還有很強的業務能力了。

可祁昀就是不爽。

不隻是許兆,還有陳宵,一切和岑眠有關的男人,都會讓他變得煩躁不安,多看一眼就會多生一分氣。

想把他們都趕走,讓他們離岑眠越遠越好,還有那些發展非正常關係的炒作,統統都不要,還有網上那些瞎炒CP的,也該多去洗洗腦子……

他們也配?

祁昀突然又想起了自己和岑眠那對叫顏值夫婦的CP。

這個倒是可以有。

祁昀別扭地想了一會,才意識到自己的思想出了一點問題。

他就算再遲鈍,也該知道這種情緒不隻是單純的老板對員工寄予厚望的表現。

他好像……喜歡上岑眠了。

這個認知讓祁昀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僵住了,腦海中開始自動回放之前種種莫名其妙的情緒,那些無意義的探班,明明不用參與,卻非要來參與的一些活動,那些對於其他男人微妙的不滿……

祁昀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黑,整個人變幻莫測,白妗偶然看見,嚇了一跳:“祁總你這是怎麽了?臉都餓綠了?”

祁昀:……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壓下心裏那些翻湧的情緒:“嗯,是有一點點。”

白妗四處打量了一下,發現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邊,才湊過去小聲地道:“祁總,我建議你重點監視一下許兆,我總覺得他對我們家眠眠意圖不軌。”

祁昀挑眉。

“我先說好,我是顏值夫婦堅定的擁簇者,別人在我眼裏都配不上眠眠,隻有您長得又帥,條件也不錯,還沒有花邊新聞,雖然有時候看起來挺凶的,但一看就是個疼媳婦兒的。”

白妗見祁昀沒有表現出不悅的情緒,頓時說的更歡了:“我之前還在網上看過博主給你們剪輯的視頻,天啊,真是太有愛了,看著就讓人想談戀愛……不是我說,眠眠最近的CP粉花裏胡哨,粉什麽的都有,而且我說句實話,她還真挺招人的……你不趕快下手的話,一不留神容易被人拐走啊!”

祁昀總算是回過神來,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岑眠已經炒好了好幾道菜,就剩下最後一道菜了,然而她看見一旁擺著的棗糕,突然就想起了剛剛男人認真看他手的樣子,似乎是擔心極了她會受傷。

岑眠不自覺地咬了咬唇,一個走神就不小心切到了手。

“嘶——”她條件反射地丟下刀,發出了一聲小小的驚呼。

“怎麽搞的?切了手嗎?嚴不嚴重?流血了嗎?”許兆慌忙丟下手裏在忙的東西,湊過來擔憂道:“你等一下,我這就去拿醫藥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