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玨和許堔走到了一處花園,便坐了下來。

先是歎了一口氣,後又緩緩抬起了眼眸,看向了許堔,問道:“你現在的想法是什麽?她現在的確是懷孕了。”

不用看,沈白玨一眼就知道。

羅俏的臉色紅潤,身體上也的確是有些發胖的痕跡。

論照顧,許堔的確是做的不錯。

“沒有什麽想法,隻是想著她好。”許堔的要求不高。

羅俏的身子差,許堔是想了很多辦法才到達了這樣子的成果。

但懷孕不代表後麵就基本上穩定了,依舊會存在很大的問題。

“你這麽想,我還差點以為你想開了。我還是說一句讓你討厭的話,不要讓她去討厭你,不然後果是什麽樣子,你現在也看到了。她心理上出現疾病了,看著雖然不是什麽大問題,但時間久了,會有很多的問題出現。尤其是她現在是作為一個孕婦,胎兒的成長也跟孕婦的心情有很大的掛鉤。你自己好好考慮一下吧,到底想不想她好了。”

沈白玨一本正經地說道,眼神都帶著指責。

他見過很多場麵,但是唯獨到了羅俏這邊不一樣了。

現在的羅俏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眼睛裏哪還有什麽光啊。

許堔抿唇不語,他在掙紮,在無休止的煎熬。

他不知道如果一旦把羅俏給放出去了,那後果會是什麽樣子,他都不敢去想象一下。

“你自己想清楚了,可別後悔。”沈白玨的話隻能說到這地步了。

羅俏後麵會怎麽樣,也都看她自己和許堔到底想要怎麽解決。

沈白玨能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

還要再說什麽,隻怕自己說多了,反倒是會惹得許堔不悅。

“你那還有什麽辦法?”許堔試圖還是想要選擇別的。

沈白玨無奈搖頭,忍著自己的脾氣,反問道:“你見過哪個心病還能夠用藥治的?再者她現在懷孕了,用不了藥。”

這家夥,真是能夠把自己給氣死了,簡直就是霸道。

自己要是羅俏,怕是這個時候就跟許堔打一架,把他打死了,自己也就可以解放了。

許堔冷著一張臉,看著沈白玨就很是不爽快。

“你看我也沒用,我就一個醫生,我該說的都說了,信不信,做不做都是你的事情。人要是出了事情,可跟我沒有半點的關係。”沈白玨說著就準備離開。

自己說了那麽多許堔不愛聽的話,會不會殺人滅口呢?

不管三七二十一,沈白玨趕緊站起了自己的身子朝著外麵走了出去,他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裏耗下去了。

送走了沈白玨之後,許堔回到了原來的地方,看著羅俏低著頭,認真地打著毛線,許堔的臉色盡管是有些不悅。

但自己也不想看著羅俏真出了什麽事情。

重新坐回位子上,羅俏連頭也不帶抬一下的,仿佛對於周身所發生的一切,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興致。

許堔沉思半晌,最後還是張口說道:“俏俏,明天我帶你出去,行不行?”

羅俏沒有反應,依舊是打著手裏的毛線。

兩個人之間,所有的話語,頃刻間變得格外安靜。

沒有任何的神情和語言,對立得看著對方。

許堔看著這一幕,隻覺得心裏麵就像是被人狠狠地紮了一根針進來,明明自己疼得咬牙切齒,但依舊是忍受著它帶來的疼痛。

走到羅俏的身邊,許堔伸手按住了她的手,又說道:“你現在連跟我說一句話都不肯嗎?”

他都已經快要忘記羅俏是從什麽時候跟自己話是越來越少了。

被拿走了手裏的東西,羅俏這才緩緩抬起了自己的頭,看向了許堔,眼眸中的光依舊還是暗淡。

許堔抬手輕輕地撫摸羅俏的發鬢,說道:“俏俏,跟我說句話好不好?”

話音剛一落下,羅俏的目光又重新低頭,對著許堔,她是無話可說。

他想要的,她都給了,其他的再強求自己,她仿佛就已經是別人手裏麵的跳梁小醜,任憑別人擺動。

這樣子的自己,讓誰看著都覺得是無比的可笑。

祁昀這幾天一直都有在找岑眠的痕跡,但是現在所有的線索一下又斷開了。

岑眠的出現就仿佛是黃粱一夢,全是自己的錯覺一般。

但仔細想想最近發生的一切,的確是覺得很不真實。

助理看著祁昀這一副很為難的樣子,自己咳嗽了幾聲,他都懷疑是不是因為最近被祁昀壓迫得出現了精神上的幻覺,才會導致看人覺得像是岑眠呢?

至少自己隻見到了一次,隻覺得那一次一定是個意外,也可能隻是一個錯覺。

但顯然,祁昀完全不信這一套說辭,堅持是說自己已經看到了岑眠,不會出現什麽幻覺。

助理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要怎麽去說話了,隻是看著眼前的人,他也不知道要怎麽勸。

“祁總,你就算在這裏浪費時間也是不值得。我這邊也過去打聽過了。許家根本就沒有這號人,別人說的都是騙人的。”助理無奈地搖搖頭。

世界上長得一樣的人,多得是。

那天遇到的人,或許隻是單純的長得像而已,並沒有什麽其他的聯係,一切隻不過都是祁昀自己的幻覺。

祁昀聽完助理這一番話,隻覺得格外的刺耳,難道就沒有一個人是希望岑眠能夠平安回來嗎?

顯然這一次,都覺得這一定是個幻覺。

但祁昀自己接觸過之後,隻認為那一定是岑眠,隻不過他不能確定岑眠現在是安全的。

之前的朋友都已經說了,這個地方是許臨彥的地盤,要是自己有一點的風吹草動,都能夠引起許臨彥的注意。

所以這個時候,他需要更加的小心應付這些事情。

“祁總,咱們的事情也不多了,正事一件都沒有辦好。可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有問題啊。最近我們公司的業績是直線下滑,再這樣下去,公司了的員工可都要質疑你了。”助理這個時候可是恨不得讓祁昀清醒過來。

祁昀左思右想,再看看助理的臉色,已經完全是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