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實在搞不明白,吳卿為什麽要屢次三番拒絕自己?這裏麵肯定有原因。吳卿想解釋,可欲言又止。她到底想解釋什麽?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可又欲罷不能。難道繼續跟她保持朋友或者上下級的關係?可事實是明明已經越過了最後一道防線,就差捅破那層紙了。可是關鍵時刻,也是最後時刻,吳卿卻拒絕了自己,並說還是時機未到。那麽,什麽時候就到了呢?男女之間關係太複雜微妙了。男人為什麽隻有真正占有女人,才會覺得這個女人是屬於自己的。哪怕這個女人對自己再好,要是不徹底占有,男人為什麽總是心有不甘呢?為什麽會覺得這個女人還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現在,自己放棄不行嗎?

不再對她有非分之想,就保持朋友或者上下級的關係。何雨生想了想,還是無法說服自己。

最近一段時間,何雨生通過對吳卿的接觸了解,除了幾次拒絕惹得他不愉快外,他發現這個女人的整體素質不錯,她的表現也博得了自己圈內朋友的讚賞。他想,一般情況下,像吳卿這樣的女人,雖然懂得浪漫,但對時間、地點、環境、氛圍的選擇是講究的,尤其是跟男人的第一次,會格外慎重認真。

這也是他極其重視她、尊重她的原因之一。也許,過去幾次,他太草率了,也太魯莽了,惹得她不高興,所以才被她拒絕了。何雨生以為自己找到了其中的原因。那在什麽樣的環境、氛圍中才不會被她拒絕呢?他想,幹脆去五星級大酒店吧。可是,這樣行嗎?她會滿意嗎?憑他的直覺,吳卿並不是一個對物質條件格外看重的女人。很多女人麵對豐厚的物質條件,很容易動心,但對吳卿這樣的女人未免管用。他想到了閔秀飛曾經居住過的那套房子。因為對閔秀飛的愛意太深,他從來沒有領著其他女人到過那兒。可是現在,吳卿出現了,這是一個可以跟閔秀飛相媲美的女人。吳卿的性格比較內斂,沒有閔秀飛那麽張揚;脾氣也沒有那麽暴戾,能夠顧全大局,關鍵時候容易掌控。從內心來講,他更喜歡接納吳卿這樣的女人。那套房子裝修豪華,設施配套齊全。對,要是去那兒,她肯定會滿意的。何雨生信心滿滿。

抽了一個空閑時間,何雨生又去了那兒。這次,他喊來家政服務人員把房間徹底打掃了一遍。他非常滿意,在屋子裏轉來轉去。突然,他看到擺在客廳的閔秀飛的照片,依然含情脈脈,心裏立馬舒展溫暖起來。可是不對呀!領著吳卿來,總不能讓閔秀飛看到吧。雖然她不會說話,但憑著她的個性,要是看到吳卿鳩占鵲巢,她的在天之靈肯定不會饒過吳卿,也不會放過自己。即使她不懲罰,他也感到難受別扭。再說,也不能讓吳卿看到閔秀飛的照片吧。要是看到了,怎麽向她解釋?他拿起閔秀飛的照片,自言自語地說放哪兒呢?秀飛,實在對不起,你就委屈一點兒吧,改天去祭奠你。在屋子裏走來走去,還是沒有找到一個穩妥的地方。他想,拿回家吧,老婆會發現;放到辦公室吧,也不現實;幹脆燒掉算了,又於心不忍,那就先找個地方藏起來算了。他就打開客廳的櫃子,把照片放到裏麵。

收拾好屋子後,何雨生開始精心設計了。那幾天,公司拿下了華蘭市政府一筆較大的采購單,何雨生心情愉悅,就約朋友們一起聚會,吳卿也去了。當晚,吃完飯後,他們就去唱歌,唱完歌將近淩晨兩點了。本來何雨生和吳卿喝了很多酒,但在歌廳吼了一陣,蹦躂一陣,再加上喝了很多茶水,酒精慢慢消失了。就像往常一樣,何雨生開車送吳卿回家。結果,何雨生就把車直接開到了閔秀飛居住過的那棟樓下。下車後,吳卿一看,這是華蘭市最高檔的居民小區,就問到這兒幹嗎呀?何雨生說上去就知道了。吳卿問道:“這麽晚了,去別人家合適嗎?”“沒事,放心吧。”何雨生說,“不會謀害你。”

在吳卿的疑惑中,何雨生拉著她的手乘電梯上了樓。到了門口,何雨生打開防盜門,走了進去,吳卿在門口傻傻地看著。何雨生開了燈,屋子裏頓時燈火輝煌。何雨生讓吳卿進來,吳卿慢慢踱著腳步,向門裏移動。她把腦袋先伸了進去,眼睛往周圍瞅了瞅。哇,好大呀,房子裝修豪華、典雅,各種擺設在燈光的照耀下璀璨奪目。吳卿一邊往裏走,一邊觀察著房間,問道:“咦,人呢?”“什麽人?”何雨生反問道。“房子的主人。”“我就是呀。”何雨生說。“是嗎?”吳卿有點不相信,“過去怎麽沒有聽你說過?”“你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何雨生說,“以後慢慢就會知道的。”“這房間好大好豪華啊!”吳卿換上拖鞋,在客廳走來走去,“我都有點暈了。”“沒有那麽誇張吧,”何雨生說,“不到二百個平米,算不上豪華。”“對我們老百姓來說,夠大夠豪華的。”吳卿問道,“這房子真的是你的?”“嗬嗬。”何雨生笑了,“就是我的呀!不就一套房子嘛,沒有必要騙你。這幾年房價不是漲得挺厲害嘛,購買這套房子,也算是個小小的投資。”“哦,那是,對一個大老板來說,小事一樁。”吳卿也笑了,“你經常住這兒?”“也不怎麽住,偶爾住一回。”何雨生說,“來,坐下,別站著說話呀,多累。”吳卿把坤包掛在衣架上,說:“我能參觀參觀房子嗎?”“可以呀。”何雨生說著,依次打開了房間的門,拉亮了每個房間的燈,陪著吳卿在房間裏轉來轉去。

這是一套四室兩廳的房子,兩個臥室,一個客廳,一個餐廳,一間書房,一間家庭影院室。每個房間都鋪著厚厚的純毛地毯,很多家具飾物都是進口的。“你們真會享受。”吳卿說,“這麽高檔的房子老百姓見都沒有見過。”“這算什麽呀。”何雨生說,“有些政府官員和老板們的房子那才叫高檔豪華。他們都是複式樓,有專門的廚師、專門的保姆。”“聽說過,就是沒有見過。”吳卿說。

“要是想見,哪天領你去看看,我的朋友好多都是那樣的。”

“算了吧,免得看了後睡不著覺,嗬嗬。”吳卿笑著說,“再說,我羨慕是羨慕,但並不刻意去追求。老百姓嘛有老百姓的活法。”“那是,我也覺得誰有誰的活法,沒有必要攀比。”何雨生說著,放開一首世界經典名曲,屋子裏立即彌漫起一股浪漫溫馨的氛圍。倆人坐在客廳的大茶台旁邊。何雨生泡了茶,又拿出一瓶紫軒經典葡萄酒。“這麽晚了,喝點茶就行了,還要喝酒嗎?”吳卿問道。“這麽好的環境氛圍,又跟你在一起,不喝酒不是缺少點什麽嘛!”何雨生說。“你能喝動嗎?你的酒量又不行。”吳卿有點擔心。“沒事,今晚喝的酒早就過去了,我現在很清醒。”何雨生顯得很自信。倆人一邊閑聊著,一邊幹著杯,聽著音樂,氣氛逐漸曖昧起來。慢慢地,酒精彌漫到了全身。何雨生問道:“小吳,你感覺我這個人怎麽樣?”

“挺好呀!”

“你知道我對你的感覺嗎?”

“嗬嗬,對我什麽感覺呀?”吳卿笑了,“我還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嘛,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對我能有什麽感覺?”“其實,你錯了,”

何雨生說,“自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感覺你是個很不簡單的女人。後來的事實證明,我的眼光沒有錯。”“何總,謝謝你對我的抬愛,我又不是傻瓜,怎麽會感覺不到呢?”吳卿反問道。“我說了,咱倆在一起,你就不要叫我何總。叫我何總,怎麽那麽別扭。”何雨生有點不願意。“嗬嗬,好吧。”

吳卿笑著說,“你讓我叫你何哥或者雨生,怎麽叫不出口呀?”“經常叫就習慣了。”何雨生醉眼蒙矓地說:“小吳,說好了,下次再叫何總,就要罰你。”“怎麽罰?”吳卿端起杯子,紅酒在杯子裏晃來晃去。“就罰你喝酒。

來,現在就罰你一杯,剛才你叫了何總。”何雨生說。“那不行,之前你又沒有說過。”吳卿耍起賴來,“要不,咱倆幹一杯吧。”“還是你喝,我怎麽感覺喝不下去了。”何雨生有點難受。“不行,咱倆都必須喝。”吳卿把自己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看到何雨生沒有動靜,她就奪過杯子,對著他的嘴巴灌了下去。

紅酒從何雨生嘴裏溢出來,滴下來染紅了襯衣。吳卿趕快抽出紙巾,擦拭起來。何雨生抓住她的手,仔細端詳起來:“小吳,你的手真好看,白淨、細膩,手指修長,手掌肉肉的,不大不小,手背上五個酒窩都能盛酒喝,就是太可惜了。”“可惜什麽呀?”吳卿不解地問道。“你長了一雙彈鋼琴的好手,你又有藝術細胞,要是去從事音樂,絕對成功。”何雨生撫摸著吳卿的手說。

吳卿說,我們是老百姓的孩子,從小沒有那個條件呀!何雨生說,也不能這麽說,關鍵是從小就沒有這個意識,等到發現後已經遲了。

“我從小倒是學過舞蹈。父母說,女孩子學舞蹈很有好處,對身材氣質大有幫助。後來學習緊張了,就不學了。上了大學後,倒是參加了學校的舞蹈隊,演出過幾場。”

“怪不得你的身材氣質不錯,以後有時間了,可以繼續學舞蹈,還可以學瑜伽,一定要保持好身材。”何雨生說著,親了親吳卿的手,而且專門親了幾個酒窩。“別這樣,癢酥酥的怪難受。”吳卿說著想抽回自己的手,何雨生抓住不放,又親了一口。“你怎麽老是拒絕我呀?”何雨生握著她的手,顯得有點委屈。“不是我要拒絕,而是,唉,怎麽說呢?說了你也不懂。”吳卿歎息了一聲。“又是這樣的話。”何雨生拉過吳卿,讓她坐到自己身邊,“今晚你必須說清楚,到底是什麽事,我怎麽就不懂了?”吳卿倒沒有拒絕,緊挨著何雨生坐下。她想了想,肯定不能說她跟何寶琛的事情,那該怎麽解釋呢?她的眼神開始遊弋,飄忽到其他地方,不敢對視何雨生的眼睛。“你真的喜歡我嗎?”吳卿已經想好了答案。“你感覺不出來嗎?”何雨生反問道,“難道要讓我向你怎麽表白呢?”“唉,雨生。”吳卿終於開口叫雨生了,“不是我拒絕你,而是覺得咱倆不合適。”

“為啥不合適?”

“你是公司老總,典型的高富帥,而我是個普通的女人,咱倆差距很大。

再說,你什麽樣的女人沒有見過,會在乎我嗎?”吳卿理了理秀發說,“男人在沒有得到的時候會很起勁地追逐女人,到手了,又有幾個男人懂得珍惜?尤其像你們這樣成功的男人。”“哦,原來是這樣。”何雨生說,“你說得確實有道理。我要給你說之前沒有接觸過女人,那肯定是假的,但我跟其他男人還是有區別的。說實話,我對女人的要求比較高,也不濫情,懂得珍惜。自從見到你,我就有點莫名其妙的喜歡。後來,接觸多了,我就愛上了你。你越是拒絕,這種感覺越發強烈。”“哈哈。”吳卿笑了起來,“真的嗎?說實話,我對男人的話已經不敢相信了,有點過敏。”“當然是真的,你就相信我吧。我不想像小年輕一樣信誓旦旦,發誓賭咒,你看我的表現好了。”說著,何雨生捧住她的臉蛋,親了起來。這回,吳卿沒有反抗,很順從很配合。

夜深人靜了,音樂在慢慢低沉地流淌。倆人擁抱在一起,欲望到達了頂點。茶台旁的沙發已經無法容身倆人,何雨生抱起她向臥室挪去。到了門口,何雨生伸出手“啪”的一聲按亮了燈光。吳卿喃喃地說:“別開燈,我不喜歡。”“啪”的一聲,何雨生又關掉了,把她展展地放到席夢思上。其實,吳卿倒不是不喜歡燈光,而是不想讓何雨生更多地觀察到自己。她知道,今晚她注定要成為何雨生的女人。但她有過短暫的婚史,何雨生也是一個經驗豐富的男人,肯定能感受到這些。要是讓自己在明亮的燈光下**裸地呈現出來,她有點自卑和無法言說的痛苦,她不想把不愉快和痛苦傳染給何雨生。

今夜,吳卿把自己徹底交給了何雨生。但她的大腦並沒有被愉悅衝昏頭腦,冥冥之中,始終守護著心中的秘密和防線。她不想把自己徹底放開,讓何雨生感覺到她很有經驗。她隻是配合著、被動地應付著,讓何雨生以為她在這方麵經曆不多,沒有什麽經驗,從而獲得他的好感,讓他全身心滿足,滿足他那男子漢的征服欲和占有欲。剛開始,那個道德的緊箍咒在折磨著她。她跟何寶琛曾經深愛過,現在卻跟他的兒子在一起,她還是有一種羞恥感和自卑感。

但隨著情緒的變化和熱度的提高,慢慢衝淡了這一切。她似乎在安慰自己,忘記過去吧。再說,這也不是自己的錯,接受殘酷的現實吧。她閉著眼睛,接受著何雨生暴風雨式的衝擊。她想起了高爾基的《海燕》中的名言: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她感覺隻有那樣才能徹底洗刷她的恥辱、傷痛和自卑。

何雨生倒是全身心投入了。她多次拒絕,反而激起了他的征服欲和占有欲。因為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女人,這對自己的人格和尊嚴是一種莫大的羞辱和挑戰。再說,他已經深深愛上了吳卿,就想著一定要征服她,讓她知道什麽樣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當然,他也想品嚐這個女人的味道,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味道啊?難道跟其他的女人不一樣嗎?為什麽會讓自己這麽眷戀,這麽長久地挖空心思去對付?……他發現,她屬於那種傳統古典型的女人,經曆不多,沒有什麽經驗可談,任憑自己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她隻是被動地應付著,並沒有展現出現代女性個性張揚、特別的一麵。久久地,倆人沉浸在那種氛圍中不能自拔,也不想自拔。直到酣暢淋漓之後,一切又歸於平靜。夜更深更靜了,隻有倆人的心跳越發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