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卿穩定了一下情緒,把相框放到客廳的櫃子裏。她想,一定要揭開這個謎底!這個女人是誰?她跟何雨生到底是什麽關係?怎麽向何雨生提起此事呢?……一連串的問題開始在大腦中盤旋。
被心事纏住,心情憂鬱,沒有笑臉。吳卿想撥通何雨生的手機,把他召喚回來,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可是,這樣穩妥嗎?那就等何雨生來了再說吧。
幾天沒有去上班,也沒有見到何雨生。何雨生打來電話,她說感冒了,在家休息。他問嚴重嗎,她說不嚴重。他說晚上我過來,順便給你把飯帶上,想吃什麽?她說隨便。下班後,何雨生買了幾籠包子去看望吳卿。
打開防盜門,客廳裏不見吳卿。何雨生喊道:“人呢?”沒有反應。何雨生又喊了一聲,吳卿說:“喊什麽,我在這兒呢。”何雨生走進臥室一看,吳卿穿著睡衣躺在**,臉色蒼白,秀發淩亂,萎靡不振。坐到床邊,他把手按在吳卿的額頭上,問道:“寶貝,感冒很嚴重嗎,發燒不?”其實吳卿並沒有感冒,隻是她的心感冒了。她撒謊說:“前兩天又是發燒又是咳嗽,吃了藥休息了一陣好多了。”“哦,額頭很正常,沒有發燒。”何雨生說著想把她抱起來,“寶貝,起來吧,我買了你愛吃的小籠包,趁熱吃。”“不想吃,沒胃口。”吳卿坐了起來。
“不吃怎麽行呀。中午吃的啥?”
“啥也沒吃。”
“那怎麽行?趕快下來,寶貝,我去弄碗雞蛋湯。”
“算了吧,還是我來。”吳卿說著下了床,去了衛生間。何雨生把包子放到盤子裏,調好了調味品,吳卿還沒有出來,他就打開電視等著。吳卿出來了,洗了臉,化了淡妝,把秀發紮成了馬尾巴,精神多了。何雨生高興地說:“寶貝,你這麽簡單一收拾,很有韻味。我發現,慵懶的你也很迷人。嗬嗬,趕快吃飯。”“是嗎?”吳卿坐到沙發上,臉繃得緊緊的,沒有笑意。何雨生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包子咬了一口,發現包子已經涼了,就說:“包子涼了,要不熱熱吧。”“好吧,雨生,我去熱,你看電視。”吳卿說著端起盤子去了廚房,把盤子放進微波爐,吳卿又打了兩碗蛋花。倆人就在客廳裏邊看電視邊吃。何雨生發現,今晚的吳卿老是繃著臉、低著頭不說話,吃得也不多,就問還是很難受嗎?她勉強說好多了。
“那你怎麽不說話?”何雨生問道。“說啥呀?”吳卿反問道。“你可從來不是這樣的。”何雨生盯著吳卿的眼睛,“你有心事?”吳卿不說話,眼淚流了出來。“寶貝,到底怎麽啦?”何雨生扶著她的肩膀,抽出紙巾想去拭擦,“有啥事說出來,裝在心裏會憋壞人。”吳卿攔住他的手,自己抽出紙巾擦了擦眼淚。等情緒穩定後,吳卿覺得今晚應該攤牌了,要搞清照片上那個女人跟何雨生到底是什麽關係,就說:“雨生,我就是有心事。”何雨生問道:“什麽心事?”“你真的想知道嗎?”吳卿盯著何雨生看了看。“當然想知道呀!”何雨生說,“說吧,我聽著呢。”吳卿指著客廳的櫃子說:“雨生,你把櫃子打開。”何雨生一頭霧水,盯著櫃子問道:“櫃子怎麽啦?”
“打開就知道了。”
何雨生想了想,櫃子裏就是些煙酒、紀念品之類的東西,能有什麽?可是經她這麽一說,他有點猶豫,櫃子就像一塊燙手的山芋,或者裏麵藏有什麽秘密似的。他想了想,應當沒有什麽見不得人或者不敢見人的東西,就走過去彎腰打開了櫃子門,低頭看了看,除了煙酒、紀念品之類的東西,沒有其他東西。何雨生站起來,讓櫃子門開著,說:“寶貝,看看,櫃子裏除了這些破東西,啥也沒有。”“你把那個相框拿出來。”吳卿淡淡地說。“什麽相框?”
何雨生很詫異地問道。
“在最上麵扣著呢。”
何雨生再次低下頭去看,果然在煙酒上麵扣著一個相框,拿出來一看原來是閔秀飛的照片。一瞬間,他終於明白了,吳卿就是因為這個東西才不高興的。可是他把相框放在吊櫃的最上麵一層,怎麽會跑到這兒?難道是她發現後,放到這兒的?肯定無疑了。何雨生盯著相框,皺了皺眉頭,臉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該怎麽向她解釋呢?“雨生,就是這個相框。”吳卿看著何雨生的眼睛,“這麽漂亮的大美女,怎麽會跑到這個屋子裏?她是你的啥人?”“寶貝,你從哪兒弄來的?”何雨生問道。“雨生,你應當明白吧。”吳卿說,“還需要我解釋嗎?”“哦,是這樣的。”何雨生突然來了靈感,知道怎麽回答了,“她,她是我的表妹,前幾年去了美國。”
“怎麽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
“你又不認識,沒有必要給你說這些無聊的事吧。”何雨生狡辯起來。
“我肯定不認識,你當然沒有必要告訴我。”吳卿說,“你表妹在美國過得好嗎?”“還可以。”何雨生說,“前幾年聯係多,這兩年很少聯係。”“嗬嗬。”吳卿終於有了笑臉,可是由於笑得不自然,肌肉有點僵硬變形。忽然,她提高音調幾乎是喊道:“何雨生,到現在還不說實話,還在隱瞞我!”“沒有啊,說的實話。”何雨生攤開雙手,作出無辜狀,但說話的底氣明顯不足。
“哼,雨生,就不要騙我了,我最討厭別人欺騙我。”吳卿說,“你跟她到底什麽關係?”
“好吧。”何雨生反而坦然起來,“本來不想告訴你,可是你既然這麽想知道,我也就沒有必要隱瞞。不過我要說明一點兒,我對你是真心的,沒有絲毫的虛情假意或者欺騙的意思。”“這點我知道,請你放心。”吳卿說,“也許出於好奇吧,或者女人的弱點,我就想知道。”
何雨生泡了兩杯茶,點燃一支煙抽了起來,屋子裏頓時彌漫著煙霧,但誰也沒有走過去打開窗。何雨生開始敘述自己跟閔秀飛的事。當然,他隻是大概講了講,很多細節沒有說。聽完了故事,吳卿變得平靜了。她說:“雨生,不是我非要逼著你講這些,我隻是憑著女人的敏感、好奇,當然還有嫉妒、吃醋的心理,就想知道唄。看來,你倆的感情很深,我有點被感動了。不過,你這麽對待閔秀飛,她應當很滿足,在天國會很開心。要是你能這麽對待我,我也很知足。”“我現在難道對你不好嗎?”何雨生問道。“很好,我很滿足。”吳卿說,“正因為你對我很好,我就有點擔心,怕哪一天你會離開我。”“放心,絕對不會。說實話,我對你的愛跟對閔秀飛是一樣的。”何雨生真誠地說,“在別人眼裏我是個高富帥,但我對待感情很認真。隻有遇到我真正喜歡、上檔次的女人才會去愛,就像你跟閔秀飛這樣的女人才值得我去愛。”“哦。”吳卿深深歎了一口氣,“你能這麽評價我,我感到很欣慰。”
“卿卿,不要生氣、吃醋好嗎?”何雨生把吳卿摟在懷裏,“別生氣好嗎?”
“雨生,我知道我不應該生氣。當初你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我也不認識你,也就沒有資格生氣。”吳卿說,“可是,我是女人,女人的醋勁很大。雨生,你說實話,閔秀飛過去是不是住在這兒?”這是個令何雨生難以回答的問題。其實,他已經想到這個問題了,沒想到吳卿這麽快就想知道答案。本想含混過去,但他知道吳卿很聰明很認真,很難蒙混過關,於是就說了實話。
不過,他補充道:“卿卿,這套房子就她住過,再沒有其他人住過。”“我有點怕。”吳卿說著往何雨生的懷裏鑽了鑽。“怕什麽呀?”何雨生反問道。
“傻瓜,閔秀飛都不在人世了,我能不怕嗎?”吳卿拍著何雨生的胸膛說道。
“哦,沒事。最近你不是住得好好的嗎,啥事也沒有,放心。再說,有我呢。”何雨生安慰起來。
“過去不知道這些情況,現在知道了就不一樣。你也不能天天陪著我,晚上我一個人,肯定會害怕。”
“沒事的,不要想那麽多。”
當夜,盡管何雨生摟著吳卿入眠,但她還是緊張害怕,好不容易睡著了,半夜又做起了噩夢:一個女人看不清麵孔,身穿古典長裙,飄飄如仙地飛過來。她伸出手,手指修長,越來越長,長度達到她身體的幾十倍,想抓住吳卿。吳卿嚇得往前跑。突然,腳下一絆,女人的手指伸了出來……吳卿嚇得大喊一聲。何雨生被驚醒,拉開燈,隻見吳卿蜷縮在**,哆哆嗦嗦,額頭汗津津的,何雨生問道:“寶貝,怎麽啦?”“我,我做夢了。”吳卿戰戰兢兢地說,“她、她來抓我。”“誰?”何雨生抱著吳卿問道。“閔、閔秀飛。”吳卿說。
“怎麽會呢?”
“真的,她來抓我。”
“寶貝,你想得太多了,有了心病。”何雨生從**下來,倒了杯水,說:“一個死人,怎麽會來抓你?喝點水吧,慢慢就會好的。”吳卿再也不敢睡了,也不讓何雨生拉滅燈。她瞪著大大的眼睛,掃視著房間的每個角落,生怕閔秀飛從哪個角落竄出來伸出長長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