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回**在空曠的台球室裏,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動作,望著從容不迫的少年。
有人掐了自己一下,懷疑出現幻聽。
刀哥掏了掏耳朵,不信邪:“你再說一遍,你要幹嘛?”
許多從容不迫,這次更加簡單,隻說了兩個字:“借錢!”
“不是,你借錢歸借錢,憑什麽說得這麽理直氣壯?”刀哥不明白,零八年欠錢的人可不是大爺,收賬手段五花八門。
許多:“我為什麽不能理直氣壯?”
“也對。”刀哥笑了,送上門的客戶沒有趕出去的道理:“你借多少,別說七八毛一塊錢,我打發叫花子都不止這點。”
許多計算了一下,兩套房一共四十二萬,手中有十五萬加三千多零頭:“二十七萬。”
“多少?”刀哥精神一振,這可不是小打小鬧:“小子,我這不是打秋風的地方,亂說話要拔舌頭的。”
確定許多是真需要錢後,刀哥帶著人去了會議室。
說是會議室,其實隻有一張辦公桌。
很簡陋。
刀哥對大客戶還是很禮貌的,吩咐小弟上了杯好茶:“二十七萬不是小數目,你要讓我相信你有還得上的能力,不然我怎麽借給你?”
許多微微抬眉:“刀哥,幹你們這行,還講究資產鑒定?”
刀哥淡淡道:“兄弟說笑了,你要是在我這裏炸金花打麻將,你借再多錢我也不會說什麽,但你借錢去辦別的事,可不得小心一些?”
許多表示能理解:“我手上有兩套房,算資產抵押給你,到時候我沒錢還你的話,兩套房都是你的,價值四十二萬,房產證上是我的名字,你不信的話,我可以先把房產證抵押給你。”
刀哥咧嘴一笑:“弟弟大氣,哥哥也不是小氣的人,你婆娘是月兒灣人,我見過幾次,自然是信得過你的,房產證給不給我看都行,你可知道我們這行的規矩?”
許多點點頭:“九出十三歸,我需要二十七萬,你貸給我三十萬,三個月後還你三十九萬。”
刀哥拊掌笑道:“兄弟敞亮,什麽時候用錢?”
許多:“越快越好,現在能拿出來更好。”
刀哥:“現金的話你明天一大早上過來,哥哥給你準備好,銀行卡轉賬的話,現在就能轉給你。”
許多選擇銀行卡轉賬,這樣才方便。
拿著協議反複看了一下,許多發現協議上很多漏洞,要是唐突簽下的話,可能會麵臨扯皮問題。
將協議推了回去。
“刀哥,上麵有些字印的模糊不清,要不您給我換一份協議?”
身後小弟一臉凶相:“刀哥肯借你錢你就老老實實簽了,哪來那麽多廢話?”
“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許多麵色淡然,看著刀哥,笑笑不說話,前世簽過的協議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哪些地方能動手腳一清二楚清楚。
“刀哥,你小兄弟吃大蒜了,嘴這麽臭?”
刀哥揮手將那一份協議打開看了看,知道上麵的漏洞被看破,嗬斥剛才取協議的那名小弟:“你怎麽辦事的,一份協議都打印不清楚,白耽誤許老板時間。”
小弟趕忙道歉,許多擺擺手說難免有犯錯的時候,以後多注意。
重新拿出一份協議合同,許多看了一遍,確實是經專門律師製定的,黑心歸黑心,條款卻沒有問題。
簽下協議後,刀哥開始轉賬。
零八年銀行卡轉賬到賬時間很快,沒幾分鍾貸款到賬,銀行卡裏從十五萬到了四十二萬。
背上三十九萬外債離開台球廳。
“有沒有嚇到?”許多聲音溫和,絲毫不想欠外債的模樣。
沈幼菱點點頭,又搖搖頭:“第一次接觸到借高利貸的,確實有些嚇著了,沒想到他們利息那麽高,不過看你鎮定自若,我一想借錢的是你又不是我,我害怕什麽?”
也對,火沒落在自己身上,不疼。
“而且,你家裏有錢,就算知道你借了高利貸,也不是還不起。”
許多:“誰告訴你我家裏有錢的?”
沈幼菱翻了翻白眼:“這一個月幫著你賣兒童玩具,對你們收了多少錢,心中有數,你不會說那些玩具完全是靠自己做起來的吧?”
每周五六萬收入,堪比普通人一年收入,怎麽可能沒有家裏支持?
許多眉毛微微揚起,就喜歡你沒見過世麵的樣子:“誰說做生意必須要靠家裏?”
“再說了,你家長會允許你高三出來做生意,還是在學習成績很差的前提下?”
沈幼菱瞳孔一縮,許多的話比自己的揣測更加合理。
那怎麽可能?
背著父母做生意,還做那麽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許多雖然沒有笑,但眼裏全是笑意。
這才是帶沈幼菱一起來的原因,裝逼沒有觀眾,如錦衣夜行。
舒坦。
沈幼菱不得不信,但相信之後沉默下來,為什麽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比人和狗之間的差距都大。
都是十七八歲,為什麽我遠遠比不上他?
最後忐忑問道:“你們啟動資金多少?”
許多張開五指。
“五千?”沈幼菱心頭一鬆,自己拿不出五千元,那麽我做不到和他的成績一樣很正常。
許多搖頭。
“五萬?”沈幼菱笑了。
許多再次搖頭。
“那是多少?”
“五百。”
沈幼菱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怎麽也不會相信幾百件玩具成本才五百,就做起來了。
許多聳聳肩,我實話說了,信不信是你自己的事。
“五百塊還是我和唐周兩人一起湊的,我當時隻有一百多塊,四舍五入等於兩百元。”
“用兩百塊賺到兩百萬,需要多長時間?”
“三個月。”
從賣兒童玩具賺了十五萬,到賠償款的一百二十萬,除去三十九萬貸款,剩下八十萬利潤。
舒坦。
看到少女若有所思,目光是不是從自己臉上掃過,許多怡然開口:“有沒有被驚豔到,忽然之間愛上我了。”
少女徐徐收回目光,張了張嘴不知說什麽好,沉吟良久後:“有被你的臉皮驚豔,比城牆拐彎處還要厚三分。”
說不喜歡吧,還真覺得他厲害;說喜歡吧,真沒到那個程度。
許多會心一笑:“少年時不應遇太驚豔之人,否則會被不可得之人羈絆一生。”
沈幼菱原地跺jiojio:“臭不要臉。”
“哈哈。”
許多肆意大笑,笑聲回**在來往的街道,不顧行人異樣的眼光,將鄙夷當作讚賞,這就是青春,這就是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