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推開窗,清風拂麵,吹走憂愁。

包廂裏微風席卷。

“周周,起來,出去逛逛。”

唐周不抬頭:“不去,沒臉。”

許多:“我帶你把臉找回來。”

唐周眼前一亮:“就知道你有法子,快說快說,怎麽弄?”

許多:“咱給老唐和老許也打印一張海報,和咱倆的海報擺一塊兒,到時候一起出名,也有人和我們一起分享別人的目光。”

“還得是你!”

想到可以拉著老唐一起出風頭,唐周立即雄赳赳氣昂昂,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把一比一還原的兩張大照片豎在門口,一點也沒遮掩。

老唐一拍腦袋:“我就說這兩張海報到哪裏去了,找半天沒找到,快拿過來,貼起來。”

看著兒子大大方方將自己的海報貼起來,老唐嘴巴都咧到後腦勺了。

“這才像話嘛,這是極其光榮的事,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何必遮遮掩掩?”

“多多,把你的海報也給貼起來。”許建國不甘落後,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考了好成績當然得讓所有人都知道。

許多從善如流:“那是當然,我們憑本事得來的成績,憑什麽要低調?”

“有道理。”

老唐和老許兩位同誌在門口迎接參加的親戚,其實主要是幾個家人還有蔣雪鬆兩口子還有唐周許多兩人爺爺奶奶輩的人。

“老爸,比個耶!”許多讓許建國站在門口,許建國一臉微笑,豎起剪刀手。

“老爸,你也比個耶。”唐周不甘落後。

哢嚓哢嚓,連續照了好幾張相片,許多和唐周湊到一起:“看起來還不錯,很上鏡。”

兩位老父親開懷大笑,好大兒知道關心老父親了。

唐周眨眨眼:“老爸,許叔,稍後我們給你們一個大大的撒普瑞日。”

“撒普瑞日?好好好。”

兩兄弟蹬蹬蹬跑下來,在門口選了一張最上鏡最清晰的照片,碰到剛到門口的李春梅和馬冬梅:“你們風風火火去哪兒?”

“去搞一個撒普瑞日。”

李春梅和馬冬梅隻認識許多和唐周,也不好意思直接去慶功園等著,跟著去了一家打印店。

“打印店?你們幹嘛?”馬冬梅覺得奇奇怪怪。

許多唐周嘴角已經壓不下來了,找到老板:“給我把這兩張照片打印出來,三米高,兩米寬。”

“加急,現在就要。”

打印店老板摳摳搜搜,看著是學生明顯想宰一刀:“加急可以,得加錢。”

這老板也是黑心,不過一分錢一分貨,打印出來的海報是真不賴,花了半個多小時就完全打印出來了。

馬冬梅看著兩張大海報,嘴角抽了抽:“你們這是……”

看著兩張海報由工作人員貼在包廂門口,旁邊兩個與海報一模一樣的中年,豎起大拇指,做著一樣的動作,馬冬梅屬實是開眼了。

老唐越看越覺得海報有派頭:“幹得不錯,待會兒把海報收起來,我帶到廠子裏去。”

而且海報比兒子們的大一倍,說明兩個小家夥有孝心,直到孝敬老子。

許建國欣然道:“沒錯,我也掛一張在魚檔,到時候買魚的人更多了,要是多多考上金城狀元,我作為金城狀元之父,半天就能把魚賣光。”

老唐深以為然:“要是周周考上……算了,他考不上。”

唐周:“……”我這麽沒牌麵的麽?

等了一陣,沈幼菱和關倩在十點左右,卡著點到來。

沈幼菱稍微有點社恐,目光都在許多身上,來時也跟在許多身後;眼鏡娘就不一樣了,和誰都能說得上兩句。

同學全部進入包廂後,老唐努努嘴:“老許,有沒有發現,那小丫頭和多多好像特別熟悉,眼睛都拉絲了,以我過來人的目光來看,他們可能在談戀愛,你得有所準備。”

許建國沒看出來:“我準備什麽?”

老唐痛心疾首:“準備結婚啊,咱們十八歲的時候都結婚了,麗蓉還懷上多多了呢,你做父親的不得為多多準備一下?”

許建國陷入沉思:“有道理,找機會我說他一下,你也給周周提一下,到時候讓他們兩兄弟一起結婚,咱們兩家一起辦喜酒,雙喜臨門,熱鬧。”

老頭摸了摸地中海:“就剛才來的四個女生,一半心思都在你家多多身上,另外兩個也沒看周周,單憑這小子想要結婚,難難難,我再想想法子。”

這兩位開明的家長,若是學校通知說孩子早戀需要處理的話,絕對拿著三書六娉,到學校裏先見親家在把婚事定下來,別把兒媳婦兒放跑了。

至於硬逼著孩子分手什麽的,那是傻瓜才幹的事。

外麵老一輩兄弟悄悄議論,裏麵幾個同學坐了一桌,談天說地,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從風花雪月聊到國家大事。

女孩子們年紀輕輕,卻對包包口紅很是好奇,尤其是眼鏡娘,對這方麵特別熱衷,腦容量唯一能和她媲美的就是許多了。

關倩驚呆了:“許多,你怎麽對女生的化妝品了如指掌,我都比不上你,要是沒談過十七八個女朋友,根本沒有這麽深的見解。”

許多厚顏無恥表示:“我一個女朋友都沒談,別胡說八道誣賴我名聲,不然真談不到女朋友你負責嗎?”

前世買過太多包包化妝品送女生,但那些女生都不是女朋友。

對外永遠呈現單身狀態。

問就是沒有,有也不承認。

那些女人總問是不是他最愛的女人,抽煙前是你是你還是你,抽煙後……請問你是哪位?

真摯的眼神無懈可擊,眼鏡娘若有所思,還真不像謊話,隻能歸功於他見多識廣。

成功勾搭上眼鏡娘的好奇,在晾她一下,轉眼和唐周說起魔獸,說起澄海3c,以及最近才出來的QQ飛車。

當音樂響起的時候,感覺DNA都動了。

這時才知道眼鏡娘也是網遊重度愛好者,輕輕哼起《loves me not》。

許多覺得這首歌不帶感,更喜歡《 Gee》

唐周晃晃指頭:“還是《your love is my drug》聽起來更有感覺。”

音樂嘛,各有各的愛好。

許多來了情緒:“咱去唱歌?”

在後世有事沒事兒去商k唱歌,成了年輕人聚會聖地,許多也很喜歡唱歌,即便唱起來不怎麽好聽,但吼出來的感覺特別舒服。

唐周扭捏了一下:“這不好吧,我沒去過KTV哎。”

這年頭KTV沒有普及,尤其是他們十多歲的少年,不允許去KTV、網吧等地,網吧消費不高可以偷偷去,但KTV消費對他們來說就有些高了。

許多隻說了三個字:“我請客。”

唐周:“走。”

馬冬梅和李春梅是客隨主便,沈幼菱聽關倩的,關倩也想去嗨歌。

“那走著?”

“走!”

“走哪裏去?好好在這裏去,不許去那些烏煙瘴氣的地方。”很明顯,蔣雪鬆不知什麽時候聽見幾人說話,立即打消了他們去KTV的想法。

這幾人對蔣老師的敬畏明顯多過家長。

這時被盯得死死的,去不了了。

唐周頓時打起了歪主意,給老蔣香煙裏下巴豆粉,再讓他好好喝一壺。

唐周爺爺奶奶和許多爺爺奶奶四位老人同時到來,帶來的還有許多妹妹許姣姣(名字還沒改),粒粒下半年才滿六歲,小丫頭粉嘟嘟的,雖然跟著爺爺奶奶生活在農村,但白白淨淨像小公主一樣。

“哥哥。”小丫頭小臉兒粉嘟嘟的,白裏透紅,聲音軟軟糯糯,看到許多時從許長征身上掙紮下來,衝著許多跑來。

頭上戴著白色虎頭帽,手腕上一串藍色小鈴鐺,小短腿一拽一拽地,跑起來像鴨子一樣左右搖擺,叮鈴鈴清脆悅耳。

“粒粒來啦!”

“哥哥,粒粒想你。”小可愛吧唧一聲,在許多臉上親了一大口,眼睛眯成了月牙形。

剛才的鬱悶一掃而空,許多捏著粉嘟嘟的小臉蛋,歡喜得不要不要的。

唐周湊了過來:“小丫頭沒良心,隻看見你哥哥,沒看見周周哥哥。”

“周周哥哥。”粒粒聲音軟軟糯糯,唐周這下舒服了,想要抱抱粒粒。

粒粒靠在許多懷裏,就是不下來,吐了吐小舌頭,把幾個小姑娘迷得不要不要的,心都給萌化了。

關倩湊了上來,捏著粒粒小臉蛋,臉上露出柔軟的表情:“妹妹好可愛啊,你叫什麽名字呀?”

“粒粒。”粒粒雙手叉腰,驕傲的嘟起嘴。

“大名叫什麽呀?”沈幼菱也想逗逗她。

“呃……哥哥,粒粒大名叫什麽?”粒粒分不清自己大名,哥哥叫自己許芊,家裏其他人叫自己許姣姣。

許多得意揚揚:“我妹妹大名叫許芊,和錢是諧音,和我名字很配,別人一聽就知道是兄妹,連合起來就是許多錢,嘎嘎好聽。”

“嘎嘎好聽。”粒粒重複著哥哥的話,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麽,反正哥哥開心,自己也開心,雙手舞得像風火輪一樣,露出整整齊齊的小牙齒。

沈幼菱、關倩、李春梅、馬冬梅四女雷得裏焦外嫩,這麽可愛的小女孩兒,怎麽會有那麽粗俗的名字。

呀呀呀,不可以!

唐周樂了,揉著粒粒的小臉蛋,一口一個“許芊”,他叫一下,粒粒就答應一下。

小孩兒的臉蛋肉起來特別舒服,尤其是可愛小孩兒的臉蛋,幾個女生看起來蠢蠢欲動。

“給姐姐抱抱。”關倩伸手過來。

“我不,哥哥抱。”粒粒把小腦袋扭到一邊,順手摟著許多的脖子不放手。

許多露出一口大白牙:“哥哥抱,那個姐姐是壞蛋,不給姐姐抱。”

關倩立馬不同意了,剛想要爭辯,然而粒粒一下扭過頭來。

“哥哥才是壞蛋,爺爺奶奶說不能被人別人說壞話,不然不是好孩子。”粒粒站起來,投入關倩懷抱。

粒粒甜甜道:“姐姐這麽好看,怎麽可能是壞蛋,哥哥騙粒粒,不和你好了。”

“對對對,粒粒真聰明,哥哥是大壞蛋。”關倩抱著粒粒,得意的不得了。

許多:“……”小丫頭叛變真快。他分明見到小搖頭小手不經意間在關倩36D上揉了揉,關倩根本不在意,反而咯咯咯笑著。

沈幼菱摸了摸粒粒小臉蛋,果然是又滑又嫩,太舒服了。

李春梅和馬冬梅今天穿的是鮮豔的衣裳,很吸引小丫頭,小丫頭很快和幾人打成一片,當然她最喜歡的是還是沈幼菱這一款,畢竟沈幼菱自己也有弟弟,知道怎麽和小孩子相處。

沒多久,粒粒一口一個“幼菱姐姐”叫的二次元少女心花怒放。

許多這個正牌哥哥倒是被晾在一旁,和唐周兩人去和家裏人一起打招呼。

許長征把許多和唐周一頓猛誇:“你倆小子都是我看著長大的,能迷途知返爺爺很開心,以後要努力學習,為祖國做貢獻,成為社會棟梁之材。”

唐紅軍同樣開心:“多多啊,這段時間我聽說了,要不是你,周周還是以前那個沒出息的家夥,以後你辛苦點,多帶帶這小子,該打打,該罵罵,別舍不得。”

許多:“放心吧唐爺爺,我和周周光屁股長大的兄弟,以後肯定會相互扶持,相互幫助,一起走向巔峰。”

兩個老爺子年輕時候都是當兵的,老了後精神頭依舊很足,聲音洪亮健步如飛。

“那行,你們現在這裏玩著,爺爺們樓下去轉轉。”唐紅軍拍了拍兩個小家夥,給許長征使了個眼色,準備去樓下和戰友們相聚。

兩位老爺子原本是和老戰友們約定好今天在金城聚一聚,暢聊一番今天的好生活,哪知道兩個孫子今天兒辦什麽慶功宴,正好一起來了。

唐奶奶沒好氣道:“今兒是兩大孫子的慶功宴,你不陪著孫子們吃飯,想到哪裏去?”

唐周也撒嬌道:“是啊,爺爺,陪我們玩玩嘛。”

唐紅軍眼裏閃過一絲無奈:“好好好,陪你們陪你們,陪我的大孫子。”

“走走走。”

唐紅軍很疼大孫子,也隻能吃過飯在和戰友們敘舊。

許長征雖然沒說什麽,但也透露著一絲微不可查的失落。

唐周衝老唐得意揚揚的挑了挑眉,看吧,老唐不疼我,老老唐疼我。

兩位老爺子落座,坐在主位,和後麵陸陸續續趕來的兒女們聊在一起。

許多還能看出兩位老爺子想和戰友們一起吃午飯,並且能理解這種心情,從戰場上有幸活著的老兵們,身上多多少少有些毛病,活一天賺一天,一覺醒來,都不知道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每一次相處,一分一秒都是數著過的。

拉過唐周,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唐周麵色一紅,歉意地望著爺爺,唐紅軍看穿小胖子的想法,微微搖頭,表示不要放在心上,他越是大度,唐周越是愧疚,認為自己耽誤了爺爺與戰友們相距。

目光投降許多。

許多微微額首,表示交給我,起身走到兩位爺爺中間,摟著兩位爺爺肩膀:“唐爺爺,爺爺,現在距離開飯還早著呢,要不我們出去逛逛?”

“走啦,一直坐在房間裏悶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