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餘暉灑在了不遠處的街道上,映襯著整個城市都變得格外的溫柔起來,尤其是不遠處的商鋪裏台正播放著音樂,那是一首聽不太懂的外國流行歌曲,但從中又聽出了一種瀟灑,自由無拘束的味道。
離開家門的餘真,看待周遭的事物都顯得那麽好奇,她一會兒來到夜市的攤位上看那些花花綠綠的產品,一會兒又衝到了正在表演的手藝人麵前追問個不停歇,這副樣子看的人真是忍俊不禁。
“哎,你可小心一點兒,這裏人有些多,千萬不要隨意到處亂跑,免得會發生危險。
“怎麽可能這附近到處都是人,就算跑丟了我不是還有手機嗎?一定不會有危險的。”
餘真搖了搖頭,看樣子並沒有把這話給放在心裏。
眼看著她又要跑遠時,倪獅有些不放心地說出了這樣的話,接著用故意板起一張臉,語氣裏帶著幾分沉重地說道:“難道你沒有聽過這樣一個故事嗎?”
在餘真的好奇目光中,倪獅緩慢地說道:“一對新婚夫妻原本是想要到國外去度個蜜月,在此期間,他們有幸看到了一個馬戲團表演,這馬戲團表演的內容格外吸引人,不知不覺中丈夫的注意力就逐漸被帶走了……等到表演結束,所有的人都散掉之後,丈夫才發現他的妻子不見了,而那個可憐的女人在許多年以後居然又再次出現,不過她已經失去了那較好的容貌,變成了一個傀儡的存在,而她的身旁則是之前丈夫看到的那些馬戲團的表演成員。”
不得不說,倪獅是有著一定的功底的,短短的幾句話立即將恐怖的氛圍給拉扯了上來。
嚇得餘真渾身一哆嗦,趕緊下意識地拽住了倪獅,然後有些提防地打量著四周。
“哎呀,這這麽恐怖的事情你怎麽不早說呀?要真是這樣,那咱們還是別在這呆著了,趕緊離開吧。”瞧著她變得不再像先前那麽肆無忌憚時,倪獅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嘴巴,腳步卻沒挪動半步。
看見她這樣,餘真瞬間有些不理解了,而林業禪看不過意就幫忙解釋道:“你別往心裏去,她這是在故意嚇唬你呢。”
“好你個倪獅,現在居然也學會開我的玩笑了。”
餘真正要和倪獅打鬧,突然聽得前方傳來一陣熱鬧的起哄聲,然後就看到了好幾個穿著小醜衣服的人,迅速往前趕去。
周圍的遊客們也意識到了前方還有熱鬧可以看,大家都往前挪動著腳步。
“好了,咱們也別在這傻站著了,這次集市上也會有一個表演活動,而且和你們剛才所說的馬戲團表演有些類似。”
本來對此還表現得十分激動的餘真,自從聽完了倪獅剛才講述的故事之後,心情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對此,倪獅趕緊表達了歉意,然後又用手挽住她的胳膊,貼心地說道:“沒關係,咱們可是有三個人,大家待在一塊注意不要走丟就行了。”
有了她這話,餘真這才興高采烈地帶著兩人往前擠去。
穿過了那十分擁擠的人牆,終於擠到了前方,而這些個頭高大的人顯然也沒有留意餘真和林業禪他們所有的目光全部都被另外一處角落給吸引了過去。
順著他們的視線望去,才發現在靠近右方的角落,居然還被特意留下了一處空位,上頭擺放著雕了花的椅子,邊緣還放著一些鮮花。
遠遠站著,似乎都能夠聞得見那股子香氣傳來。
“呀,這是誰有這麽大的排場?”
就在眾人都覺得有些疑惑不解的時候,一個穿著洛麗塔小裙子的女生緩慢走上前來。
在她的身邊,還圍著好幾個穿著西裝戴著墨鏡的壯漢,這架勢看起來應該是一些保鏢,隻需一眼,餘真就認出來,那就是之前和大家打過照麵的鶴子。
“真沒想到,原來鶴子和這些人居然也認識……”
倪獅小聲地念叨了一句,站在她身後的林業禪搖了搖頭,一本正經的分析道:“這可不一定吧,你看,如果她們當真是認識的話,鶴子應該對來參加這活動的步驟比較了解才對,可是她剛才到現在一直打量著四周,顯然是覺得十分好奇,況且那幾個保鏢咱們之前也從沒有見過……”
多虧了他的提醒,倪獅和餘真才想起,這回大家是一同出國來遊學的,名額有限,鶴子最多也隻能夠帶一個幫手,哪裏能夠帶領著那麽大的一個團隊?
看著眼前的狀況和自己想的有些不太一樣,餘真便小心翼翼的問道:“那他們想要做些什麽?”
林業禪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可以先看看後續的情況再說。
三人便耐心等待了下去,在眾人的簇擁之下,鶴子已然來到了那個椅子前,看著周邊擺放的鮮花,她的臉上也露出了心滿意足的表情。
與此同時,那些外國人用著一些聽不太懂的語言先是念叨了幾句,接著用用英語對台下的眾人說道:“接下來我們會為大家展開一場別具風格的視覺盛宴,而在此期間大家也可以領略到世上最為複雜多變的魔術,同時也能夠收獲到更多新奇的體驗……”
這種類似的介紹詞,以前三人在國內的時候就聽過許多了,臉上倒也沒顯現出太多的意外,隻是時不時把目光看向了鶴子的身旁,同時又為著她的狀況有些擔憂。
畢竟這是在不熟悉的國外,還是盡量小心一些吧。
台下的歡呼聲幾乎快要衝破屋頂,而且大家對於鶴子那精致的容貌也感到格外的新鮮,她此刻打扮的就好像是一個十分精致的洋娃娃一樣,而且又乖巧不已的待在了椅子上坐著。
整個人是那麽的美好,可現在剛才的那名主持人卻是忽然叫上了幾個助手手裏拿上了一個托盤,開始向眾人討要一些打賞。
這頓時引得一些觀眾的不樂意:“喂,什麽都還沒有開始表演,為何需要小費,這實在太不合理!”
活動的主辦方很快給出了回答。
他指了一下不遠處的鶴子,臉上帶著笑容的說道:“這便是我們的規矩,如果大家不樂意的話,可以不必要再留下來了,隻有堅持到後麵的人才有可能領略到這次難忘的回憶。”
聽他這麽一說,倒是也吸引了不少人掏了腰包給出了一些小費。
等來到了倪獅和餘真這裏時,餘真就有些不太樂意的撇了撇嘴,心中暗道:“這算是什麽?”
實在不能怪倪獅和餘真太過於多疑了一些,著實是因為現在眾人看著鶴子的眼神有些不太對勁,本來以為隻是一個簡單的馬戲團表演,可是身旁站著的大多都是一些男性,而且他們用手吹著口哨,然後又表現出了一副十分狂熱的樣子。
台上的鶴子就好像變成了他們的競爭品一樣,這種看法實在叫人有些反感。
當托盤再次來到眼前時,三人都選擇了拒絕,同時也往後退去了一些距離。
本來還一臉笑意的助手,瞬間表情不悅起來,想要趕緊驅趕三人,可是那主持人卻看見了這三張亞洲麵孔,眼睛一轉,然後搖了搖頭,表示不必太過於在意。
助手隻能夠又將視線聚集在了其他的地方。
這次小費籌集完畢後,不遠處的喇叭裏也開始播放起了一陣十分悠揚的聲音,它就好像是正在緩緩流動的水滴一樣,讓眾人那煩躁不安的心一下子變得輕鬆了起來,而台上的鶴子也正在緩緩地吟唱著一段故鄉的音樂。
這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感覺,好像令大家又回到了童年時期以及那最美好的時候。
倪獅和餘真的眼神裏又閃過了一絲詫異,沒想到這國外的馬戲團和國內的還有些不太一樣呢,什麽時候居然他喜歡這種比較藝術性的事物了。
就在感慨的時候,倪獅的目光卻被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給吸引了過去。
隻瞧見不遠處的一個矮個子正在那裏努力地往前湊著。
本來倪獅還以為他也是不願意給小費,然後想要在這裏蹭個方便,也就不打算理會什麽。
可沒有想到,這人在幾個來回後,手裏居然多出了幾個錢包,然後又快速塞到了口袋裏。
不僅如此,他的目光又很快地朝著一個背著雙肩包的遊客遊走。
沒幾下,就從衣袖裏摸出刀片,雙手一揮,那背包底下就露了一個大的口子。
可聽著音樂的遊客根本就沒有來得及身旁的這些事物,尤其是在觀看表演時,大家都十分擁擠,自然也察覺不到他的貴重物品現在已經被人給盜竊走了。
內心強烈的正直感讓倪獅無法坐視不理,她下意識地大聲喊道:“喂,你這家夥在做什麽呢?”
就這一聲怒吼,直接將身旁的林業禪和餘真都給吸引了過來,但是其他的人卻好像是沉浸到了那種悠揚的歌聲裏,遲遲不願意清醒。
這也就造成了,剛才那名小偷已經察覺到了倪獅和林業禪他們的存在,那人手裏的刀片在燈光的照耀之下折射出了更為鋒利的光芒,眼神裏的凶狠幾乎快要溢了出來。
眼看情況不妙,林業禪趕緊拽住倪獅的胳膊,又拉著餘真再次隱落在了人群當中,但是剛才那張凶狠的麵孔以及滿臉凶殘的文身,還是叫人有些膽戰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