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許鮮這副模樣,本還欣賞著眼前戲碼的古道登時站起身來,臉上充滿了不可置信。

“這怎麽可能!”

本來以為許鮮這樣的廢物,隻會越踩越廢,內心的負能量不斷堆積從而爆發,進入走火入魔狀態破壞屏障。沒想到李茂功對他的刺激竟然起了反效果?

古道仔細地觀察著他臉上的神情,布滿血絲的眼睛看似失控但又殘存著一絲理智。

他發狠地掐住李茂功的脖子,完全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許……鮮,求求你放過我……”

快要窒息的李茂功不斷地掙紮著想要從他的手中掙脫開來,勉強地發出求饒信號。

剛才還在羞辱許鮮的兩個人見了這幅模樣,神情驚愕地不斷退後,生怕引火燒身。

他們怎麽都想不明白,明明上一秒還跟廢物一樣毫無反抗之力的人,下一秒怎麽會獲得如此神力直接將李茂功玩弄於鼓掌當中,使其毫無反抗之力呢?

“怎麽讓你乖乖閉嘴,就是不好好聽話呢?要是好好聽話,不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麵對求饒,許鮮不但沒有鬆開掐緊他脖子的手,反倒變得更加用力,臉上神情很是不耐煩,嘴角竟還浮現出一絲癲狂的笑容。

場外的法海看見他臉上那一抹笑容心覺不妙。

這一抹笑容同古道臉上曾經出現過的癲狂有幾分相似,而且從許鮮的表現來看,像是想直接把李茂功往死弄。

“咋這老許上一秒還是條鹹魚,下一秒就跟吃了**的史泰龍一樣……李茂功那吊毛少說也得兩百多斤吧,直接把人提在半空中,手都得廢啊……”

一直圍觀的老李看見自家舍友這幅模樣更是不明覺厲。

在此之前,自己這舍友向來以慫注明。能求饒的決不挨打,更別說做打別人這種引戰的事情了。可是眼前這個許鮮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不僅徒手將李茂功吊打,而且全身上下的氣質也沒有了以前的慫勁。

“是這小子體內的能量被激發了。”

旁邊的法海解釋道。

看見許鮮發狂的一瞬間,他內心閃過一絲欣喜。但下一秒本舒展的眉頭又重新扭緊。

某種程度上來說,許鮮已經進入了瘋魔狀態,倘若失去稍稍一絲理智,他就會變成古道所預想的那樣,走火入魔。

顯然古道也察覺了這個異常,剛消失的笑容又重新浮現在臉上。

“古道,救我!”

李茂功漲紅了臉,雙腳不斷蹬著空氣,將希望寄存在他身上。

但站在旁邊的人紋絲不動,反倒是饒有趣味地看著他。

“革命總是需要幾個犧牲品,隻要你被許鮮殺了,我們的計劃就完成了。”

“你!”

快要進入休克狀態的李茂功沒想到自己這麽快就被賣了出去。

被古道收為嘍囉之後,他一直對許鮮的真實身份感到不解。以為古道他們煞費苦心地要整許鮮不過是因為白家。

知道現在他才發覺,白家於古道而言根本算不了什麽。在這場陰謀當中,處於最中心位置的其實是許鮮才對!

眾人就這樣看著李茂功快要窒息昏厥,沒有一個人上前。

“許鮮!不要!”

眼看著人就要死在許鮮手裏,法海對著他大聲嗬斥,企圖阻止。

可許鮮卻像完全聽不見旁人說話一般,閃著紅光的眼死死地盯緊眼前人,手根本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憤怒已經蒙蔽了他的雙眼,他全身上下似乎都翻滾著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迫切地想要釋放出來。

“隻要把他殺了就好……”

內心有一個聲音一直慫恿著他。

“許鮮!如果你把他殺了,那你這輩子都回不了頭了!”

法海繼續對著他大聲呼喊。

白小青見狀,略有不解。

“你為何如此堅決地要阻止他奪了李茂功的性命?反正不過是廢人一個,留在世上也不過是禍害社會。”

“李茂功死不死無所謂。但許鮮斷然是不能殺生的。就他現在這個狀態,一旦殺生必入魔。隻要一入魔便難以回頭。到時候他斷然不能以普通人的形式活下去。而這正正是古道想要的。”

法海憂心地看著已然入魔的許鮮,擔心他最害怕的場景發生在眼前。

“那現在怎麽辦?”

“沒有任何辦法,隻能盡我們所能喚醒他的理智。”

白小青看著囚籠裏的許鮮沉思,他臉上那發狂的模樣是她從未見到過的。

一直以來許鮮臉上都是一副賤兮兮的樣子,從來沒有對誰動過真格。沒想到姐姐的離開對他影響竟然如此之大。

如果她從一開始就聽從姐姐教誨,不主動將他找來,這樣對他的結果會不會更好一點……

“求你……求你饒了我。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古道指使的。就連白家淪陷和白小白的消失也是他的計謀……所有的事情都與我無關。”

李茂功眼看著就要死在他手上,死死抓住他的手,作出最後的掙紮。

果不其然,每每提起白小白,許鮮的眼中就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手上的力道也鬆懈了一些,但下一秒又重新收緊。

“嘖嘖,沒想到最能刺激這小子的竟然是白小白這個婊子。早知如此,當初直接安排白小白死在他麵前就更省事了。”

旁邊坐著的古道露出戲謔的笑容,用嘲弄的眼神看著許鮮。

這句話落入許鮮耳朵裏,直接一把將手中的人扔到了旁邊。

從魔爪中逃脫的李茂功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劇烈地咳嗽好幾聲才緩過來。

另一頭的許鮮徑直走向古道所站的地方,攥緊拳頭,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老大……”

蘇娜扯了扯光頭的衣角,看著那慢慢靠近自己的人,神情閃過一絲畏懼。

“塗莽!”

注意到眼前異樣的古道頓時內心也有些慌張,急忙躲在麵容冷酷的男子身後。

幾百年前同法海交手之後,身上的修為所剩不多。如今的他必定連法海都打不過,更別說是處於癲狂狀態的許鮮了。

身後的塗莽聞言上前一擋,企圖同許鮮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