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於癲狂狀態下的許鮮讓古道一夥人膽戰心驚。

無論是從以往還是現在的表現來看,許鮮體內的真正實力太過懸浮。時而廢人時而神人,根本無法捉摸得透。

就憑上一次輕而易舉地抵擋下月圓之夜下的黃金蟒家族的攻擊來看,許鮮體內有著深不可測的能量。

擋在古道麵前的塗莽看著眼前人,盡管上一次敗在他手上,內心卻沒有絲毫畏懼。

在他看來,許鮮身上的力量並非實打實練出來的,所以必然有破綻。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許鮮與他,就是蠻力與智慧的較量。

“是誰,殺了小白。”

雙眼閃爍紅光的許鮮走到他麵前停下。

一直躲在後麵不吱聲的塗玲感受到了許鮮身上傳出來的強大氣息,見自家老哥竟義無反顧地站出來,趕緊湊上前去。

“哥!這個人看起來異常萬分,身上蘊藏的能量巨大,我們不一定是他的對手!而且為了那個死老頭犧牲那麽大,值得麽!”

塗玲對自家哥哥這段時間以來的效忠感到十分不解。

再怎麽說,塗家以前也是甚有地位的家族,如今竟然效忠於一個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光頭,未免也太丟黃金蟒家族的顏麵了。

“塗玲,這件事你別插手,也無關古道。上一次我敗在這小子手上一直讓我難以釋懷。如今跟他切磋,是我證明自己的好機會!我就不信他一個凡人能抵得住我全力一擊。”

塗莽固執地要站在前頭,好勝心極強的他沒辦法接受自己竟然被許鮮這路貨色打敗。

身後的女子猶疑地看著他,眼神充滿擔心。但她向來了解自己哥哥的性格,一旦決定了的事情無論是誰都沒辦法拉回來的。

“讓開。”

眼前的許鮮沒有絲毫耐心同他決一死戰,隻想直奔他身後的古道,直接將他粉身碎骨於自己手中。

“不可能。白家老宅的火是我放的,人也是我殺的。這麽一來,我也算是你的仇家。”

“既然如此,那你就跟小白一起陪葬吧!”

許鮮聞言,動作迅速地向他的脖子伸出手,企圖一把抓住。

可對方身手也不凡,敏捷地直接躲開他的攻擊,毫不猶豫地上去一個橫劈。

表麵看起來兩人實力不相上下,從內行人的角度,顯然塗莽的戰術更勝一籌。

許鮮雖體含強大能量,可畢竟實戰經驗過少,屢屢被對方陰了好幾回。

兩人一來一回好幾輪愣是沒有分出勝負。

“這尼瑪要打到什麽時候。”

本來場外的老李還看得津津有味,越到後麵卻越覺得無趣。

就在此話說完的一刹那,塗莽也瞬間找到突破口,直接將全身內力蓄於掌中,找準了機會就要往許鮮身上拍去。

“許鮮!”

敏銳察覺到異樣的白小青驚呼一聲。

就當所有人都覺得許鮮無法避開他那一掌的時候,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也伸出了同樣的掌直接拍到了對方身上。

受了這一掌的塗莽直接整個人飛出了幾十米遠,虛弱地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黑血。

“好球!這吊毛對於我兄弟而言就是個尼瑪超級兵,居然還不自量力地要跟我兄弟solo。”

見旁邊的老李這般慷慨激昂,幾乎場外圍觀的人都翻了個白眼看著他。

全場能夠這麽淡定地把這當拳擊賽看的估計也就隻有他了。

“哥!”

看見自家哥哥被打成重傷,塗玲驚慌失措地跑到他身邊,眼角擠出了一行淚水。

“讓開。”

許鮮麵無表情地走到他們二人麵前,想要直接將塗莽了結。

“不讓!憑什麽!憑什麽白家殺了我父母,我們就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們一家就是該死!”

麵對眼前的男子,塗玲沒有絲毫畏懼,反倒神情憤怒地對著他咆哮。

本來失去理智,一心隻想為白小白報仇的許鮮看見眼前人之後呆愣半晌,腦子開始慢慢恢複了思考。

看著麵前這個身穿純黑色衣裳,渾身散發著叛逆氣息的少女,稚嫩的小臉上充滿了仇恨。

許鮮頓時感覺看她就像在照鏡子一般。

如今的自己肯定也跟她一樣,全身上下充滿了憤怒和仇恨,陷入了報仇的輪回當中。

“這個世界本不該如此。你父母野心太大企圖掌控全局,白家隻是出麵阻止。倘若你父母不誤入歧途,也不至於丟失性命。且上一代的恩恩怨怨本就不應該由你們繼承。貿然聽從古道命令,直接將白家舉家殲滅,確實是你們之過。”

場外的法海見狀出言勸說。

“我不管!都是白家!都是白小白他們害我們失去父母,害我們躲藏在天目山數百年!如果他們是無辜的,那我們呢!”

將自己哥哥護在身後的塗玲對著周圍人咆哮道。

“你們家族之間的恩怨情仇我不怨多管。既然你們把小白害死了,我就要拿你們狗命!”

許鮮臉上的神情柔和了一瞬間之後又迅速恢複了冷漠,二話不說上去就要掐住二人的脖子。

可就在他動手的那一刻,又被白小青給嗬斥住。

“許鮮!住手!”

此時已經恢複理智的許鮮猶疑地停下手中動作,將視線放到外麵的白小青身上。

“為什麽。難道你不生氣嗎,小白被他們害死了,你不恨嗎!”

“我恨。可是如今事情已經如此,你這樣做,隻會讓事情影響得更加深遠。白家和塗家這麽多年的恩怨總歸需要了解。”

白小青憂傷地看著他,臉頰殘餘著淚痕。

“而且整件事情的罪魁禍首也並非他們兄妹。他們也不過是被古道利用了。”

許鮮聞言,麵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兩兄妹,攥緊拳頭的雙手不斷地在顫抖著。

見塗莽竟被打趴在地上且沒有任何還手之力,而且意識到如今許鮮已經恢複了大部分的理智,古道不斷地往後退,企圖縮小自身的存在感。

“該死,沒想到許鮮這小子的意誌竟然這麽頑強。真是失策。”

說罷,他緩慢靠近樓梯口處,想借機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