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墓之後的第三天,相澤麗子把那個瘋女人從醫院帶回了家,並且單獨為她準備了一個房間,進行護理。

因為都被同一個惡魔進行騷擾侵害,因此麗子對這個瘋女人格外照顧。麗子的父親很為她的人身安全擔憂,生怕她再次遭遇襲擊,因此一直勸她不要多管閑事。身邊的其他人也持反對意見。但是麗子對瘋女人充滿著憐憫,根本聽不進任何勸告。

沒有任何人和瘋女人相認,僅此一點,麗子就十分可憐她。似乎瘋女人對一切都無所知,她仍然哼唱著那首悲切的古老歌謠,讓人不由得心生惻隱。因此,完全可以理解麗子執意領養瘋女人的舉動。

瘋女人的傷勢已經明顯好轉,可是她臉上的繃帶還沒有撤掉。她的整張臉上,隻露出眼睛、鼻子、嘴幾個洞,其他部位都包著白色的繃帶,如同一個白色的圓球一樣。但是她依然瘋瘋癲癲的,白天也不下床,還唱著那首淒淒慘慘的童謠。

之前在醫院時,有名護士一直照顧著瘋女人,現在也隨著到了相澤家,還有一個老仆人也隨之而來。這是個年紀六十歲左右的老頭兒,瘦瘦的,頭發幾乎全白了,隻是看著很和善,平時也少言寡語的。他平常一般不出來,隻是一直忙碌著,不是清掃庭院,就是整理房間。

麗子小姐把瘋女人帶回家的頭兩天,一切相安無事。那個可怕的魔鬼似乎也消停了,難道他打算對麗子小姐罷手了嗎?誰也無法判斷這個家夥的真正意圖。沒準兒他正等著大家放鬆警惕的時候,再用讓人意想不到的手段進行猛然的攻擊也說不定。

到了第三天夜晚,那個惡魔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相澤家,並且不斷地向麗子小姐的房間裏探頭探腦。

麗子小姐的房間在最裏麵,她正毫無察覺地沉睡著。在她床邊是可折疊的屏風,她的麵孔在台燈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寧靜。她應該是看著看著書睡著了吧?她的胳膊很潔白,露出被子,睡容有些隨意。在她的右手旁邊,是一本被打開的書,書並不大。

深夜兩點多的時候,麗子小姐對麵的紙拉門被人悄無聲息地拽開了。這人小心翼翼地,動作極慢,生怕鬧出聲響。

麗子小姐沉睡著,根本沒聽到聲音,因為也幾乎沒什麽聲音發出。很快地,拉門被拉開了二尺左右寬,一個人影猛地閃到了屏風後,並在那裏潛藏下來,兩三分鍾內,沒有發出什麽動靜,因此屋內一片沉寂。

時間慢慢地推移著,一會兒後,在榻榻米旁邊屏風的大約一尺高的地方,出現了一個發白的物體,並且這物體越來越大,竟然從屏風那邊伸了過來,原來是人的手指。

這五根手指緊緊地握著一個玻璃管,形狀十分怪異,仔細看來,原來是一個體積非常小的注射器,裏麵盛著半管不知什麽**,有些混濁,針尖在燈光下發出閃閃的光芒。這隻手從屏風後伸出來已經三十多厘米了,針尖很快就要刺到麗子白皙的胳膊上了。

麗子還在沉睡著。隻要再有一秒鍾,那針尖就會紮進她的胳膊上。到時沒準兒她會醒過來,但是恐怕為時已晚,因為毒藥早就進入她的體內,她應該連喊救命的機會都不會有吧?這毒藥毒性很大,隻要一滴就足以致命。

這個可怕的惡魔是如何進入屋內的呢?自從麗子被刺以來,家中的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而且相澤氏就在旁邊的屋子裏,平時也時刻保持著警惕。這個惡魔怎麽能在重重包圍之中闖進來?難道他會什麽隱身術嗎?

注射器還在往前推移著,微微顫抖著,離麗子的手臂隻剩下了不到十厘米的距離。天啊,看樣子麗子在劫難逃了。

然而,人們都期待著意外的發生。真是老天有眼,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